小姜白辰說起話來有些口齒不清，時斷時續的讓人很難聽清楚，但楚夏還是大致通過他的描述，弄懂了大概情況。
第二元嬰的說法他還是頭一次聽到。
但仔細分析的話，這段話還是存在一定邏輯的。
因為楚夏知道，姜白辰大概率是被姜玄毅暗殺刺死的，而且被刺死的地點應該就在魔窟之中。
那么小姜白辰作為第二元嬰，找到魔窟里面來，就很合理了。
至于為什么鎮守魔窟就能守護萬古皇朝的國運，那就不得而知了。
“對了！”
小姜白辰猛然想起什么，連忙朝著楚夏詢問道：“如今是萬歷多少年？皇帝是誰？萬古皇朝是否已經完成一統玄黃界的霸業了？”
“額……”
看著小姜白辰滿眼期待的眼神，楚夏有點難以啟齒。
這小家伙到時格外聰慧，看到楚夏的遲疑，便立刻領會到了。
他一屁股坐下，靈體瞬間回到了皇位上，老氣橫秋的長嘆一聲：“還是不行嘛，果然，想要一統玄黃界還是太難了，別看玄黃界地方不大，可道統底蘊卻極為深厚，尤其是天道宗、大衍宗、眾妙仙門、浩然仙門這四大勢力，哪家背后沒有幾位上仙老祖撐腰……”
我超，又是一個勁爆消息。
小孩岳父看來掌握的情報還不少，得多套一些。
“咱們萬古皇朝底蘊也很深厚，難道就沒幾個上仙當靠山嘛？”
小姜白辰淡淡瞥了楚夏一眼：“我倒是想有，可我們姜氏一族自古以來就有祖訓，禁止姜家所有后人飛升，否者憑我姜家的血脈條件，培養幾個上仙又有何難。”
禁止飛升？
姜家居然還有這種祖訓？
楚夏立刻聯想到他融合神血時，看到的關于姜家先祖姜玄夜的記憶畫面。
二者聯系起來，楚夏大概猜到了緣由。
當年姜玄夜為了守住萬神鼎，拒絕向那三位仙王強者低頭，最后帶著萬神鼎躲到了玄黃界來，創建萬古皇朝。
但上面對萬神鼎的追查肯定沒有結束，姜家子弟一旦進入仙界，恐怕就會引起察覺，從而給姜家帶來滅頂之災。
故而姜家先祖立下此訓，禁止姜家后人飛升仙界，就是為了守住萬神鼎的下落。
但沒了仙人做靠山，萬古皇朝的實力終究還是不斷衰敗，最后國運耗盡，徹底落寞。
只是……
這樣解釋還存在一個漏洞。
當年伐天之戰，姜云芝攜舉國之力上天伐仙，當時萬神鼎應該在她身上，那豈不是很容易暴露萬神鼎的存在。
但萬神鼎如今來到楚夏手中，便說明萬神鼎并未發現。
姜云芝是如何將萬神鼎的存在隱瞞過去的？
還是說因為伐天之戰持續的時間很短，所以那三位仙王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
不管如何，楚夏此刻都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萬神鼎的確是足以為他改天換命的寶物，但同時也是一塊燙手山芋。
如今萬神鼎擇他為主，那豈不是意味著，楚夏將來也無法飛升成仙？
一旦飛升，很可能就是自投羅網的下場。
而且……楚夏融合的神血來自姜玄夜，一旦飛升仙界，被發現的概率就更大了。
想到這里，楚夏的心情突然不美麗了。
但轉念一想，自己因為萬神鼎獲得了如此多的好處，實力進步如此神速，再反過來抱怨的話，就未免有點貪心不足了。
何況這些還都只是假設，沒有得到實證，現在還不是他去操這份心思的時候。
“時間到了。”
小姜白辰忽然神色一暗，他盤膝而坐，如同入定一般，本就透明的靈體越發變得單薄，仿佛隨時要消失一般。
“我的靈魂已經枯竭，無力繼續鎮守魔窟，未來女婿，你既然得到了萬神鼎，說明我未來的女兒肯定很信任你，甚至是依賴你，我這個當父親自然沒什么好反對的，我沒能盡到照顧她成長的責任，但女婿上門，總得有所表示……”
說著，一道宛若晨曦的光芒從他靈體中飛射而出，映照在楚夏身上。
楚夏只覺得手背一熱，低頭看去，發現右手手背上浮現出一個‘古’字形狀的符文，閃爍了幾下之后，便隱入楚夏體內消失不見。
“這是？“
“我將這座古神殿贈予給你，古神殿是萬古皇朝僅次于萬神鼎的另一件至高神器，它的起源無從追究，是開國大帝姜玄夜自時空長河之中打撈上來的，這座宮殿擁有千變萬化的威能，也蘊含了無窮無盡的可塑性，具體的情況，阿莫會跟你講解……”
小姜白辰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直到說完最后一句話，他的靈體仿若熄滅的燭火一般，再不見半點蹤跡，唯有一縷青煙飄散。
“這就……沒了？”
楚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倒不是因為沒能從小姜白辰口中獲取更多情報，而是替他覺得有些惋惜。
他作為姜白辰的第二元嬰，自姜白辰突破元嬰境后誕生出來，從此就沒有過任何變化，本體死后，又以幼小之軀鎮守魔窟，不知過去了多少年，直到今日被楚夏和萬神鼎喚醒過來，卻也沒能再離開魔窟看一眼，就這么消失了。
站在他的角度來看，這一生如此匆匆忙忙，卻始終沒有真正屬于自己的那一刻，從頭到尾，都是作為附庸而活，為別人而活。
換做一般人，恐怕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
可他直到消散的這一刻，臉上也看不出有任何哀怨之意。
“你在傷心什么？姜白辰又沒死，只是沉睡過去了而已。”
突然，一個生硬的聲音傳來。
楚夏尋聲往去，不知何時在皇位附近，出現了一個梳著沖天辮，身穿紅肚兜，花褲衩的少年。
少年皮膚黝黑，個子不高，看起來十二三歲的模樣，眼皮耷拉著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還沒睡醒似的，看著有點……蔫吧。
“你就是阿莫？”
“我是這座古神殿的神使，全名叫做古得莫，叫我阿莫也行。”
阿莫打了個哈欠，無精打采道：“有什么話快問吧，我很虛弱，每次只能蘇醒一炷香的時間，本來我還沒休息夠，要不是古神殿易主，我都懶得出來。”
好拽的黑皮小孩！
楚夏連忙開口問道：“古神殿是誰建造的？存在了多久？有什么作用？”
“古神殿是偉大的古神阿帕斯大人傾注無窮心血，耗時十六個天道紀元打造而成的神奇。”
“它存在了多久我不清楚，但我成為神使的時候，玄黃界還是一個生靈尚未開化的原始時代。”
“古神殿的作用有很多，沒辦法跟你一一說明，而且說出來意義也不大，現在的古神殿只解鎖了第一層，它目前的功能只有兩個，第一是無礙移動，第二是時間隔絕。”
楚夏神色一動。
“簡單講解一下這兩個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