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幾乎在同一瞬間，右側廢棄門樓里也沖出兩個人，一個手持短棍，一個拿著繩索。
五對一。而且是在狹窄的胡同里，摩托車難以機動。
趙振國沒有猶豫。他猛擰油門，摩托車向前沖去，不是逃跑，而是迎向正面沖來的兩個人！
這個動作出乎所有人意料，正常人都會選擇后退。
迎面兩人顯然沒料到這一手，動作微微一滯。就這一滯的工夫，趙振國的摩托車已經(jīng)沖到面前！他猛打方向，車斗狠狠撞向左側那人！
“砰！”沉悶的撞擊聲。那人被撞飛出去，摔在墻上，發(fā)出一聲悶哼。
但另外四人已經(jīng)圍了上來。
手持短棍的男人一棍砸向趙振國頭部！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胡同的寂靜！
不是從地面?zhèn)鱽淼模菑奈蓓敚|側屋頂?shù)木褤羰珠_槍了！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人身體猛地一頓，胸前爆開一朵血花，向后仰倒。子彈精準地穿過心臟，一擊斃命。
這突如其來的槍聲讓其余四人動作一滯。
他們顯然沒料到屋頂有狙擊手！
但這些人畢竟是專業(yè)隊伍，短暫的震驚后立即調(diào)整戰(zhàn)術。兩個人迅速翻滾到墻根，借助墻壁死角躲避狙擊；另外兩人則加快速度沖向趙振國，想要在狙擊手再次開槍前控制住他！
“砰！砰！”
又是兩聲槍響！這次是西側屋頂！
一個沖向趙振國的敵人腿部中彈，慘叫著倒地。
另一個肩膀被擊中，踉蹌后退。
但剩下的兩個人已經(jīng)找到了狙擊死角，他們躲在墻根凸起處，掏出了手槍！
“趙振國！下車！否則開槍了！”其中一人喊道。
趙振國沒有猶豫，他猛擰油門，摩托車向前沖去，同時身體伏低，幾乎趴在車身上！
就在這時，天空傳來一聲高亢的鳴叫！
所有人都下意識抬頭——
只見一道金色的影子如箭矢般從高空俯沖而下！那是一只巨大的金雕，翼展接近兩米，金色的羽毛在晨光中閃閃發(fā)光！正是小白！
小白的目標是那兩個持槍的敵人！它俯沖的速度極快，帶著呼嘯的風聲！
第一個敵人還沒反應過來，小白鋒利的爪子已經(jīng)抓向他的臉！
“啊——！”慘叫聲中，那人的臉上出現(xiàn)了幾道深可見骨的血痕，手槍脫手飛出。
小白一擊得手，立即拉升，在空中一個漂亮的回轉，再次俯沖！
第二個敵人舉槍向空中射擊，但小白的動作太快了，子彈全部落空。轉瞬間，金雕已經(jīng)沖到面前，翅膀猛地扇動！
“啪！”翅膀擊打在臉上，那人被打得暈頭轉向。
小白沒有戀戰(zhàn)，它完成攻擊后迅速拉升，消失在屋頂后方。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卻徹底打亂了敵人的陣腳。
屋頂?shù)木褤羰肿プ×诉@個機會！
“砰！砰！”
又是兩槍！精準地擊中剩下兩個敵人的手臂，他們的武器脫手落地。
至此，五個敵人，一死四傷，全部失去戰(zhàn)斗力。
胡同里突然安靜下來，只有傷者的呻吟聲和摩托車引擎的怠速聲。
硝煙味和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
幾秒鐘后，胡同兩端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周振邦帶著人沖了進來，個個全副武裝。
“振國！沒事吧？”周振邦快步跑到摩托車旁。
“沒事。”趙振國扶住車把，“狙擊手和小白...配合得漂亮。”
周振邦查看了一下現(xiàn)場，臉色凝重：“死了一個，重傷兩個，輕傷兩個。”
士兵們上前控制住傷者，檢查尸體。醫(yī)生也開始就地處理重傷員的傷勢。
“屋頂怎么樣？”趙振國問。
“老梁和小陳已經(jīng)撤離了。”周振邦說，“按照預案，他們開槍后立即轉移位置，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換到第二狙擊點了。”
正說著，天空又傳來一聲鳥鳴。小白在胡同上方盤旋了一圈，然后向西飛去，消失在一排屋頂后面。
“小白今天它立了大功。”周振邦抬頭看了一眼。
趙振國走到那個被小白抓傷的敵人面前。那人臉上血肉模糊，但意識還清醒，正用咒罵著什么。
士兵們開始清理現(xiàn)場。尸體被裝進袋子抬走，傷者被銬上手銬押上等候的車輛。
血跡被快速清理，彈殼被撿走，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趙振國整理了一下衣服，拍了拍身上的灰：“沒事，婚禮照常。”
周振邦打量著他，確認他確實沒有受傷，點了點頭：“好。”他招了招手，一個戰(zhàn)士提著一個包裹跑過來。
包裹里是一套一模一樣的衣服，嶄新筆挺。
“換上這個。”周振邦說，“摩托車我們也準備了替換的，已經(jīng)等在胡同那頭了。你就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繼續(xù)去接親。”
趙振國迅速在戰(zhàn)士的掩護下?lián)Q上新衣服，舊衣服被裝進袋子帶走。
兩分鐘后，他已經(jīng)煥然一新，完全看不出剛才經(jīng)歷過生死搏殺。
“胡同那頭的車已經(jīng)準備好了。”周振邦說，“從這里到宋家還有兩條街，我們已經(jīng)全線清場，絕對安全。振國，記住，今天什么都沒發(fā)生，你就是個普通的新郎官，高高興興去接新娘。”
“明白。”趙振國重新跨上替換的摩托車，同樣是一輛長江750，同樣系著紅綢花，只是車斗里的紅綢鋪得更平整些。
他抬腕看看時間，時間正好，沒耽擱幾分鐘。
接下來的路程異常平靜。兩條小街上幾乎看不到行人，只有幾個看似普通的行人和小販，但趙振國能認出，那都是周振邦安排的人。整條路線已經(jīng)被完全控制。
八點十分，摩托車停在了一座青磚灰瓦的四合院門前。
院門貼著大紅喜字，門楣上掛著紅燈籠，一派喜慶氣氛。
趙振國剛停好車，院門就開了。
宋濤站在門口，穿著襯衣，胸前也別著紅花，臉上是溫和的笑容。
“振國來了。”岳父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wěn)，“路上還順利吧？”
“順利，爸。”趙振國笑著回答，雖然瞞著媳婦，但周振邦跟岳父通過氣，知道一部分內(nèi)情。
按照接親的規(guī)矩，趙振國要先過“攔門”這一關。趙小燕帶著宋婉清同宿舍的幾個同學堵在正房門口，笑著要紅包、要喜糖、要新郎官唱歌。
趙振國早有準備，從包里掏出準備好的紅包和糖果分給大家。紅包里包著嶄新的五角錢紙幣，糖果是大白兔，算是稀罕物。
“新姑爺真大方！”姑娘們笑著讓開了路。
趙振國走進正房堂屋。屋里布置得簡樸而喜慶，正中墻上貼著大紅雙喜字，下方條案上擺著果盤和點心。
宋婉清還沒出來，按照習俗，新娘要等到吉時才露面。
宋濤請趙振國坐下，親自給他倒了杯茶。“振國，婉清在里屋，她媽正給她梳頭呢。梳九九八十一下，寓意白頭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