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修宴看著地上的洛書馨,心沉的更低了。
從被切斷手指到現在,她一直處于昏迷當中……難道被帶走的時候給她打了什么奇怪的針劑?
手指的傷口被包扎了起來,照理不會是失血過多的原因。
剛才他試圖談判,讓他們不要傷害洛書馨,換成他來代替,可這些人就跟機器人似的,無論他說什么都不予回應。
從找書馨直至現在,連頭目都沒有現身。
洛修宴視線從地上挪開,落到臭著臉坐在臺階上的唐思赫身上:喂,小子,有什么辦法干掉他們?
唐思赫朝前后左右都努努嘴。
客廳三個方向,各站著兩人戴著悚然面具的持槍歹徒,雖看不到這些人的表情,但是能感受到他們嚴陣以待的緊繃神經。
他們都死死盯著坐在臺階上的唐思赫,他稍微動一下他們都如臨大敵。
唐思赫真是要被氣笑,綁著他的手腳,還拿六個槍口對著,把老子當閃電俠跟鋼鐵俠?
他承認自己很牛很帥,可這“待遇”也太隆重太高規格了。
他對洛修宴投去:你說呢?
會左右瞬移還要接子彈外加救四個人……原諒他只是個人類。
洛修宴心里罵了一連串臟話:這些個孫子,這次顯然是有備而來的。
做這件事的他心里已經猜到了一個人。
但是猜不猜到的也沒什么屁用了,目前最要緊的是想辦法脫身,實在不行,多拖延一些時間也是好的。
“我想上衛生間。”
洛修宴旁邊飄來一個冷淡的聲音,同時腳被踢了一下。
踢的還很重……
他看過去,對上趙玄羽那要死不活且不知道為什么跟他鬧脾氣的小眼神,“祖宗,你跟我鬧什么,又不是我不讓你去上。”
趙玄羽冷著臉振振有詞:“要不來找你,我也不會連廁所都上不了。”
洛修宴苦笑,“行行行,都是哥的錯,要不哥給你找個瓶子,幫你解決一下?”
趙玄羽木著臉,木了足有五秒才傲氣的抬了抬下巴,“這種日常小技巧,你還是留著自己用吧,我不適用。”
他這話說完,唐思赫跟顧傾澤也抬起頭。
連帶站著三個方向的歹徒團也忍不住側了一眼。
洛修宴深呼吸:“你這孩子怎么還……跟哥比起來了,你這瘦了吧唧的小身板你比什么呀,別學那辣白菜什么沒有就爭什么,要尊重客觀事實。”
一屋子的歹徒跟虎落平陽的人質們:“……”
趙玄羽自信的哦了一聲,拿鼻孔對著洛修宴,“你怎么知道我沒有?”
洛修宴:“還不服氣?一定要比的意思?你要這樣哥可不能退縮,這可是關乎到我煙城大猛1的聲譽,我要退縮了以后還怎么找小可愛玩!”
說完,眼睛刷的一下看向顧傾澤:“不是啊顧兄!”
顧傾澤:“……?!!”
唐思赫笑倒在臺階上了,完全沒有顧忌的發出一陣大笑。
持槍歹徒頭跟肩膀也控制不住的抖。
顧傾澤那張俊俏秀氣的臉在好似宕機般呆了十秒后,略有些惱羞的低聲道,“洛總,你別總拿起打趣!”
洛修宴坦蕩而真誠的看著他:“我是認真的,你是很可愛嘛。”
顧傾澤面露崩潰:“別再說了!”
洛修宴:“澤澤。”
顧傾澤:“……閉嘴!不要這么叫我!很惡心!”
洛修宴:“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移情別戀了。”說著,看向趙趙玄羽,“抱歉。”
趙玄羽表情麻木。
幾個持槍歹徒:……啊?啊?啊?他們是一對?可當面渣不太好吧,多傷人啊。
只聽洛修宴又說,“我已經不愛你哥了,反正他也已經有了我妹妹,我跟他就到此為止吧。”
陷入吃瓜的歹徒:“…………”
啊??啊??啊??
他愛的是他哥哥??但哥哥愛上了妹妹??
“呵,我就知道你是個花心大蘿卜,對我哥不會一心一意。”趙玄羽冷笑,那眼神簡直想剮了他,接下來話更是炸裂,“但你跟顧總是不會幸福的,他妹妹搶了你妹妹的老公,她們奪夫之仇不共戴天!“
洛修宴,“妹妹是妹妹,哥哥是哥哥。再說了,什么搶不搶的,你不也跟你哥搶女朋友。”
顧傾澤氣憤的踢倒了桌上的果盤,“你們這是要干什么!家丑不可外揚!”說罷,一臉痛心的看著地上的洛書馨,“我的表妹現在這樣,她要是聽到你們議論她的未婚夫是姐姐的前夫她該有多難堪!”
趙玄羽用死神一般陰森的口氣補刀,“洛小姐這就難堪啦?那她未婚夫還是你妹妹她表妹的情夫呢。“
吃瓜吃太多暈瓜的歹徒徹底神志不清了。
他們用有限的腦容量去理那些復雜到頭禿的關系:……到底他媽的誰跟誰有一腿?誰是誰的哥?誰是誰的妹?
因為注意力被沙發這邊精彩的瓜田所俘虜,警惕性跟緊繃感也在不知不覺中放低。
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一直一言不發,空氣一般安靜蹲在洛書馨旁邊的女保鏢不動聲色的將被顧傾澤一并掃落的果盤里的水果刀收了起來。
她跟唐思赫為了人質的安全,只能被收走了武器,配合著被綁住了手腳。
那邊,趙玄羽聽到洛修宴說到他頭上來,徹底跟他翻臉,“這是我跟我哥的私人恩怨,你都移情別戀了,還管我們做什么,找你的澤澤去吧!”
最后那句話醋味頗大。
所有人都聽出來了。
洛修宴怔了一怔,露出不知該怎么接話,茫然尷尬的之色,“……那那那個,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趙玄羽看著他,沉默了良久,也沒說話,就一直看著。
洛修宴都被他看怕了。
沉默的歹徒都心急了,這倒是說啊!!喜歡不喜歡嘛!!
“你猜啊。”
趙玄羽在無盡的沉默后冷不丁吐了三個字。
一個歹徒跟看連續劇似得追了半天,以為他會宣布結果,結果讓猜,頓時機器人人設破了功,沒忍住吐糟,“猜什么猜,大男人的干脆一點。”
趙玄羽慢慢的移動眼珠子往聲音來源看了一眼,“哦,原來會說話,我以為是啞巴。”
歹徒被激怒,提著槍就要過去,被旁邊的同伴攔住,“別忘了主人的命令。”
沖動的那個這才反應過來。
“我想上衛生間。”
一個熟悉而又如同魔咒似重復的話飄在空氣里。
接著又到一個更魔鬼的聲音說,“小祖宗,你跟我鬧什么,又不是我不讓你去!”
煩躁的歹徒們:……啊啊啊啊啊啊!!誰來弄死他們!!
“誰在開口說一個字,我打死誰!!”
站在已經回到歹徒對面的一個歹徒受不了再聽一遍,已經沖了過去。
這一動,他身邊的同伴為了拉他回來只能跟了過去,另外兩個方向的人視線也短暫的離開了唐思赫的身上。
就在這短短的五六秒鐘空隙里,唐思赫跟地上女保鏢同時起身。
槍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