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剛的秘書田原拿了好處，快速回到辦公室門口，手里的東西順勢塞進包里，整個動作非常自然。
吳剛的上一任秘書就是因為管不住手被抓，最終落得雙開的下場，雖然吳剛極力想保他，牽扯到犯罪，人還是進去踩縫紉機去了。
這是血的教訓。
田原當然清楚，吳剛也提醒過他，不該碰的不一定不要碰，做好秘書的工作，有機會肯定會提拔他。
道理都懂，面對好處，田原還是會忍不住伸手。
辦公室內，吳剛和王東陽的談話也說到了關鍵。
“東陽啊。”
吳剛哼了一聲，“任何時候，我都會站在你這邊，最近李威風頭勁，成了凌平市的英雄，老百姓心里的英雄。世道真的變了，遵守規矩本分做事的人不被推崇，偏偏這種不守規矩的家伙受到追捧，凌平市的旅游經濟搞得這么好，他出過什么力？從年初就在部署旅游產業發展，市政府上下投入那么多精力和財力，結果反而成了別人的嫁衣。”
“歪打正著。”
王東陽擠出一絲笑意，明白吳剛的意思，在這種情況下，盡量不要去招惹李威，“這一點請領導放心，市公安局上下會全力配合李書記的工作，把該做的工作做好，就是最近接連出事，弄得人心不安啊！”
“是啊。”
吳剛點頭，“尤其是槍擊案，影響更大，性質也更為惡劣，鐘行長受傷導致最近的招商工作受到嚴重影響，這對凌平市的發展也是有影響的，鐘行長這么多年，一心為凌平市企業發展服務，盡心盡力，難免得罪人，你們要盡快把人抓住，不僅是給鐘行長一個交代，同樣是給凌平市一個交代。”
“明白。”
王東陽連連點頭，他心里非常清楚，吳剛關心兩件事，一是八年前林曉雯酒店被害案，他了解過，八年前案發的時候，吳剛兼任市公安局長，如果這個案子真的存在嚴重問題，他也是有責任的，很多時候怕的就是秋后算賬，影響到以后前途，二是鐘義祥，對方身份特殊，再加上私下里的關系，關心一下也很正常。
這時王東陽的電話響了，刑偵支隊長張揚打來的。
“張揚。”
“接吧。”
吳剛點頭，王東陽這才接了電話。
“王局，我趕到打石場了，派出所那邊也向我做了匯報，昨晚確實有人摸進了打石場，拿走了一部老式手機，還有一些吃的，我懷疑是劉明干的，他擔心警方對他的手機定位，又想和外面聯系，于是鋌而走險，凌晨潛入打石場。”
張揚此刻站在打石場門口一側的石堆上，站在高處，朝著周圍看去，附近的山大多是荒山，山上大多是石頭，但是沿著溝里一直往里走，樹木就逐漸變多，附近的山路也比較難走，普通車子很難上去。
警方搜索的難度非常大，困難重重。
“然后呢？”
王東陽問道，“這些都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你的想法呢？劉明為什么要這么做？他不選擇連夜逃離凌平市，而是選擇鉆入打石溝，目的是什么？冒險潛入打石場，拿走吃的和手機，說明他提前并沒有任何準備，連吃的都沒有，這就更加不符合常理，還有接應他的面包車，車里面的是什么人？你都搞清楚了嗎？”
這一連串的發問，張揚頓時有點懵。
“王局，我正在想辦法查清楚。”
“等你想到了辦法，再打給我。”
“好，明白。”
王東陽直接掛了電話，最后的時候明顯有些生氣，語氣也提升不少，從第一起命案發生，刑偵支隊就讓他不是很滿意，確實一直都在忙，但是沒有成績，只忙是沒用的，要拿出成績才行。
“怎么還發火了。”
看到王東陽掛了電話，吳剛這才出聲，看著自己的心腹愛將，“別急，事情總會有解決的法子，張揚還是很不錯的，至少會做人。”
“這方面確實可以，刑偵支隊和其他支隊不一樣，案子出了，總不能跟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刑偵支隊長是整個支隊的靈魂。”
“那個侯平最近怎么樣？”
“還不錯。”
王東陽有些意外，沒想到吳剛會提起侯平，副支隊長的影響力并沒有那么大，刑偵支隊還是支隊長掌控。
“那小子不怎么樣。”
吳剛冷哼一聲，“李威的狗腿子，還有那個朱武，都是一丘之貉，每一個好東西，表面上裝得挺正義，暗地里拉幫結伙，專門給人使絆子，這些人最壞，我這輩子也最看不慣這樣的人。”
“是有點。”
王東陽笑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么，看了一眼吳剛，試探著說道，“連環命案的兇手，還是沖著八年前林曉雯被害案來的，三個死者也都和當年的案子有關聯，兇手的目標非常明確，而且擁有極強的反偵察意識，我懷疑為了這一天布局了很久，如果想抓真兇，把案子破了，只能從林曉雯或者當年的張子航下手。”
“沒那個必要。”
聽到八年前林曉雯案，吳剛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太自然，“八年前是鐵案，雖然不是我親自破的，聽過案情的完整匯報，整個案情偵破沒有任何問題，認證物證都有，證據鏈閉合，但是不排除有人不滿，懷恨在心，然后展開報復，人心最是險惡。”
王東陽微微點頭，“領導，當時是誰負責這個案子？”
“一開始是楊榮，后來他因為沒有提拔副局長心生不滿，各種搞事，甚至在省領導面前大言不慚，很快就被調走，后續的案件是常波跟進的。”
聽到是常波，王東陽不由得眉頭一皺，常波死了，很多和他有關聯的事情也都不再調查，但是這個人身上的問題非常多。
“就算真的有問題，那也是常波的問題。”
王東陽說完看向吳剛，看到對方點頭，很明顯這是最后的退路，萬一出事，所有的責任直接推到死掉的常波身上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