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立刻將這個發(fā)現(xiàn)通過加密渠道告知了靈虛真人和四位宗主。
靈虛真人的回復很快：“此事非同小可。墜星荒原環(huán)境特殊，大范圍神識探查極易被紊亂能量干擾，且容易暴露。不宜貿然派大隊人馬前往。建議先派少數精銳，以探險或采集為名，潛入外圍偵查，確認虛實。”
四位宗主也同意這個方案，并各自推薦了擅長隱匿、偵查且對西域地形熟悉的可靠人選。
最終，一支由五人組成的精銳偵查小隊迅速成型。
隊長是玄天門一位常年駐守西域邊境、經驗豐富的結丹中期長老，名為韓鐵山，性格沉穩(wěn)堅毅，對西域地理和荒原危險了如指掌。
隊員包括清風羽門一位擅長風遁與偵查的結丹初期客卿，紫霄凈院一位精通金火破邪與陣法探測的執(zhí)事，補天圣教一位醫(yī)療與凈化能力出眾的護法，以及……萬川宗的趙虎。
趙虎的入選，是明川力薦的。
理由很簡單。
趙虎心志堅韌，實戰(zhàn)經驗豐富，且修煉《萬化歸一訣》，對異種能量感知敏銳，更重要的是，他值得絕對信任。
臨行前夜，明川將趙虎叫到懸空殿后山。
“虎子，這次任務，危險性不比魔淵小。”明川看著這個歷經磨難卻愈發(fā)沉穩(wěn)的兄弟，語氣嚴肅，“墜星荒原本身危機四伏，更可能隱藏著未知的敵人。你們的任務是偵查，不是戰(zhàn)斗。一旦發(fā)現(xiàn)任何超出掌控的危險，或者確認了目標存在，立刻撤退，發(fā)送信號，不要有任何猶豫。”
趙虎重重點頭：“明哥放心，我明白輕重。韓長老經驗豐富，我們會小心行事。”
明川拍了拍他的肩膀，遞過去一枚特制的銀色符箓：“這是用我的空間之力煉制的空遁符，關鍵時可撕裂空間，進行短距離隨機傳送，或許能救命。另外，觀天鏡的子鏡我已暗中附在你們攜帶的定位法器上，只要不是被特殊陣法完全隔絕，我這邊能隱約感應到你們的大致方位和生命狀態(tài)。”
趙虎鄭重接過符箓收好：“多謝明哥。”
“活著回來。”明川看著他的眼睛，“咱們兄弟，還要一起做很多事。”
“一定！”趙虎咧嘴一笑，眼中是毫無畏懼的堅定。
翌日黎明，偵查小隊在絕對保密的情況下，悄然離開了萬川宗，朝著西域墜星荒原的方向進發(fā)。
目送他們離去，明川心中卻并未輕松。
他將大部分注意力重新投入到觀天鏡上，一方面持續(xù)推演那空間擾動的更多細節(jié)，另一方面，也開始有意識地調閱近幾十年來關于墜星荒原的所有記載和異常報告。
他發(fā)現(xiàn)，近二十年來，關于墜星荒原的異常報告確實在緩慢增加。
比如，有探險者聲稱在荒原深處看到過移動的發(fā)光山丘，有礦工報告某條廢棄礦脈突然傳出怪響并滲出黑色黏液，甚至還有幾起修士在荒原邊緣神秘失蹤、后其法器在荒原另一側被發(fā)現(xiàn)的離奇案例……
這些事件大多被歸因于荒原本身惡劣的環(huán)境和未知危險，并未引起太大重視。
但現(xiàn)在看來，這些零散的異常，或許正是某種大規(guī)模暗中活動的冰山一角。
就在明川潛心研究這些資料時，金曼帶來了另一個令人不安的消息。
“明川，我們在東域流云澗的一處秘密物資中轉站，三日前失去聯(lián)系。按照預定，那里昨日應有定期傳訊，但至今毫無音訊。派去查探的弟子……也失聯(lián)了。”
金曼臉色凝重，“流云澗位置隱蔽，知道的人極少，且設有簡單的預警和隱匿陣法。除非被有目的性地精準找到并破除，否則很難被發(fā)現(xiàn)。”
明川心中一沉：“失聯(lián)前最后傳回的消息是什么？”
“一切正常，正在接收一批從南海坊市運來的深海玄鐵。”金曼道，“送貨的商隊是清風羽門從前長期合作的海瀾商會，背景干凈，以往從未出過差錯，我接手宗門大多事務管理后，是葉宗主特地將這商會推薦給我的。”
“海瀾商會……查了嗎？”
“正在查，但商會那邊反饋，他們的貨船和人員按時抵達流云澗外圍指定地點，完成交接后就離開了，并未進入澗內。他們也未曾發(fā)現(xiàn)異常。”
“也就是說，問題出在交接之后，中轉站內部或返回途中？”明川眉頭緊鎖。
一個隱秘的中轉站，連同前去查探的弟子，無聲無息地消失，這絕非尋常事故能做到。
“我懷疑，我們內部……可能被滲透了。”金曼壓低聲音，說出了最壞的猜想，“對方知道中轉站的確切位置和傳訊規(guī)律，才能如此精準地掐斷聯(lián)系，甚至可能埋伏了前去查探的弟子。”
明川沉默。
這個可能性他并非沒有想過。
萬川宗崛起太快，人員構成復雜，雖然核心層經過多次考驗，但中下層弟子、乃至一些外圍執(zhí)事、仆役，難保沒有被圣域或其他勢力收買或安插眼線的可能。
之前一直風平浪靜，或許是對方在等待時機，也或許是……在收集足夠的信息。
“啟動內部清查程序，秘密進行，從流云澗相關經手人員開始查起，但范圍不要擴大，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明川下令，“同時，所有重要物資線路和聯(lián)絡點，全部更換備用方案，加強加密和驗證措施。”
“好。”金曼遲疑了一下，又道，“還有一件事。補天圣教那邊觀測到圣域的龍吟觀所有動蕩，似乎是因為月瑤的總總行為惹怒了龍吟觀閣主。如今閣主準備出關了，或許會對我們出手。”
明川聞言，深呼吸一口氣。
他眉頭緊緊皺起，心臟也隨之下沉幾分。
半晌后，冷笑：“來就來吧，反正靈域現(xiàn)在一屁股的事，已經不差這么一兩件了，大不了一起炸鍋就是。”
“反正這么頻繁的查來查去，我早已煩透了！”
“況且……”明川的目光緩緩轉向金曼，嘴角帶笑道：“你不是還身負圣域的秘密嗎？如今宗門發(fā)展成了現(xiàn)在這樣，恐怕你也早就忍耐不住，想要跟圣域開戰(zhàn)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