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如果不用管公司，不考慮別的，你自已想學什么呀？”
歲歲好奇地問道。
賀淮川想了下，說：“無所謂學什么了，反正我想學什么就去學什么就是了，畢業證上寫的專業只是給人看的而已。”
他在學校的時候也確實是這么做的，到處蹭課。
走到哪兒上到哪個，全看那天的心情。
反正他專業的課早就自學會了，老師也不限制他。
這個答案是歲歲沒想到的，她疑惑道：“爸爸不想上軍校或者警校嘛？如果你上警校的話，現在也可以和小叔做同事了吧。”
賀淮川想也不想就搖頭，“上不了，我這性子，不喜歡拘束，估計去了沒幾天就得給我開除了。”
歲歲：“……”
爸爸以前是有多調皮啊。
“不過。”賀淮川話鋒一轉，“當警察倒是也還不錯，這樣說不定我們能早幾個小時遇到。”
聽到這話，歲歲忍不住笑了起來，撲過來抱住他，小腦袋在他頸窩間蹭了蹭。
“爸爸，我好喜歡你呀。”
“能遇到你，真幸福。”
“爸爸也是。”賀淮川偏頭在她臉上親了下，認真道，“我能遇到你，也覺得很幸福。”
父女倆說了好久的話，歲歲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賀淮川低頭看著她，把電腦放到一旁，摟著小閨女就沉沉睡去了。
這班不加了，明天再說，先睡覺。
翌日，等把歲歲送去學校，賀淮川折了回來，走到賀老夫人跟前。
賀老夫人奇怪道：“你怎么回來了？沒去上班？”
“一會兒去，說句話就走。”
“什么話？”
賀淮川單手插兜，表情看上去淡淡的，聲音也很平靜，說出來的話卻讓賀老爺子和賀老夫人齊齊一怔。
他說：“當初我去學工商管理，也是自已想去，家里這么大的公司，真沒人繼承多浪費啊。”
“我現在也是首富了，不虧，你們不用因為這個愧疚。”
“說完了，就這些，晚上我想喝魚湯了，記得給我燉，走了。”
話音落下，他麻溜地走了。
賀老夫人和賀老爺子對視一眼。
賀老爺子皺了皺眉，有些疑惑：“他干嘛突然說這個？犯病了？”
“公司都交給他了，我們為什么還要愧疚？”
賀老夫人：“誰說不是呢，得了便宜還賣乖，晚上回來和歲歲告狀，讓她看清楚她爸爸是什么樣的人，哼。”
話是這么說，轉過身的時候，兩人都松了口氣。
愧疚他們多少還是有點的。
雖然知道自家兒子這腦子，不管在哪一行都能做得很好。
只是他們沒想到，當初家里最不服管教的活閻王，如今卻規規矩矩地上了班。
當初他多少是有些妥協的，他們也都知道。
今天聽到他這么說，那就證明他心里是放下了的。
那就好。
那他們就放心了。
家里的事也很快被花花草草傳給了歲歲聽，歲歲忍不住捂著嘴偷笑一聲。
爸爸和爺爺奶奶說開了就好啦。
這樣爸爸知道爺爺奶奶在乎他，爺爺奶奶也不用對爸爸愧疚啦。
真好呀。
“賀歲歲你笑什么呢。”顧驥湊了過來問道。
“沒什么呀。”歲歲搖了搖頭。
見她不說，顧驥嘟了嘟嘴，想到了什么，他又喜滋滋問道：“我爸爸給我報了個秋令營，你要參加嘛？”
“秋令營？”歲歲沒聽說過這個，有些好奇，“這是什么呀？”
“就是大家湊在一起出去玩呀，還有老師給我們做講解，還能和大自然親密接觸，可好玩啦。”
歲歲“哦”了聲，那不就是旅游嘛，不感興趣了，她爸爸也經常帶她出去玩。
見她這樣，顧驥有些著急，說：“這可不是一般的秋令營，是在國外呢，國外的風景和國內的風景可不一樣。”
聞言，歲歲更不感興趣了，“我不喜歡出國呀，坐飛機屁屁痛，飯也不好吃。”
她爸爸就是留學過來的，聽說當留子可可憐啦。
她才不要去。
“你怎么一點苦都吃不了呀！”顧驥有些生氣了。
歲歲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不服氣道：“沒苦找苦吃，傻子嘛？”
“哼，我不跟你玩了！”顧驥不知道怎么反駁，氣呼呼地跺著腳跑了。
這下子歲歲也生氣了，“不玩就不玩，我還不跟你玩呢。”
他有毛病吧，她不想去有錯嘛？
誰稀罕跟他玩呀，明明是他自已湊過來的。
放學的時候，賀淮川和顧緯的車正好停在一起。
歲歲和顧驥對視一眼，互相重重哼了聲，麻溜地爬上了車。
歲歲還覺得她剛才聲音小了，小腦袋又探出去，更大聲地“哼”了下。
顧驥聽見，也“哼”了回來。
“哼！”
“哼哼哼！”
“哼哼哼哼哼！”
賀淮川和顧緯對視一眼，微微挑眉。
這倆哼哈二將哼什么呢。
顧緯一手把顧驥的腦袋按了進去。
賀淮川輕輕把歲歲的頭撥了回來，見小閨女嘴嘟得老高，問道：“顧驥又怎么惹你了？”
他一問，歲歲立馬開始告狀。
說完問他：“爸爸，你說拖油瓶是不是有病病呀？”
賀淮川自然是站在她這邊的，“確實有點毛病，以后不跟他玩了。”
“不玩了不玩了，我才不跟傻子玩呢。”歲歲氣呼呼道。
賀昭賀野也在旁邊附和：“對，咱們不跟他玩了，我們陪你玩。”
歲歲很快就又開心了。
之后幾天，她把顧驥當空氣，說到做到，果然不跟他玩了。
明明這話是顧驥先提出來的，但先難受的反而是他自已了。
他就是說說的，她怎么還真不跟他玩了呀嗚嗚嗚。
這天晚上，歲歲正在吃飯，顧緯帶著顧驥走了進來。
賀老夫人熱情邀請道：“小顧來啦，快坐下來，一起吃飯。”
顧緯笑瞇瞇地應下了。
顧驥別別扭扭地走到歲歲身旁，從背后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她，討好道：“賀歲歲，我說錯話了，對不起，你能不生我氣了嗎？”
歲歲是個大方的小朋友，見他態度這么誠懇，也沒計較。
“好吧，那我們就重新做朋友吧。”
小孩子就是這樣，前腳絕交，后腳就又能一起玩了。
大人們對視一眼，齊齊笑了起來。
顧緯說：“是這樣的，那個秋令營的主題是觀察大自然。”
“地點是在國外，植物也和國內的不太一樣。”
“我覺得歲歲挺喜歡植物的，就想來問問她愿不愿意參加。”
聽到這話，賀景行眸光微動，國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