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將蕭應凡推到一處隆起的廢土后面,自已孤身一人,朝皇城奔去。
“兄長!”
蕭運驚呼一聲,熱血上涌,心中焦急萬分。
等到蕭應凡離去十來丈后,他立刻從廢土后邊鉆出,輕步跟了上去。
依他性子,拋下蕭應凡躲在身后,蕭運自然是做不到的。
但他聰明,又怕跟得太近,被蕭應凡攆回,只好等他走出一段距離,再從廢土后邊鉆出來。
整座皇宮,被淡藍色光芒籠罩著,周遭安靜得可怕。
似乎異族也從未出現過一般。
這讓兄弟兩人心中,更是疑惑不已。
蕭應凡注意力全部在那淡藍色光圈上,沒發現身后不遠處,蕭運已經小跑著跟上。
蕭運繞到他的左邊,腳下突然發力,沖向宮門口。
余光瞥見,蕭應凡心中大驚。
“小運,回來!”
此時,他也不顧被人發現,瘋一般的朝蕭運沖去。
好在他習武多年,身子骨非一個十二三歲孩童可比。
三步并做兩步,蕭應凡總算在蕭運抵達那層光圈時,緊緊拉住了他。
“你干什么?”
蕭應凡又急又怒。
蕭運立刻回道:“兄長,這淡藍色光籠有問題,我不能讓兄長去。”
“那你自已就能去了?”蕭應凡抓著蕭運肩膀,狠狠質問。
“我...我...”
蕭運回答不出來。
他心中想法,就是不能讓蕭應凡去觸碰那光圈,沒考慮過自已。
“總之,我不能讓兄長去冒險。”他倔強說道。
“臭小子!”
蕭應凡拍了一下蕭運腦袋,心中既感動,又氣怒。
“嗡”
此時,那層光芒似乎波動了幾下。
蕭運立刻警醒,看向皇城甬道處。
見幾只猛獸,載著幾個異族,出現在他們視野里。
“這兩人一定也是皇族,抓住他們,務必生擒!”
“是!”
為首那人下令,但這道命令,兄弟兩人自然是聽不到的。
可以兩人心性,見到異族出現,立刻便猜到要做什么。
“走,快走!”
不由分說,蕭應凡立刻抓起蕭運的手,迅速逃離皇城范圍。
他們身后,跟著上百只猛獸,還有異族。
慶幸的是,此刻帝都已經是廢墟一片,他們利用這些廢墟遮擋住對方視線,東躲西藏,一時之間并未被追上。
不知狂奔了多久,兩人躲到了東城延吉坊的一處廢棄草堆里。
延吉坊,原本是外來人口專門居住的坊巷。
這里嘈雜混亂,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此時,這條坊巷的人,正忙著哭鬧慘叫,根本沒有注意有兩人闖入。
外頭,猛獸和異族的咆哮接踵而至。
蕭應凡找到了兩具尸體,將他們身上的衣物盡數脫下,換在自已和蕭運身上。
看到旁邊橫陳著另外幾具死尸,周遭一堆人圍著哭。
而那些異族走過,只是掃了他們一眼,便緩緩離開。
蕭應凡急中生智,拉著蕭運上前。
“走,去那里。”
他帶著蕭運,走到那群人背后,也趴在地上,開始假裝放聲痛哭。
同時,眼睛觀察周圍。
果然,一群異族走了之后,又有另一群異族過來。
而他們方才躲過的地方,早已被先前的那些異族搜了個遍。
“兄長,你果然有先見之明。”蕭運埋著頭,低聲慶幸說道。
“別說話,哭,快哭!”
說完,蕭應凡跟著人群放聲大哭。
死去的這個人,看上去像是胡商領頭,又或是一個家族的頭子。
這些人哭泣,更多原因,恐怕是擔心以后生計,而非死者本身。
約莫過得半個時辰,坊巷前的異族逐漸消失,蕭應凡這才拉著蕭運,快速離開。
他們往東而去。
跑得累了,兩人便躲到了一旁的小巷子里休憩。
“皇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蕭運大口喘著氣,用稚嫩的聲音問著。
兩人看著兩個時辰前,還是一片繁華的帝都,此時幾近變成了廢墟。
毫無征兆的災難降臨,沒有任何預警。
兄弟兩人心中還是不敢相信。
緩過神后,蕭應凡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
“我在宮中,曾聽娘親提過,叔父以前在征戰天下時,好像遇到過什么異族秘術...”
“異族秘術?”
經他一提,蕭運似乎也想起了什么。
他眼睛一亮:
“對,好像獨孤叔叔也跟我提過,這世界上有什么異族...”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道:“看來他們就是了。”
“兄長,那現在該怎么辦?”
蕭運年紀小,沒有主意。
思忖半晌,蕭應凡一咬牙,看向距離他們不遠的東城門。
“現在看來,他們的目標,的確是皇宮,或者說,皇宮里的人,咱們不能沖動。”
“可父皇母妃還有伯娘他們,可都還在宮里,咱們不能坐視不管。”蕭運還想著回去。
冷靜下來,蕭應凡仔細分析了一番。
“小運,你想想,為何異族沒有對百姓下殺手?”
“他們不屑?”蕭運脫口而出。
“不對,假設他們真是異族入侵,那殺光了帝都所有人,不是方便他們統治嗎?”
“那是為何?”蕭運眨著大眼問道。
“具體原因,我自然是不知的。”蕭應凡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但我感覺,皇宮那座光籠,好像是要將里頭的人困住一般,如果這些異族想痛下殺手,不必多此一舉。”
“兄長的意思是,他們只是將父皇他們困住了,并沒下殺手?”
“應該是!”蕭應凡點了點頭。
隨即話鋒一轉:“話說回來,即使我猜錯了,就算我們能回到宮中,又能改變什么呢?”
說完這句,兩人盡皆神色一黯,垂頭喪氣。
蕭運的神力,蕭應凡的智慧,此刻在強大的異族面前,顯得那么渺小,那么可笑。
堂堂赤磷衛統帥夏永鎮,在對方面前,尚且被秒殺,兩兄弟可是真真切切看在眼里。
又能奈何?
“兄長,你說吧該怎么辦,我聽你的。”蕭運收起自已的性子。
沉吟片刻,咬了咬牙,蕭應凡似乎早就有了打算。
他看向城門處。
“咱們先出城,再圖后計。”
“好!”
兩人借著小巷子坍塌的墻體遮掩,貓著步伐,朝城門口走去。
可接下來的一幕,讓兩人心中再度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