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一個個去查風靈衛,不如大換血。
眾人立刻意會此舉的妙處。
沈伯章手持扇子拱手回道:“是,陛下!”
戰事已停,這些精銳在軍中,也是浪費,沈伯章欣然應允。
金使和裴慶對視一眼。
他們心中有著同樣的疑問。
蕭萬平似乎要開始對他們這些人作安排了。
但一個無相門,一個神影司。
兩人不知道蕭萬平會如何處理。
當然,兩人也不敢問。
過得片刻,御醫返回,帶來了甘草湯,喂著獨孤幽服下。
半盞茶后,他們又把了脈,檢查了獨孤幽瞳孔。
“陛下,此人已經無礙,少傾便能醒轉。”
“嗯,下去吧。”蕭萬平揮了揮衣袖,讓御醫退下。
隨后,他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輕步走到獨孤幽床前,坐了下來。
“獨孤,醒醒。”
他親自去喚醒。
搖晃了幾次身軀后,獨孤幽終于緩緩睜開眼睛。
入眼處,先是一片朦朧。
而后,他眉頭一鎖,適應了光線強度后,見到床前坐著披頭散發的蕭萬平。
二話不說,獨孤幽反應過來,立刻坐起身子,雙手猛然掐上蕭萬平的脖子。
奈何他琵琶骨斷裂,修為暫失,甚至根本使不出力氣。
掐著對方脖子,也只是發泄胸中怨氣罷了。
“狗賊,你是不是以為老子被廢,就殺不了你了!”
嘴里吼著,獨孤幽雙眼猩紅,滿是殺意。
見狀,白瀟立刻飄身上前,打開獨孤幽的手。
“獨孤,你看看我是誰?”
獨孤幽一怔,看著眼前的人。
“老...老白?”
“咳咳咳”
蕭萬平捂著脖子,臉色漲紅,不斷咳嗽。
雖然獨孤幽沒有氣力,但畢竟曾經是四品高手,這一掐,也足夠蕭萬平受的。
抬起右手食指,不斷指著獨孤幽,蕭萬平苦笑一聲。
“獨孤,許久未見,你還是這般沖動!”
聽到這話,獨孤幽身軀猛然一震。
他從床上躍了起來,看到了眼前站著的,一幕幕熟悉的面孔。
沈伯章,白瀟,戚正陽...
“沈老,白虎,老白,你們...你們...”
他聲音開始有些顫抖。
朝他牽起嘴角一笑,蕭萬平按著他的手臂,暖聲道::
“獨孤,苦了你了,我們回來了!”
此話一出,獨孤幽雙眼一熱,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他只覺喉嚨堵得厲害。
接連著咽了幾口之后,獨孤幽扶著蕭萬平雙肩。
“你...換回來了?”
“換回來了!”
可這聲音,又讓獨孤幽眉頭一皺。
即使蕭萬平和蕭萬民聲音接近,但他在兩人身邊太久,輕易便能分辨出。
蕭萬平的聲音,又讓他疑惑了。
他重新帶著戒備之色,斜著眼看著蕭萬平。
“你的聲音,怎么是他的?”
“說來話長,獨孤,你沒事就好,朕立刻讓先生來治你的傷。”
“等等!”
獨孤幽叫住了蕭萬平。
伸手拉過他的手臂,掀開衣袖一看。
見蕭萬平十指完好,這才確定,眼前這人,的確是蕭萬平,不是蕭萬民。
見此,蕭萬平摸著臉頰一笑。
“肩上中了狼毒箭的傷疤,你要不要也看看?”
“不用,不用,哈哈哈,哈哈哈...”
獨孤幽順勢仰躺在床上,縱聲大笑。
同時,眼淚也順著他臉頰流下...
他是替蕭萬平沖在前線的第一人,奈何蕭萬民太過狡猾,最終被識破。
別看獨孤幽成日里縱情不羈,其實他內心提心吊膽。
他擔心害了蕭萬平,害了這群故友。
這段時間,他一直活在自責與內疚中。
“獨孤,不必如此,現在也算撥得云開見月明,往后的路,已經是一片坦途。”
見他如此,沈伯章不禁出言安慰。
擦了眼淚,獨孤幽看著眾人。
“軍師,快跟我說說事情經過,那蕭萬民究竟死了沒有?”
“死了,他活不了!”
隨后,沈伯章將事情經過詳細道了出來。
聽完,獨孤幽既振奮,又惋惜。
振奮的是蕭萬民最終敗在蕭萬平的連環計策下。
惋惜的是,趙十三沒有跟著回來。
蕭萬平知道他的心思。
當下拍著他的肩膀道:“朕了解老趙,舊主的死,他短時間之內難以釋懷,但他已經問心無愧,加上咱們與他的交情,往后必定會回來的。”
“正是,陛下對老趙,恩重如山,他會回來的。”沈伯章也道。
聽到這些,獨孤幽心中方才好受了些。
下一刻,他突然瞥見蕭萬平臉上異樣。
“陛下,你的臉?”他眉頭一鎖。
揚嘴一笑,蕭萬平擺了擺手:“換臉過程,出現了一些意外,不過好在有先生在,又擒得了蕭成業,料想無礙,放心吧。”
“真的沒事?”獨孤幽還是有些不放心。
“你什么時候變得婆婆媽媽的?”蕭萬平站起,下意識捶了一下獨孤幽肩膀。
“嘶”
獨孤幽疼得齜牙咧嘴。
蕭萬平忘了他的琵琶骨還斷著。
當下也滿臉緊張:“沒事吧?”
“陛下,我有那么脆弱嗎?”
眾人哄笑。
片刻后,環視了一眼周遭,蕭萬平正色問道:“獨孤,你就安心在這里住下,養好傷后,朕還需要你。”
“好!”獨孤幽重重點頭。
又敘話片刻,蕭萬平方才帶著眾人離開。
戚正陽速度很快,已經遣散了宮中所有風靈衛。
蕭萬平讓裴慶帶著神影司的人,還有金使帶著無相門徒,暫時負責宮中秩序與安全。
蕭成業剛束手就擒,誰知道宮中是否還有隱患未除?
這時候,讓兩個密諜機構,全力排查一遍,再適合不過。
午后時分,鬼醫總算到了廣明殿。
他手里依舊拿著兩個瓷瓶,另外,還背著藥箱。
“坐好!”
一見面,他顧不上行禮,直接到蕭萬平的跟前。
見此,蕭萬平心中知道。
他已經準備好了。
隨后,他從藥箱里,取出一截竹管。
一頭削得尖銳,另一頭,剛好可以連接瓷瓶。
“我得先取你的血,看跟蕭成業的血,是否血種相同。”鬼醫臉色肅穆。
看得出來,他也有一絲緊張。
“先生,盡管放手施為。”
嘴里說著,蕭萬平抬起手臂,伸到鬼醫面前。
如果血種不同,那他體內之毒,恐怕永遠無法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