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嘛……過來給您拜個年。”蔣震微笑說：“過年好。”
“呃？”李愛榮愣怔住，皺起眉頭：“拜年？哦，過年好！那個……”李愛榮回頭看了眼付小青，“你找他來的？”
付小青聳了聳肩，“我什么都不知道。”
蔣震拉開門走進(jìn)房間后，跟付小青對視了一眼，就跟兩個偷情的人似的，眼神中透著獨屬于兩人的默契。
“不是…你，你在省城過的年嗎？”李愛榮不解地問。
“不是，其實我這次過來，是想要告訴您一個秘密，只是……”蔣震慢慢收攏微笑：“……只是您得做好心理準(zhǔn)備。”
“什么秘密？”李愛榮不解地問。
付小青也好奇地走過去，坐到了母親身旁。
蔣震扯過旁邊的小板凳坐下后，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盒子，放到桌上說：“這里面裝著一個人的DNA鑒定樣品。”
“誰的？”李愛榮皺眉，心想不會是蔣震他媽蘇夢的吧？
如果是蘇夢的鑒定樣品，給付小青做個鑒定的話，這事兒可就瞞不住了啊！
“徐晨升的。”蔣震說。
“晨升？”李愛榮當(dāng)即不解地問：“你拿他的樣品過來干什么啊？”
“對啊……你怎么拿晨升哥的樣品過來了啊？”付小青也納悶了。
蔣震看了付小青一眼，回過頭說：“有些事情，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這是事實。徐晨升，是付國安的親生兒子。”
“不可能！”李愛榮當(dāng)即擺手說：“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付國安是沒有生育能力的！這件事情他爸媽都知道！當(dāng)然，他爸媽已經(jīng)去世，也不用找他們問了！但是，付國安不能生育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的，他不可能生孩子！”
“他是做了結(jié)扎手術(shù)。”蔣震說。
“結(jié)扎手術(shù)？”李愛榮根本就沒有反應(yīng)過來，笑著說：“付國安不可能那么傻！跟我結(jié)婚，還做結(jié)扎手術(shù)？”
付小青是聰明的，蔣震這么說出來之后，她當(dāng)即開始推算時間。
——如果徐晨升是付國安的，那么付國安在跟李愛榮結(jié)婚之前就已經(jīng)結(jié)扎了。
“媽，你沒算算時間嗎？徐晨升出生的時候，你跟我爸應(yīng)該是剛認(rèn)識吧？”
聽了付小青的話之后，李愛榮臉上的表情就僵了。
那種笑到一半而僵住的表情，在那張老臉上格外難看，可是，她已經(jīng)被點醒了。此刻，就跟無法保持自己的表情似的，整張臉上都是難以形容的扭曲。
“不是啊……”李愛榮緊皺眉頭說：“他，他生孩子就生孩，怎么還結(jié)扎呢？這不符合邏輯，不靠譜的啊！”
蔣震接話說：“李阿姨，當(dāng)時徐婷不可能跟徐老離婚，但是，她跟付國安生下徐晨升之后，也不想付國安以后三心二意，所以應(yīng)該是徐婷讓付國安結(jié)扎的。當(dāng)然，這只是我的分析。”
“不可能的……呵，這絕對不可能……這，這徐婷嗎？徐婷跟付國安？哈！這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嘛！是不是啊小青？”
李愛榮轉(zhuǎn)頭看向付小青說：“徐婷阿姨你認(rèn)識嗎？你認(rèn)識的吧！她那個老家伙比你爸大了十來歲呢！都能當(dāng)付國安他姨了！付國安他眼瞎啊？還是說付國安傻啊？呵……這大過年的，你這個蔣震怎么還開這種玩笑？”
“媽……”付小青說：“蔣震不開玩笑的。而且，說實話，徐婷阿姨現(xiàn)在看著都比你還年輕呢…年輕的時候，我們小伙伴都說徐婷阿姨是院里最漂亮的女人呢。”
“你放屁！”李愛榮慢慢反應(yīng)過來，也開始激動起來，“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啊？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嗎？啊！？徐婷？怎么可能！我問問徐婷！”
蔣震聽后，當(dāng)即阻止！
他明白徐老讓他來做這件事情的目的，就是防止蠢呼呼的李愛榮提前暴露出來！
要是打電話問，又何必帶樣品過來呢？
“李阿姨，這電話要是打過去的話，你可就提前暴露了啊。”蔣震攔住說。
“那怎么辦？”李愛榮激動地攥著手機站起來，跟個掉了頭的蒼蠅似的往左站站、往右站站，又轉(zhuǎn)過身子看向付小青：“小青，你覺得這事兒是真的？你覺得你爸跟你徐婷阿姨有一腿？你覺得徐晨升會是你爸的兒子嗎？”
付小青指了指桌上的樣品說：“蔣震這不是帶過來了嗎？我爸這會兒還在家，你去找他，然后想辦法弄他點樣品，然后去檢測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
李愛榮腦子算不上聰明，行動上卻非常迅速。
當(dāng)天下午，她便直接殺到了付國安的老宅子里。
付國安剛接待完一位老同事，見李愛榮走上樓梯時，那老同事還熱情地跟李愛榮打招呼。
李愛榮謹(jǐn)記付小青的囑咐，自然不敢打草驚蛇，笑著跟對方打了招呼之后，便進(jìn)了家門。
“你怎么回來了？”付國安問。
“找耳釘。”李愛榮不敢看付國安，他知道付國安有多聰明，也知道自己這張臉多么不會演戲，想到他跟徐婷騙了她三十多年，她肺都快要氣炸了！
三十多年啊！
那何止是三十多年！
那是自己的一生啊！
媽了個逼！
要他們要真騙了我，我絕對要殺了他們這對狗男女！
想到這些，她的手就禁不住顫抖……
“你怎么了？”付國安看著她顫抖的雙手，問：“低血糖？”
“給我去找糖啊！”李愛榮發(fā)火說。
見付國安去找糖的時候，她立刻轉(zhuǎn)身去了付國安臥室，看到頭枕邊幾根頭發(fā)，馬上捏起來塞進(jìn)口袋后，立刻跑到廚房！
“我自己來！”李愛榮說著一把搶過付國安手中的白糖，然后又掀起鍋蓋拿出一個水餃吃進(jìn)嘴里，不等付國安問什么，轉(zhuǎn)身就走了。
“你……”付國安詫異她如此的舉動，可是，看到已經(jīng)閉上的門，他根本也不知道這女人究竟是犯了什么病啊。
——
李愛榮拿上兩份兒樣品，直接去了鑒定中心。
但是，因為放假，工作人員輪休，最短也得四天時間。
李愛榮也沒辦法，將樣品進(jìn)行登記送檢之后，便開車回去了。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傍晚，蔣震自然還沒有走。
經(jīng)過這么一頓折騰，李愛榮也慢慢冷靜了下來，進(jìn)了門之后，坐在沙發(fā)上一言不發(fā)。
付小青看著母親那狀態(tài)，心里自然是擔(dān)心她想不開，坐過去安慰說：“別生氣了……你都跟他離婚了，還想那么多做什么？”
李愛榮就跟沒聽見似的，雙膝緊緊地夾著雙手，整個身子跟個雕塑似的呆呆地看著面前的茶幾上的茶杯。
蔣震走過去，安慰說：“李阿姨，鑒定結(jié)果肯定是親生……因為之前徐老已經(jīng)安排著做過親子鑒定了。”
“徐老為什么跟你說這件事？”李愛榮問。
“可能是因為他快死了吧……”蔣震說：“他想在臨死之前，讓您知道事情的真相，讓您知道付國安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
“呵……他死的真不是時候，按徐老的脾氣，絕對會整死他們兩個再死。如果鑒定結(jié)果真是親生的，我就去殺了這兩個混蛋！絕對要殺！我現(xiàn)在才想起來當(dāng)初付國安為什么那么久才回家一次，別人家也有當(dāng)官的，但是，人家一個月怎么不得回幾趟家啊？可是，這個付國安整天就是忙忙忙！忙忙忙！都忙到徐婷床上了！徐老也是個傻逼，那么聰明的人，怎么就被徐婷給玩了一輩子！虧徐老還對徐晨升那么好！臨死頂著個大綠帽子，比我還可憐！對，我不是最可憐的！最可憐的就是這個徐老頭！但是，這個徐婷怎么就那么能裝？你說她怎么就那么能裝！虧我還拿她當(dāng)閨蜜呢！防火防盜防閨蜜，我咋就沒想到這茬兒呢！”
“徐婷多么狡猾的人啊……”付小青說：“當(dāng)年有什么事兒，你們不都是找徐婷幫忙嗎？而且，說實話，你雖然跟我爸結(jié)婚這么多年，可你真的了解我爸嗎？我爸到底有多少錢你都不知道。”
“對！你不說我還忘了呢！這離婚分錢這事兒我得找他重新算賬！當(dāng)時只想著快點跟他離婚，都沒認(rèn)真算過財產(chǎn)的事兒！當(dāng)初，我還覺得是我李愛榮對不起他，搞了半天是他付國安害了我啊！幸虧我還有你這個女兒，要是沒你這個女兒的話，我這輩子得慘成什么樣啊！？不行，絕對不能這么算了！他不就是個省委書記嗎？省委書記就沒人管了嗎？我去中組部！我去中紀(jì)委告他！他付國安和徐婷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就拿著親子鑒定去上面告他去！我李愛榮也不是吃素的！我跟他們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