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還想繼續當臥底去靠近夜梟?”張子豪問。
蔣陽聽后,沒有說話。
張子豪見狀,語氣凝重地開口道:“你小子,這次是真的冒了天大的險啊。別以為臥底是電視劇里演的那么輕松,尤其是緝毒臥底,九死一生都是輕的。多少臥底干到最后,身份暴露,死了都只能做無名英雄,連塊墓碑都不能留啊。”
蔣陽抬頭看著他,眼神堅定:“子豪叔叔,這些我都懂,我早就做好了準備。”
張子豪看著他,眼神里多了幾分贊許,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重情重義,有擔當,跟你爸年輕時候一模一樣,骨子里就帶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這樣吧……這事我幫你到底,這兩天我就給你組建一支靠譜的隊伍,你這次再去海城,不能再單打獨斗,必須有自已的人手。”
他語氣變得格外認真,盯著蔣陽的眼睛繼續道:“還有一點,你必須記牢……你別真把自已當成一個普通臥底,你的背景,全華夏都沒幾個人能跟你比。臥底只是你的掩護身份,不是你的全部。別因為要做臥底,就傻乎乎放棄自已手里的巨大背景,那是最傻的做法。”
蔣陽眼睛一亮,這正是他這幾天反復琢磨的事,當即點頭道:“我知道,我之前就是太軸了,一門心思只想靠自已,結果差點把命搭進去。這次我想通了,我要利用好所有能利用的資源。”
張子豪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總算長大了,懂得有仇必報、借力打力了。你放心,我辦事速度快,兩天之內,我就讓你堂堂正正當上老大,有了身份,在海城才能站穩腳跟。”
“老大?”蔣陽皺起眉頭,滿臉不解,他臥底是為了接近夜梟,當老大反而容易引人注意,這和他之前的想法完全相悖。
張子豪神秘一笑,壓低聲音解釋道:“你以為臥底就只能當小弟?那是最笨的辦法。你想想,你一個無名小混混,夜梟那種老狐貍根本不會正眼看你,說不定隨便一個借口就把你滅了口。可你要是個有勢力、有背景的黑老大,主動去跟夜梟對接,他反而會放松警惕,覺得你是想跟他合作分利益,更容易接近核心。”
他語氣帶著幾分狠勁,繼續道:“再說了,你是漢東的緝毒警察,有公家的底氣在背后撐著,怕什么?往狠里搞就是了,膽子越大、場面越大,反而越安全。你要是縮在后面當小弟,永遠只是個隨時能被舍棄的小角色。只有當老大,才能掌握主動權,才能報這個仇。這一點,你得好好學學你爸,當年他做事,從來都是豁出命去,不搞則已,一搞就搞到根上!都是一條命,怕什么!”
蔣陽瞬間恍然大悟,之前腦子里的迷霧一下子散開,整個人豁然開朗。
他站起身,一臉認真地說:“謝謝子豪叔叔,我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了。”
張子豪笑著扶他起來,又叮囑了幾句隊伍組建的細節,便轉身道別離開。
他辦事雷厲風行,說兩天就兩天,一刻都不會耽擱。
病房門被輕輕關上,蔣陽重新坐回床邊,陷入了沉思。
張子豪的話點醒了他,也讓他更加堅定了決心。
只是,他依舊沒有把自已和魏蕓蕓領結婚證的事情說出來。
不是猶豫,也不是不信任,而是他心里清楚,張子豪是來幫忙的,這件事是他自已的爛攤子,是他和魏國濤、魏蕓蕓之間的私仇,真正要解決這件事的主角,只能是他蔣陽自已。
——
兩天后,蔣陽徹底康復,順利辦理出院手續。
他沒回家耽擱,第一時間聯系了王啟波、李磊和趙浩。
三人是他的發小,也是警校的死黨,更是他最信得過的兄弟,約在市區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館見面。
餐館不大,煙火氣十足,幾人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
剛一落座,王啟波就迫不及待地問道:“阿陽,這陣子你消失這么久,到底去哪了?我們都快急死了,打電話也沒人接,還以為你出什么事了。”
李磊和趙浩也跟著點頭,滿臉關切地看著他。
蔣陽笑了笑,沒提自已失憶、被困醫院的事,只是簡單說:“之前執行任務出了點意外,耽誤了些時間,現在沒事了。這次找你們,是有正事要說——我要再去海城,辦之前沒辦完的事,你們誰想跟我一起去?”
三人一聽,當即都來了精神,異口同聲地說要去。
蔣陽擺了擺手,語氣堅定:“不行,只能去一個。海城那邊水太深,危險太多,不能讓你們都跟著冒險。剩下兩個人,安心留在漢東當警察,我會給你們鋪路,安排好崗位,踏踏實實走正道。你們三個商量一下,定個人選。”
三人都知道蔣陽的脾氣,說一不二,也清楚海城的危險,沒有再多爭執,
而后,湊在一起小聲議論了幾分鐘,很快就有了結果。
王啟波抬頭說道:“我們商量好了,讓趙浩跟你去。趙浩體格最壯,警校散打課常年第一,一對三都不落下風,老師都想推薦他去打專業比賽。有他在你身邊,能貼身保護你,遇事也能搭把手。”
蔣陽看向趙浩,趙浩點了點頭,眼神堅定:“陽哥,我跟你去,不管多危險,我都陪著你。”
蔣陽心里一暖,拍了拍趙浩的肩膀:“好,那咱們就一起去海城。你們兩個留在漢東,等我消息,我安頓好就聯系你們。”
幾人剛商定好,蔣陽的手機就響了,來電顯示是張子豪。
“喂,張叔。”蔣陽接起電話。
張子豪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干脆利落:“阿陽,你在哪呢?隊伍我已經給你找好了,都是靠譜的人,你趕緊過來跟大家見個面,認認人,把后續的事敲定。”
蔣陽皺了皺眉,心里有些犯嘀咕。
他不知道張子豪給他找的是什么人,這些人不是他一手帶起來的,忠誠度、執行力都沒法保證。萬一靠不住,反而會壞了大事。
可他也相信張子豪的眼光,沒有多想,說:“我在跟朋友吃飯,把位置發我,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蔣陽跟王啟波、李磊道別,帶著趙浩,按照張子豪發的位置,趕往省會的一家高檔酒店。
這家酒店他早就知道,是漢東數一數二的高端場所,向來是商人、名流聚會的地方,根本不是黑社會聚集的場子,這讓蔣陽更加納悶。
兩人走進酒店,乘坐電梯來到指定樓層,推開包廂門的那一刻,蔣陽更是愣住了。
包廂里沒有想象中成群的社會青年,只有四個人:三個穿著得體的中年人,外加一個留著長辮的年輕人。
三個中年人氣場沉穩,穿著西裝革履,一看就是成功商人,和夜梟那種兇神惡煞的黑老大氣質截然不同。
唯一看著像社會人的,就是那個留著長辮的年輕人——頭發扎成馬尾,兩鬢剃得精光,露出頭皮,渾身帶著一股痞氣。
蔣陽眉頭緊鎖,心里越發疑惑,張子豪這到底是找的什么隊伍?
可讓他更意外的是,他和趙浩剛進門,坐在主陪位置的中年人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門口,主動伸出手,“是阿陽吧?早就聽張總提起你,今日一見果然一表人才,能認識你真是太榮幸了!來來來,快請坐,上座!”
中年人不由分說,就把蔣陽往主位上讓,姿態放得極低。
張子豪緊跟在蔣陽身后,很懂規矩地走上前,親自給蔣陽拉開主位的椅子。
這一拉椅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蔣陽才是今天的主角。
蔣陽落座后,張子豪開始挨個介紹:“阿陽,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這家酒店的老板,也是咱們漢東知名的企業家,王茂林王總。”
王茂林對著蔣陽點頭哈腰,滿臉堆笑:“以后還請多多關照。”
張子豪又指向旁邊另一位氣度更不凡的中年人:“這位是海城的首富,褚海艦褚總,在海城一手遮天,各行各業都有他的生意,海城的事,找他準沒錯。”
最后,張子豪看向那個留長辮的年輕人,笑著說道:“這位叫王朝,是咱們省城有名的混子頭頭,手下兄弟不少,道上的事門清。王朝,我這么稱呼你,你不會介意吧?”
王朝連忙擺手,滿臉賠笑:“不介意不介意,張總您怎么說都行,我絕對沒意見。”
介紹完,褚海艦和王朝也連忙起身,走到蔣陽身邊,畢恭畢敬地伸手握手,姿態放得極低。
蔣陽一一握手,心里卻犯了嘀咕,看向張子豪,眼神里帶著疑問:該介紹我了吧?
張子豪瞬間領會他的意思,清了清嗓子,對著眾人正色說道:“剛才我跟大家大體提過,這位小兄弟叫李陽。我不多說,你們也別多問他的背景、他的身份,你們只需要看我對他的態度,就知道他是什么分量的人。以后他的話,就是我的話,你們必須無條件服從。”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臉色都變了,看向蔣陽的眼神更加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