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寨地處寧國最人荒馬亂之地。
那里流寇、土匪聚集。
寧國朝廷幾次派兵攻打黑云寨,最終都無功而返。
這讓黑云寨更加猖獗。
欺壓百姓,搶奪財產的事情時常發生,致使百姓苦不堪言。
最近傳出消息,黑云寨能在多次圍剿下生存下來,是因為如今的寨主,是曾經攻打過南夏的寧國將領慕榮華。
慕榮華已年過六十,是慕容真的皇叔。
慕容真死后,幼帝即位,年輕的太后把持朝政,提拔了一批新人。
慕榮華在寧國朝堂再無立足之地。
可他偏不甘心,總想著重新出人頭地。最終帶著曾經跟隨過慕容真的心腹,在黑云寨落草為寇。
這些事情,本與南夏無關。
但關鍵就在于這個慕榮華,曾經和君九淵、君一、鳳梟都交過手,是個作戰經驗十分豐富的老將。
在他的帶領下,黑云寨隱隱有了要發展壯大的勢頭。
寧國這些年休養生息,未來二十年都沒有和任何人開戰的計劃。
最近卻聽聞黑云寨里日日練兵,以前頂多是搶點錢的小賊,如今卻一個個即將變成正規軍。
這不僅是對寧國新政權的震懾,也是對其他國家的威脅。
尤其是曾經和寧國有過深仇大恨的南夏。
只是還不等南夏做出反應,寧國先怕了。
寧國太后派使臣找到傅青。
承諾只要南夏派兵幫他們剿滅黑云寨,他們就把慕榮華交給南夏隨意處置。
慕榮華曾經是寧國最有威望的將軍。
也是對南夏覬覦多年的強盜。
他手握兵權的時候,就曾對南夏發起過大規模的侵略。
和鳳家軍交手幾十次。
這個名字,也是讓南夏很多將領一提起來,便恨不得挫骨揚灰的仇恨。
南夏很多將領都死在了慕榮華的刀下。
這其中,就有君忠的親生父親。
那時,君忠的親生母親剛懷上孩子,沒人敢告訴她真相。
可最終她還是在臨盆前知道了,因此大受刺激,生下君忠后,血崩而亡。
若不是當初和寧國清算之時,慕榮華已交出兵權,退出朝堂躲起來。
他的下場,會比慕容真和阿布都更慘。
傅青收到寧國的信,當即上奏京城。
并轉達軍中將領的意思,他們都盼著能親手殺了慕榮華,為逝去的兄弟們報仇。
此事報到君九淵那里。
君九淵思慮再三,最終也同意了寧國太后的請求。
這個慕榮華,本可以找個無人認識的地方老去,卻便要不安分。
那便由南夏來解決這一大隱患。
也用慕榮華的血,告慰犧牲將士們的在天之靈。
君一快馬加鞭趕到黑云寨的時候,南夏軍已經在黑云寨山下的四周安營扎寨。
慕榮華不愧是幾十年的老將,將黑云寨安在易守難攻的山頂,給南夏軍攻山造成很大的困難,
直接強攻,以慕榮華現在的兵力一定扛不住。
但南夏軍亦會傷亡慘重。
來之前,楚邵和傅青商量過了。
此戰并非生死戰,對方大部分都是還沒成氣候的流寇山賊,也不值得南夏軍做出犧牲。
他們決定圍困山頭,切斷山上的水源和糧道,等敵軍不戰自亂。
這一戰,說是打仗,但山下山上都格外安靜。
所有人都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整座山林,風聲鶴唳。
君一振奮的馬蹄聲,驟然打破了這幾乎凝固了的氣氛。
馬蹄震顫的余音在空氣中回蕩,同時也震顫著每個人的心房。
楚邵猛然回頭,就看到君一,以及他身后的黑甲軍。
不等馬兒停下,黑甲軍的身影便飛起。
他們以極其迅速的姿態,一眨眼便消失在山林之間。
楚邵當即朝君一迎了上去。
“不是說蠻族不要插手嗎?發生什么事情了?”
君一繃著臉色,視線一寸寸略過目光所及之地。
“阿忠瞞著我來找慕榮華報仇,看到他沒?”
阿忠來了?
楚邵神色陡然嚴肅。
傅青一聽,蹭得從地上爬起來。
“阿忠?這小子不是跟你回蠻族了嗎?誰讓他來這的?”
君一垂眸,臉色發沉。
“那日在郡主府,楚邵向我打聽慕榮華的作戰風格,恐怕是被他偷聽了去。他讓昭昭給他打掩護,壓根沒跟我回蠻族,直接跑來寧國了。”
傅青臉色頓時慌張起來。
“他可不能死,他是老陳兩口子留在這個世上的唯一血脈啊!來人,快去找,快點把人找回來。”
“慢著。”
君一阻止傅青。
“黑甲軍已經去找了。其他兵力不要再動,若動作太大被慕榮華發現異樣,先一步發現阿忠,他會更危險。”
傅青聞言,緊張的心提得更高。
“對對,還是你想得周到。這下子,小小年紀竟然這么膽大妄為,等找到他,看我不替他爹打他五十軍棍!”
嘴上說著最狠的話,臉上的焦灼和擔心卻越發濃烈。
黑甲軍比南夏軍行動更加靈活。
他們穿梭在山林如同鬼魅,潛入黑云寨悄無聲息。
慕榮華已經被困一天了。
本以為,這會是一場持續很久的拉鋸戰。
卻沒想到,山下的人能那么快上山。
而他在半山腰設下的布防,竟然完全攔不住他們。
慕榮華惱羞成怒,用盡了老勁,一槍杵在地上,鏗鏘的聲音鎮人心魄。
“你們是什么人?”
黑甲軍首領手持雙刀,立于慕榮華眼前。
“慕榮華,我們又見面了。”
慕榮華皺著眉頭,仔細看著眼前人。
這張臉,他是陌生的。
這個人黑衣墨發,臉色冷峻,雙眸凌厲。
這副樣子,和很多在戰場上浴血奮戰過的將士們別無二致。
慕榮華一生征戰沙場,見過的將士無數,死在他手里的將士也數不清楚。
他根本想不起來,眼前的人到底什么時候見過。
“你,究竟是誰?”
黑甲軍首領道:“也難怪你不認識我,當年我只是鳳懷瑾老將軍身后的一名小小士兵。自然是不配被你這個寧國大將軍記住。”
提起鳳懷瑾,慕榮華老辣的眼睛瞇了瞇。
“我在我寧國地盤,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什么時候輪到你們南夏多管閑事?鳳懷瑾以前,就是這么教你們插手別國事務的?你們南夏的皇帝,就是這般沒有王法嗎?”
黑甲軍首領勾唇,嘲諷之意毫不掩飾的爬到臉上。
“鳳老將軍教過我們,對付敵人,不必心慈手軟。我南夏皇帝告訴我們,對付喪家之犬,沒有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