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已經順從他們的土著呢？”胡靖安再次問道。
“為了立威，他們也依舊要進行屠殺，對那些老弱婦孺也毫無例外，甚至他們把嬰兒挑在刺刀上轉圈兒……”孫大海眼中涌起了極度的恐懼，還有仇恨。
那可是他親眼見到的。
“既然如此，還救他瑪了個比的援啊？就讓他們在海水里泡著吧，啥時候死了啥時候算球！”
胡靖安怒罵一聲道。
然后，船隊浩浩蕩蕩地從海上駛過，非但沒有救援，反而專門從那些浮在水面上殘存的西哥特士兵身上掠過。
螺旋槳瘋狂攪過，將躲閃不開的那些士兵一個又一個絞碎，海面變得一片血紅，而后，又引來了大批的鯊魚，爭先恐后地加入了這場饕餮盛宴！
“魔鬼，你們這群魔鬼……”卡洛斯癱坐在地上，用手捂住了臉，不敢再看。可是，有人卻強行架起了他，扒開他的眼皮，逼迫他必須看過去，看著那些血淋淋的場面。卡洛斯憤怒地狂吼，可是，沒有人理會，周圍只是響起了一片冷厲的笑聲。
……
未時正，迪卡港外二十里。
迪卡港是西哥特帝國在棉蘭老島最重要的據點。
港口呈馬蹄形，兩側有山丘環抱，易守難攻。
港口內，三十艘戰艦早已出港“誘敵”，現在只剩下一些小型巡邏船和運輸船。但岸上，西哥特人經營多年，修筑了堅固的防御工事。
三道防波堤延伸到海中，堤上布置了四十八門岸防炮。港口兩側的山丘上，各有一個炮臺，分別裝備了二十四門大口徑的重炮。
港口后的城鎮，街道被改造成了巷戰工事，每一棟石頭建筑都是火力點。駐守迪卡港的西哥特陸軍有一個整編團，兩千人，裝備燧發槍和青銅野戰炮。
當大衍艦隊出現在海平線上時，港內響起了急促的警報鐘聲。
“敵艦！東方發現敵艦！”
“數量……數量幾百艘！天啊，全是冒著黑煙的大船！”
岸防炮臺的指揮官，何塞上校，用單筒望遠鏡看著那支龐大的艦隊，手在微微顫抖。他看到了艦隊最前方那些戰艦的規模——那艘最大的，恐怕有一百多米長，比西哥特最大的旗艦還要大三分之一。
那些船沒有帆，或者只有很少的帆，卻能在逆風情況下高速航行，船后拖著長長的白色航跡。
“準備戰斗！”何塞嘶聲下令，“所有炮位就位！等敵艦進入十里射程，自由射擊！”
岸防炮臺的炮手們忙碌起來。他們給青銅滑膛炮裝填實心鐵彈，調整仰角，瞄準東方海面上那些越來越近的黑影。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緊張甚至是恐懼——哈維爾軍團長的艦隊沒有回來，而大衍艦隊卻來了，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但他們還是抱有希望，希望哈維爾軍團長的艦隊還在后方埋伏著，突然間襲來，給這些大衍人以致命的一擊。
但，他們的希望永遠不會實現了！
岸防炮臺居高臨下，射程比艦炮更遠，威力更大。只要大衍艦隊敢進入港口，就會遭到交叉火力的毀滅性打擊。十幾年前，在腓尼基大陸港口的海戰中，西哥特海軍就是這樣在一個搶來的港口布防，用岸防炮擊沉了對面聯軍的一百余艘戰艦。
希望，今天這個戰術依舊有效。
可惜，他們面對的不是十幾年前的敵人，更不是腓尼基大陸的那些國家。
大衍艦隊在距離迪卡港二十里處停了下來。運兵船隊在中軍，被戰斗艦團團保護。宋槳的主力艦隊一百艘戰艦，則分為兩撥，分別駛向港口兩側。
“他們要干什么？”何塞在炮臺上，舉著單筒望遠鏡，看著模模糊糊的船影，盯著大衍艦隊奇怪的舉動，心中涌起不祥的預感。
然后他知道了。
大衍艦隊在距離海岸十八里處，開始轉向，但那不是沖向港口，而是沿著海岸線平行航行。一艘接一艘，側舷對準了港口方向。
“距離？”宋槳在鎮海號艦橋上問。
“最近炮臺十八里，最遠二十里。”觀測員迅速回答。
“很好。”宋槳點頭，“傳令，目標，岸防炮臺及港口工事，覆蓋射擊。三輪齊射后，彈幕徐進，延伸至港口內建筑。”
命令下達。
一百艘大衍戰艦，單側舷火炮超過兩千門，在距離海岸十八至二十里的距離上，同時開火。
那一瞬間，迪卡港的守軍看到了他們永生難忘的景象。
東方的海平面上，突然亮起一片連綿的火光，仿佛朝陽提前升起，然后是大團大團白色的煙霧騰空而起，緊接著，是撕裂空氣的尖嘯，由遠及近，越來越響，最后變成了充斥天地的轟鳴。
數以千計的黑點從海平面上飛起，劃過優美的弧線，向著迪卡港墜落。
“炮擊，閃避！！！”何塞的嘶吼被淹沒在第一輪爆炸中。
第一枚炮彈擊中了左側山丘炮臺。
但傳出來的卻并不是實心鐵彈砸中炮壘的聲音，而是震耳欲聾的巨響，轟！
橘紅色的火球無巧不巧，在炮臺中間綻放，一門重達兩千斤的青銅火炮被炸得支離破碎，炮身碎片如霰彈般橫掃炮位。
六名炮手當場被炸成碎肉，另外三人渾身插滿鐵片，慘叫著滾下山坡。
這只是一個開始。
第一輪齊射，超過三百枚炮彈精準地落在了迪卡港的防御工事上，防波堤上的四十八門岸防炮，有十七門被直接命中，連炮帶壘被炸上天。
左右兩側山丘炮臺各挨了五十多發炮彈，炮位、彈藥庫、指揮所相繼被引爆，熊熊大火吞噬了整個山頭。
何塞所在的右側炮臺指揮所，被一枚炮彈直接命中。他最后的意識，是灼熱的氣浪和刺眼的白光，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第二輪齊射接踵而至。
這一次，在空中瞭望熱汽球的標定指揮下，炮火開始向港口內延伸。
碼頭、倉庫、兵營、指揮部……所有疑似軍事目標的建筑，都遭到了無差別覆蓋。高爆彈的威力在土木和磚石建筑面前展現得淋漓盡致，一棟棟建筑在爆炸中坍塌、燃燒，揚起沖天的煙塵。
第三輪，第四輪，第五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