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王濤再也沒了和對方談條件的資格，他的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
“林組長，謝謝您，要是沒您的話，我這次就在劫難逃了。”
“王主任客氣了，咱們是老同學，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林昊面色淡然地看著對方，皮笑肉不笑。
王濤心里面清楚這是想要讓自己付出條件，人家幫助你了，總要回報回去。
他已經沒有選擇了，進了市公安局又被放出來。就算他什么都沒交代，背后的那些人也不會信的。與其等著他們戳自己刀子，還不如趁早改換門庭。
“林組長，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不知道您有沒有時間，咱們可以聊一聊。”
林昊看了一眼手表：“快該吃午飯了，要不找個飯店。”
“悉聽尊便。”
隨后兩個人就找了一個飯店，坐了下來，點了兩份簡單的炸醬面，配上一小碟涼菜。
“林組長，云飛案具體的內幕我不清楚。我只知道，當初讓我作證說云飛派人強買強賣，僅此而已。”
炸醬面端上來之后，王濤也不隱瞞了，直接放出了王炸和底牌。這等于變相的承認，他就是做了偽證。
“為什么找你？”
“那時候我恰巧去娛樂會所玩，碰巧看見了。事后有檢察官來找我，后面他們就讓我改了口供。”王濤一五一十地回答了。
“看起來這件事情的受益者，每個人都干了點事情。你當時只是路過，碰巧看見了就能夠到今天的地步，那其他人呢？”林昊頗為感慨。
這背后到底牽扯了多么大利益，不惜耗費這么多的時間和精力以及人脈資源，去提拔這么多人來做偽證。
要知道，牽扯了這么多人，想把案子給定死很難。
云飛在當時雖然有錢，但也不至于讓對方耗費這么大的精力吧。
最起碼也要等他擴展國外業務，進軍全世界才能夠入得了那些大人物的法眼。能做到這一步的，平原省就那么幾個人。
這一點，他實在是想不明白。
上百億的資產只要推動幾個項目就能夠拿得到，如此冒險，到底圖什么？
“具體的我就不知道了，我能說的就都說了。林組長，我現在是徹底綁定在了你這條船上。那些人知道了，不會放過我的。”王濤露出了哀求的神色。
林昊則笑了笑，吃了一口炸醬面點了點頭。
“味道不錯，你嘗嘗。”
王濤哪有心情去吃炸醬面，可林昊既然說了，他也不好多說什么只能埋頭吃面。
“王主任，其實我很好奇，現在是誰和你聯系的？”林昊擦了擦嘴，看向了王濤。
王濤吃面的動作頓時停滯住了，他的瞳孔縮了一下，艱難地把那口面條咽了下去。
“林組長，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王主任，我費盡心機地把你救出來，沒有想到你是這么報答我的。你覺得是你傻還是我傻？機會只有一次，王主任要是把握不住的話，沒關系。”
林昊說著又把筷子放到了碗上，準備離開。
王濤深吸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是天中市的政法委書記，齊大成，他是聯絡我們的中間人。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只是公安的副局長。六年，就從一個副局長變成了政法委書記。”
這一下子就全都說得通了，從警方到檢察院，甚至到最后的法院，都有這些人的參與。
怪不得能形成一條完美的閉合鏈呢，感情每個環節都有他們的人。
只要發現問題就能夠查漏補缺，所以云飛才會那么絕望，因為他發現不管自己怎么告，都是告不贏的，對方的勢力實在是太大了，弄他和玩一樣，所以他認命了。
“你有留下來和他相關的證據嗎？”林昊不再廢話，直接切入了主題。
王濤搖了搖頭，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怎么可能？這些人做事十分的謹慎，他們知道我是在省電視臺工作的，有記者屬性。所以從來不會發文字性的語言，就算是打電話也不會說重要的事情，都是派人見面聯絡。而且每次人家身上都帶著屏蔽器和干擾器，我就算是想錄音也沒辦法。”
對于這一點林昊是相信的，畢竟能把一個案子做得如此完美，要是連這點思想覺悟和警惕性都沒有，早就被抓了。
“王主任，很感謝你的坦誠，如果你要是想起來什么的話，歡迎你來找我。你放心，今天的事情不會有人知道的。我不會害你的，咱們畢竟是老同學嘛。不過，你的那些事情還是少搞為妙。畢竟，米雪那么玩遲早要出事的。”林昊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等到林昊離開之后，王濤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有些頹廢，他十分惱火，可卻無可奈何。
如今他什么都交代了，就算是想反叛也沒機會了。讓那些人知道自己把云飛案的細節都說了出來，指定弄死他。
可如果不交代，林昊如此腹黑也一定會弄死他。相比較于一個不熟悉的敵人，王濤只能這么干。
他想起林昊最后說的話，咬了咬牙打電話給了米雪。
“米雪，我決定要弄林昊，你幫我一個忙。”
離開面館之后，林昊沒有回巡視組，像他們這種人員是可以隨時調動的，主要就是調查案子，只要有線索就夠了。
他前往當年云飛想要搶奪的娛樂城看了看，這里早已經大變樣，雖然還是娛樂城，可項目卻是花樣百出，只要你有錢，什么樣的都有。
看了一圈之后，他發現這里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賺錢，雖然是個搖錢樹，但沒有達到暴利的地步。
除非，這里面還藏著別的東西，違法犯罪才是最快的來錢辦法。
另一邊，市政法委書記辦公室。
齊大成正在翻閱資料，秘書匆忙走了進來，他放下了手里的眼鏡，看著對方他知道自己這個秘書知道分寸，如果沒有十分重要的事情，是不會如此莽撞的。
“齊書記，王濤昨晚上被逮到了公安局，是市局周宇明下的命令，如今人已經被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