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曦把包遞給傅庭川，在椅子上坐下，正對封楚聿。
“想說什么，盡快說。”
等會兒還得去公司。
傅庭川愛慘了她這幅態度，對其他男人冷漠，無情。
他走到角落，倚著墻，靜靜看自己的妻子發揮。
時隔一個月，封楚聿終于再一次見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即便身陷囹圄，但只要能再看到她一次，便了了心愿。
“語曦，我會認下所有的罪行。”封楚聿的視線牢牢扒住她的臉，“這次請你來，只是希望你知道，除了你的婚姻，我從來就沒有傷害過你。”
毒，不是他下的。
“我知道。”林語曦淡然，“你只是利用了秦若詩，來達成你自己的目的。”
封楚聿苦笑了一下，“是，但是語曦，我也是人，一個男人，面對自己喜歡的女人，你叫我如何能放手？”
如何能放手？
封楚聿經歷過的痛苦，她不是沒經歷過，可她照樣熬過來了。
林語曦望著他，眼神澄澈，清透，不摻一點雜質，“我在決定放棄傅庭川的時候，從沒想過傷害別人，封楚聿，你和我是兩類人。”
永遠走不到一起。
“那傅庭川呢？語曦，傅庭川和你，也不是同類人。”
角落里的男人突然被Q，語氣不悅：“林語曦是女人，我是男人，當然不是同類人。”
林語曦表示無語。
她轉頭，用眼神提醒他不要鬧，然后重新看向封楚聿。
“是，但他和你不一樣。”
傅庭川，是第三類人。
——為了懲罰法律懲罰不到的人，寧愿下黑手。
秦若詩在云圖偷盜她代碼的事，一直找不到證據，后來又給張曉萌他們下瀉藥，買通司機去撞她和浩浩……
被秦海峰威脅，是秦若詩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但封楚聿不一樣。
他能傷害無辜。
“在這一點上，你我無法達成共識，也沒必要達成共識。”林語曦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還有別的事嗎？”
封楚聿眼底暗流涌動，“我認罪，有一個前提。”
林語曦深知他這個習性，做任何事都有前提條件，一開始還不說，非得留到最后。
“你說。”
封楚聿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不舍，“每年來看我一次。”
“做夢！”
角落里傳來高聲。
只見傅庭川直起身，抬步走過來，“這么喜歡做白日夢，晚上在監獄里就少睡點覺。”
笑話，他老婆什么人，還要每年抽空跑一趟警局，更離譜的是，他昨晚才答應過林語曦，不會再踏入警局一步。
每年一次，一對一，這跟約會有什么區別？
林語曦不知道他為何這么激動，站起來，摸了摸他的后背，以示安撫，然后對封楚聿說：“你的條件，我不能答應。”
“兩年一次。”
“想都別想！”
傅庭川說完，就抓著林語曦的手，將她強行帶出了房間。
出去的時候，他怒意不減，還對守在門口的警官說了聲：“愛認不認，別搭上我老婆。”
林語曦就這么被拉出去了，但她沒有抗拒，因為內心深處告訴她，不值當。
反正證據都擺在那兒了，封楚聿出不來的，幸運的話，還能體驗一些特殊的審訊手段。
回到車上的時候，傅庭川牙都快咬碎了。
今天就不該來。
他啟動車子。
“送你去公司。”
林語曦輕嘆一口氣，“別生氣了，因為一個封楚聿，臉上多幾條皺紋，多不劃算。”
一盆冷水當頭澆下來，傅庭川瞬間冷靜，對著后視鏡看了一眼，“我臉上有皺紋？”
沒有。
但他似乎很在意。
“有皺紋怎么了，顯得成熟穩重嘛，也挺好。”
傅庭川伸手揪了揪她臉頰上的肉，“林語曦，你看看你，嫩得跟什么似的，以后走出去，別人會以為我是你叔。”
林語曦‘噗嗤’一下笑出聲，“叔也好啊，這樣以后咱倆出去逛街，別人肯定都覺得你超有錢！”
傅庭川當了一輩子的有錢人，已經習慣到免疫了，更何況，他也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而且啊……”林語曦頓了一下，“你得感謝我，因為我，你在三十歲的年紀就有了個七歲的兒子，就算臉上多幾條皺紋，開家長會的時候，別人也會夸你年輕的。”
傅庭川看過來，“班里有沒有人說過，你是那小子的姐？”
林語曦：“……”
還真有。
主要是她穿得年輕，紅色紫色淡粉色，和傅庭川衣柜里的那些衣服沒法比。
不是一個色系的。
“以后我給你搭配吧。”
傅庭川求之不得，“上次那張黑卡，留給你，遇到喜歡的，不要猶豫。”
可那張卡……
車廂內暫短地沉默了一秒，接著響起傅庭川鏗鏘的聲音：“林語曦，三個月內，我一定讓你能夠花錢不眨眼。”
林語曦相信他的資產能夠重回巔峰，但不相信自己能夠花錢不眨眼，“我們出身不同，有些事情，后天改變不了的。”
即便在浩宇科技的季度營收登上八位數后，她也沒飄到哪兒去，除了改善家里的伙食，她沒給自己買一件衣服。
有個年紀還小的孩子，她最怕的就是返貧。
傅庭川的語氣滿不在乎：“花我的錢，眨什么眼？”
林語曦驚嘆：“我們是夫妻誒，花你的錢，不就等于花我的錢嗎？”
這句話如同一團棉花，塞進了傅庭川的嘴里。
“林語曦，你什么時候有這么高的覺悟了？”
張嘴閉嘴就是夫妻。
林語曦嘿嘿笑了兩聲，雙手撐在中控臺上，望著他的側顏，“因為你對我很好啊。”
傅庭川也不是第一天對她這么好，以前怎么不見得她的嘴巴這么甜？
“沈墨塵轉行開名媛培訓班了？”
林語曦懵了，“什么啊，你不要一天到晚抹黑墨塵哥。”
傅庭川輕哼一聲，“不然怎么從他那里回來以后，你的覺悟上升了數百個臺階？”
很好。
陰陽她是‘名媛’。
林語曦打開手機，繃著臉，在屏幕上噼里啪啦打字。
傅庭川在開車，看不到具體內容，問道：“做什么？”
林語曦頭也不抬，“給你找個名紳培訓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