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東神色平靜，顯然已經看過通仙山很多次。
可他身后這群少年卻愣住了，皆仰頭向天，目光微顫地看著不遠處的那座雄山。
“世上竟有如此雄偉的山，而且，還是一座靈山！”錢萬代聲音發顫。
“靈山？”蕭塵不懂就問，他來到此間世界時間太短，繼承的原身記憶又有殘缺，對這個世界不甚了解。
“你看，那通仙山通體碧綠，散發瑩瑩綠光，連山石都是綠色，靈氣裊裊，遠勝尋常山岳，這種山通常存在于靈氣濃郁之地，被稱為靈山。”
蕭塵點頭：“原來如此。”
“走吧！這里只是方外邊界，進入方外，你們能看到不一樣的精彩。”徐東輕語，走在前方，帶著一群神色震撼的少年，一步步向著雄山走去！
不久后，蕭塵等人在徐東的帶領下，來到通仙山下，開始攀登山路。
眾人沿著陡峭的山路，緩緩而行，一邊走，一邊左右掃視。
通仙山遍體碧綠，宛如由純凈的青色玉石鑄成，散發瑩瑩微光，眾人仿佛在踏著綠霧行走。
路邊，各種珍稀靈植隨處可見，姹紫嫣紅，光霧繚繞，煙霞朦朧。
火紅色的靈楓樹成林，密密麻麻排列，生機勃勃，其樹干，樹枝沖天而起，聳入云霄，閃耀赤霞的玉質葉片與云霧纏繞，將天都染紅了大半。
路途間，偶有異禽，靈獸出沒，見到有人，發出低鳴與嘶吼后，迅速消失，轉眼化為霞光，沒入山林。
通仙山太高了，眾人使出全力，依然花費了半個時辰，便登上山巔。
山巔已入天穹，云煙繚繞，飄然出塵，似仙界之地。
幾名少年伸手震散云霧，看了一眼四周，發現皆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心神微顫，連忙收回目光，小心翼翼地跟在徐東身后行走。
這里云霧太盛，能見度不高，他們不敢隨意亂走，若不小心墜崖，神仙難救。
于云霧中行走了片刻，前方突然涌現五彩神光。
此時，徐東停住了腳步：“前方乃斬凡橋，過了此橋，便正式進入了方外。”
說罷，他大袖一揮，四周的云霧皆被震散，前方景物露出全貌，是一條寬十丈，長百丈的五色神橋，光輝燦燦，璀璨如星河。
兩名氣息駭人的金甲護衛，手持血色巨戟，正守在神橋兩邊。
兩頭身高十米的黑色妖獅，匍匐于兩人身旁，渾身流動恐怖烏光，淡金色的瞳孔中滿是漠然與兇戾，宛如兩座巨山，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見徐東等人前來，兩頭妖獅發出幾聲低吼，吼聲如雷，直接將漫天云層震碎！
它們緩緩起身，漸漸直起身子，散發滔天戾氣。
徐東淡淡看了一眼妖獅，面無波瀾。
而一眾少年卻是渾身一顫，其中幾人更是雙腿發抖，不由向后退了幾步。
這妖獅很不一般，乃絕世巨獸，饒是他們個個都有接近宗師的修為，被其盯上，也頓覺不寒而栗。
“退下。”
就在這時，兩名金甲護衛開口了，對著兩頭妖獅低喝。
兩頭妖獅頓時收斂兇氣，低垂頭顱，重新匍匐在地。
“不用怕，這是我虎仙宗的靈獸，以后你們入了宗，會見到更多。”徐東開口。
“徐師兄。”
很快，兩名金甲護衛上前打招呼。
“嗯，我要帶他們入宗，勞煩兩位師弟放行。”
“是，徐師兄，這些便是此次招收的灰徒嗎？天資很一般。”
“凡俗之地，能有什么好苗子！做個灰徒，已是高攀。”
兩位金甲護衛看了蕭塵一行人一眼，微微皺眉。
兩人高高在上的姿態，讓一眾少年覺得很不舒服，不少人暗暗皺眉。
他們都是世俗中天資無敵的存在，如今竟被兩個方外護衛如此評價！
還有，灰徒是什么？聽護衛的意思，非常低賤？
“灰徒是什么？”
“我們不是來當外門弟子的嗎？”
徐東臉色微凝：“兩位師弟，休要多言。”
“他們反正很快會知道，不必隱瞞吧！”一名金甲護衛毫不在意。
很快，護衛放行，徐東帶著一眾心有疑惑的少年踏上五色神橋。
神橋很寬，不斷涌現五色神霞，云蒸霞蔚，眾人宛如走在一條五色星河之中。
“仙師，灰徒是什么？”路上，有人忍不住問道。
“到了宗門，你自會知曉。”徐東說道，臉上的笑容已然不見，眉間中透著一股冷意。
蕭塵雙眉微皺，他靈覺超然，感知到徐東明顯與之前不一樣了。
之前的徐東臉上一直掛著和煦笑容，宛如春風般暖人，可如今，整個人卻冷漠疏離。
“該不會又出意外吧？”蕭塵心中低語，感覺有一種不祥之兆。
“灰徒，我似乎在哪里聽過！”而錢萬代嘴里一直念叨，露出苦思之色，似是竭力回憶。
“你知道何為灰徒？是不是比外門弟子更低一級的存在？”蕭塵湊上去問道。
錢萬代一邊踏著五色神霞行走，一邊道：“似乎聽過，但想不起來了，但我下意識覺得，這次可能有麻煩了。”
“你之前說虎仙宗曾干過什么？”蕭塵突然想起錢萬代之前說到一半的話。
錢萬代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徐東，見他沒關注自己，小心翼翼地給蕭塵傳音道：“二十年前，虎仙宗曾在北洲露面，獻祭了一座人口接近百萬的大城，淬煉靈獸兇魂。”
“什么？竟有此事？”蕭塵愕然的聲音頓時在錢萬代心中響起。
血祭百萬平民，只為淬煉兇魂？這哪里是仙師所為，簡直與妖族無異。
“御獸就是御妖，妖族兇殘，有些提升妖族實力的秘法，就是如此兇狂。”
“無人管？”
“他們做得很隱蔽，且并未留下活口，沒有證據，皇朝也拿他們沒辦法！知道此事的人很少，我爹是北洲首富，手下探子眾多，才得知了一些端倪。”
“哪里是沒有證據，分明就是皇朝哪有大人物默許，強行壓下了此事。”
蕭塵非常憤怒，為了提升一頭靈獸的兇魂，竟殘殺百萬平民，而皇朝居然毫無作為！
“夏皇曾為此事動怒，下定徹查，可手下人一口咬定沒有證據，他也不可能僅憑懷疑殺到方外，討要說法！曹，我想起來灰徒是什么了！”
突然，錢萬代以神念發出驚呼，聲音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