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
京城環路。
王晨和李書記正乘坐著中辦秘書局的公車，往中紀委大樓趕去。
李書記一臉焦急。
畢竟是中辦的駕駛員，也不好催。
“和首長秘書約的是幾點？”李書記故意問。
“約的是四點半。”
駕駛員一聽，立刻說，“好，那我加速，王主任，麻煩您在儲物箱拿那塊‘機要通行’的牌子，放在前擋風玻璃右下角。”
王晨立刻打開儲物箱，找到那塊金色的“機要通行”牌照，放在副駕駛的前擋風玻璃右下角。
駕駛員拿起遙控器，打開了警燈，車子快速走向了應急通道，一路往中紀委趕去。
到了中紀委大樓門口。
車子沒報備，欄桿沒自動抬，但哨兵同志看到機要通行的證件、外加車牌號段，立刻放行了。
這張中辦的是“機要通行”證，級別是最高的。
四點二十五，車子直接到了辦公樓停車場。
首長的辦公點在頂樓。
秘書已經在樓下等著。
“李江河書記，你好，我是首長的秘書。”
“您好，辛苦您啦。”
首長辦公層，還有一位哨兵在一出電梯的走廊口站著。
核實了身份后，李書記在秘書的帶領下去首長辦公室了。
王晨則在會客休息室休息。
鈴鈴鈴。
王晨的手機響起。
是李大偉的秘書的電話。
王晨頓時警覺了。
“王主任，在忙啥呢？”
王晨笑著說，“在老板家，今晚老板請客。”
“請客？你老板選擇在這個時候請假，這不年不節的，能請誰啊？”
“你這話說的，那我哪知道？要不我把電話給李書記，你問問？”
哈哈哈。
兩人都笑了。
只不過王晨是假笑。
“王主任，我有點工作要向你匯報，不知道你有時間嗎？”
王晨笑了笑，他知道對方是幫李大偉試探這事，“等會吧，我現在還要安排晚飯的事情，要不等會我找你？”
聽著王晨斬釘截鐵地回答，對方顯然有些遲疑。
這玩的就是心理戰。
“這樣啊，那晚點等您電話。”
“好，晚點請你吃夜宵。”
掛斷電話，王晨松了一口氣。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防不勝防。
李書記匯報了大概半小時。
天色漸暗。
砰。
休息室大門打開。
李書記和首長站在門口。
王晨趕緊起身，小跑過去，“首長好！”
“這是我的秘書小王。”
首長點點頭，然后一起往外走。
“你回去轉告尹衛同志，這件事情，中紀委的態度是明確的，一貫的！不管牽扯到誰？必須一查到底！如果必要時候，可以先控制人，再匯報！”
“尹書記的意思是，先把這些材料給您，江南省這邊隨時等候首長的命令指示，您一聲令下，這邊立刻就動手。”
“好，回去相機而動，明天我召集幾個副書記開個會，琢磨琢磨。”
樓下，一臺開道車，兩臺紅旗N701，兩臺普通紅旗車，都已經按序來到了平臺。
待車子離開后，李書記才說，“平日里，首長在海里辦公時間多，今天剛好在這邊開會，順勢就過來了，剛才匯報的時候，還有點緊張呢！”
王晨笑了，“您還會緊張？這…”
“我緊張很正常啊！這匯報的又不是什么好事。”
上車后，車子往國二招開去。
王晨突然想到什么，“書記，那明天啥時候回去？”
“明天一早回去。”
“是。”
晚上六點。
國二招附近的某餐廳。
王晨和李書記兩人正在包廂內小酌。
本來叫了郗文理處長，但他說有其他工作安排，不方便來。
所以就兩人小酌。
“小王，來，豪華一把。”
王晨秒懂，起身一飲而盡。
“你喝了，我也豪華一把。”李書記這是想買醉啊。
“您慢點，要不然一會阿姨要批評我了。”
“沒關系，你不告訴她，我不告訴她，她上哪知道去？我今晚就是想喝醉！”
這是李書記第一次說這些話。
“行，既然您要喝醉，那我陪您。”
半小時后，兩人都有點醉了，王晨擔心一會喝太醉出問題，便對李書記說，“要不我們打包點東西，去房間喝？國二招每天這么多領導進出，萬一看到我們喝多了，不太好。”
“行，就按你說的，你辦事，我放心。”
十幾分鐘后。
李書記房間。
兩人又開始喝。
李書記舌頭有點打結了，“這…小王，我要推你到副省級…你必須會成為副省級…你很棒…你阿姨也說你很棒…我沒選錯你這個秘書…李浩…以后要你照顧。”
這喝多了，李書記還在想著這事，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一個小時后，李書記醉得不行。
王晨把李書記扶到床上，想泡蜂蜜水，沒有，便只好點了個外賣。
收拾好后，他就搬了個凳子，坐在李書記身邊，生怕李書記出問題！
這喝醉了酒，很危險。
凌晨四點多鐘，迷迷糊糊睡著了。
“小王，你咋睡在這？”
王晨一下子驚醒，看著李書記已經爬起來了。
再看，天已經亮了。
“書記，我擔心您喝多了有問題，就守著您了，守著守著就睡著了，您喝點蜂蜜水，我昨晚點的外賣。”
李書記看了一眼，一飲而盡，“小王，辛苦你了，走，一會在飛機上睡會。”
起床后，直奔機場。
一路上，王晨都強撐著精神，同李書記聊天。
上午九點。
到了章昌。
王晨一上車就呼呼大睡。
為了李書記坐得舒服，座椅打得筆直。
整個人就直挺挺地坐著。
李書記看到后，有點心疼，“到前面停下車，把小王的座椅調舒服一點。”
王晨迷迷糊糊地醒來時，車子已經到了高干小區。
“起床了！”
李書記很慈愛地喊了一句。
王晨揉揉眼睛，看著李書記。
“起來，去家里睡。”
王晨便說，“不著急，我睡了會，精神多了。”
“你要注意身體，別搞得身體吃不消，工作已經安排好了，不用擔心。”李書記安慰道。
王晨笑笑。
在尹書記家匯報工作的時候，王晨就坐在車里瞇著了。
駕駛員開了點窗戶，站在車外。
李書記在尹書記家聊到好晚，索性就在尹書記家吃中飯。
“叫小王一起嘛！”
“讓他休息會，昨晚這小子沒睡好。”
王晨就這樣睡到下午一點多鐘。
“小王，睡保了吧？今天下午沒啥事，你就回家休息會，我也在家辦公。”
“好。”
回到家，王晨倒頭就睡，突然，一陣絞痛。
直接把王晨疼醒了。
他忍著劇痛起身。
李小蕊和王晨的爸媽聽到動靜，趕緊跑過來。
看到王晨捂著腰，李小蕊馬上說，“這可能是腎結石，快，送醫院。”
“我們也去吧？”
“爸媽，你們在家，一會佑佑回來了，我一個人送過去就行。”
王晨在李小蕊的陪同下，來到一附院。
掛了個泌尿外科。
醫生立刻就開了個驗B超的單子。
直接手機繳費后，就到B超室門口等著。
但沒想到，一到B超候診室，王晨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