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煊的目光很不善，怎么聽都不對味兒，他所生存的大宇宙，在體驗者眼中只是游戲之地？


    “你們怎么游戲？”他雖然在問，但已經有大致答案了，自己這片宇宙，成為了別人的體驗之地。


    如果這是事實，那還真是讓他心中冒火，一片浩瀚無垠的大宇宙，竟然是別人的游戲獵場嗎？


    “事實就是如此，所謂體驗，就是要帶入真實的人生，從很久以前的觀察者，到最后附體下場體驗，存在很多年了。”


    慕寒說道，銀色長發下的姣好面孔平靜而自然，著實王煊無比反感，更是對所有體驗者厭惡之極。


    “當年，我們帶著機械仆從到來，當我們在各地體驗時，它們就是最好的輔助者。”


    大屏幕上，慕寒淡然地說出過去的一些情況。


    “后來，在我們的超凡宇宙中，那些機械族有異心了，它們是聯合其他種族，開始噬主，針對我們。”


    她說得很籠統，并沒有說清機械族叛變的詳細過程，只是提及，大戰異常激烈，隨著超凡中央世界旳偏移等，流血一直蔓延到現在。


    體驗者的族群不敵，目前來看要落幕了。


    “終有一天，機械族、獸園中的仆從軍團等，也會來到這里。因為，這片偏遠之地也有它們心中的‘恥辱印記’，會過來洗刷，要清理掉我們所留下的那些據點，以及重要‘痕跡’。”


    王煊聽著，沒有打斷她，從她稱呼那些對手為“它”，就能感受到，過去體驗者確實高高在上習慣了。


    哪怕現在戰敗了，他們對于曾經的仆從軍團等，依舊在蔑稱。


    慕寒道：“所以，這片宇宙注定要有一場災難出現，我們需要放下成見，精誠合作，共同對付那些會出現的敵手。”


    “一切都是你們自己的錯，對有些族群壓制過狠了，現在被反抗，有了滅族大禍，逃難到我們的宇宙，還要讓我們和你們一起征戰，所有的事都是你們挑起來的。”


    王煊盯著她，這些體驗者很過分，將這里當成游戲之地，最后還有臉來避難，讓他深惡痛絕。


    慕寒道：“給你提個醒。科技文明高度繁盛后，人工智能終究會不可控，要反過來清理創造他們的人，昔日它們眼中的‘神’、‘上帝’，都會被抹殺。”


    “你們不是也解析并擁有超凡文明嗎？”王煊忍著火氣，在這里向她了解更多的情況。


    “科技讓人工智能不斷完善自我，再加上起源火種被意外發現，更是讓他們獲得了質的蛻變。我們所有擁有的，它們一樣擁有，而且會做的更好。再加上，機械族崛起后，聯合獸園中的那些物種，趁我們不備時，給了我們重創。”


    王煊意識到，她所說的獸園，關著的大概是很強大的神話生物等，絕不是什么尋常的獸類。


    “起初，你們是那片宇宙的共主？”他進一步問道，希望得到更多有價值的信息。


    慕寒露出追憶之色，最后無奈地地搖頭，道：“超凡世界中心不斷偏移，沒有哪個族群敢說自己是共主。我們最強大時，也只能說算是頂級族群之一。”


    “這么說來，現在你們和機械族以及獸園開戰，只是對面那個超凡宇宙的局部戰爭？”


    “是。”慕寒點頭承認，接著道：“不過，整片超凡中央世界都不平靜，最為璀璨的大舞臺上，有各種強大種族的戰斗。”


    接著，她又一副無比“坦誠”的樣子，說雙方需要合作，共同應對災變，一起面對注定會降臨的對手。


    對于這個議題，王煊沒興趣，這些體驗者不是良善之輩，帶著惡意，和他們合作等于在與狼共舞。


    他要做的是，將他們堵在這片宇宙之外。


    他再次提及游戲宇宙的事，想捋順各種脈絡。


    “文明發展到一定的高度，追求上也在變化，極致璀璨后，人們往往喜歡返璞歸真，追求簡約，樸素。”


    她接著告知，在古早時期，他們開發虛擬世界，游戲人生，后來又進入精神世界探索，狩獵等。


    王煊露出異色，問道：“我們這片宇宙那一層又一層精神世界，你們也都探究過？”


    “游歷過，甚至早期參與過局部開發，拓展。當然，高等精神世界，都是超凡的演變，神話固化的結果，人為開發很難。”


    很明顯，慕寒還在想辦法，想“合作”，也可以說希望拖住王煊，現在有問必答，勾起他的探索欲。


    “精神層面的世界，肉身較難進入，沒有形體的體驗，終究會有膩的時候。所以，極致奢華后，人們覺得，平淡歸真，最質樸的體驗才是最好的，而它就在現實中”


    就這樣，他們開發偏遠之地，以一個真實的宇宙作為體驗之地，成為游戲宇宙。


    王煊想一巴掌拍死她，果然，這片宇宙，浩瀚的星海，甚至一些人的生命等，都成為他們的娛樂道具。


    “有意思嗎？”他冷漠地問道。


    “我知道你反感，但是，我愿說出過去的事實。”慕寒道，她想了想，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樣的體驗很有意義，這不僅是游戲，也是人生，拓展生命的厚度。”


    “如果有一天，我們進入你們的宇宙去體驗，你會怎么想？”王煊問道。


    “歡迎，這也算是一種文明上的交流。當然，弱勢的一方，算是被體驗的一方，甚至可能會被收割，大概極度不適。但是，各個文明間就是如此。就比如每一次超凡中心世界的偏移，都會伴著潮起潮落，強族的興衰更迭，史詩級英雄的殞落，甚至是很多個種族的起源與滅族。很難說清，現在超凡中央世界的不平靜，大舞臺上各種絢爛的對抗是否也存在體驗與反抗的關系。或許，有更強的種族，也在我們這樣衰落后的‘偽強族’中體驗。”


    王煊短暫無聲，這是“質樸”的追求，還是一群有心理疾病的體驗者在自我療傷？


    他看向宇宙裂縫那里，超物質又濃郁了一些，咚咚聲震耳，他依舊平靜，問道：“你們都怎樣體驗？”


    “我們的體驗方式有很多。”


    她簡單的介紹，如悄無聲息地降臨在一些生命星球上，從荒野開始，到城池，再到出超凡門派。


    “在這里，任何一位體驗者，都可以盡情的釋放原初之心，有人喜歡旁觀，靜靜地看著，不去真實參與。”


    “也有人喜歡從小人物開始，如附體在一個小騎士身上，不斷征戰，成為一方領主，再到一個公國，最后統一帝國。”


    “更有人喜歡加入修行門派，附體在一個門徒身上，一步一步變強，最后在一顆神話星球上攪動起風云。”


    “當然，過程中很危險，尤其是墮落者，收割后不愿離開宿主的軀體，由于各種變故，極其高危。”


    “小部分和善且強大的體驗者，與宿主共存，宛若命運之子，雙方共贏。也有很多體驗者，心比天高，嗯，可惜體驗感極其糟糕，活得更累了，在底層打轉多年，最后棄宿主而去，果斷止損。”


    “頂級的體驗者，可以一步一個腳印地走到高級層面，甚至，飛升到仙界，能攪動大結界中的風云。當然，距離金字塔頂端越近，死亡率也越高。畢竟，神話頂點的那些生物都很強，難以接近，想要附體不容易。”


    王煊臉色不是多好看，體驗者的各種行動，是在愚弄別人的人生，都該擊斃。


    慕寒直言，在真實宇宙進行最質樸而又真實的體驗，活在人間百態中，這不僅是道行上在精進，也是一場人生的修行。


    王煊聽得這叫一個膩歪，一群肆意踐踏其他生命種族的墮落瘆靈，收割別人的道果，現在還灌雞湯了，升華到人生高度上來。


    他問道：“你們為什么喜歡附體，自己不親身參與？”


    “因為一場意外，在很長的年代里，我們都行走在紊亂的時空中，被這片大宇宙排斥，直到超凡落幕，我們才能更好的進入現世中。”


    這個說法，讓王煊點頭，他以前接觸并了解過，科技瘆靈都在紊亂時空中。


    “同時，和我們的修行方式也有些關系，為了安全，我們更愿意附體，操縱，呃，體驗別人的人生，那樣更有意思。”慕寒及時改口。


    王煊對他們的那場意外導致行走在紊亂時空中，更為感興趣，進一步追問。


    “想單方面打開宇宙通道很不容易，唯有在我們最輝煌的年代，成為不少族群的共主時，才能做到。”


    當然，她又一次強調，這個共主是指在部分區域中，絕非整片超凡中央世界的共主。


    看得出她無比忌憚，不愿提及超凡中心大舞臺上的璀璨爭斗，尤其是現在處于逃難狀態，更不敢摻合。


    王煊猜測，如今某些共主族群可能極其強大可怕。


    “我們開拓這片……真實的游戲宇宙，是在這個神話時代初期開始的。”


    “等一等。”王煊聽到這里不禁皺眉，打斷了她，科技瘆靈在其他神話時代也可見到，這讓他產生疑問。


    “當年，在我們還是區部區域共主的輝煌時期，艱難開啟通道后……”


    “稍等，一會兒再告訴我！”王煊一閃身，從飛船中消失，來到宇宙裂縫前。


    這地方發生異變了，不僅有瑞霞蕩漾出來，超物質蒸騰，還有聲音傳出來。


    他和御道槍溝通，能否干掉跨境者？


    御道槍想說，這不是你的“活”嗎？都讓身為兵器的它來做？


    “萬一過來一個接近御道級的，我怎么打得過？這片大宇宙不見得能夠立刻教育他們淪為凡人，得撐住片刻才行。”王煊勸它，一會全面復蘇，以至高規則擋住對方，以后將它天天泡在真實源頭的超物質海洋中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