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援朝的兵，已經(jīng)被營救出來了，但是，他還是告訴沙瑞金等人，有兩個士兵未被營救出來。
這只是一個理由。
為的就是抓捕那些國際雇傭兵。
京海港。
作為國家東部沿海最重要的深水良港，這里24小時都是一片繁忙的景象。
巨大的龍門吊，像鋼鐵巨人一樣，不知疲倦地揮舞著長臂。
一艘艘萬噸巨輪，像小山一樣，靜靜地停泊在碼頭上。
滿載著集裝箱的卡車，川流不息。
然而，就在午夜時分。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徹了整個港區(qū)。
所有正在作業(yè)的龍門吊，全部停了下來。
所有準備進出港的船只，都收到了海事局的緊急通知：原地待命，禁止移動。
一輛輛閃爍著警燈的警車，呼嘯著沖進了港區(qū)，封鎖了所有的出入口。
整個京海港，在短短的十幾分鐘內(nèi)，就從一個繁忙的不夜城，變成了一座死港。
所有人都懵了。
“怎么回事？發(fā)生什么了？”
“不知道啊，聽說是上面有大人物要來視察。”
“視察？視察用得著搞這么大陣仗嗎？我看要打仗了！”
港口的工人和船員們，議論紛紛。
就在這時，他們看到了更讓他們震驚的一幕。
天空中，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
十幾架墨綠色的武裝直升機，呈戰(zhàn)斗隊形，低空掠過港區(qū)的上空。
那巨大的旋翼，卷起的氣流，甚至吹得海面上泛起了波浪。
緊接著，地面也開始震動起來。
一隊由99A主戰(zhàn)坦克和04A步兵戰(zhàn)車組成的鋼鐵洪流，從港區(qū)外圍，緩緩地駛了進來。
它們沒有進入港區(qū)核心，只是在幾條關鍵的道路上，停了下來，黑洞洞的炮口，無聲地指向了那些停泊在碼頭上的巨輪。
這一下，所有人都閉嘴了。
他們再傻，也知道，這絕對不是什么演習。
這是真正的，軍事行動！……
京海港前方指揮所。
李達康拿著望遠鏡，看著遠處那些如同巨獸坦克，手心全是汗。
“沙書記這步棋，走得太險了?！?/p>
他喃喃自語。
“險，但有用。”
田國富站在他身邊，面無表情地說道，“你看，現(xiàn)在不是沒人敢不聽指揮了嗎？”
李達康苦笑了一聲。
是啊，軍隊的坦克都開到家門口了，誰還敢不聽話？
就在這時，指揮所的門被推開了。
參謀長周守京，帶著幾名軍官，走了進來。
“李書記，田書記。”
周守京敬了個禮。
“周參謀，你們軍長呢？”
李達康問道。
“我們軍長，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周守京的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他指了指窗外，那片漆黑如墨的大海。
“我們的‘眼睛’，已經(jīng)找到了那艘‘海狼號’?！?/p>
“現(xiàn)在，輪到我們的‘利刃’，該出鞘了?！?/p>
夜色下的黃海，波濤洶涌。
一艘銹跡斑斑的萬噸級貨輪，正關閉了所有的識別信號，像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朝著公海的方向，全速航行。
這就是“蝎子”的移動老巢——“海狼號”。
駕駛室里，“蝎子”正端著一杯紅酒，悠閑地聽著古典音樂。
他是一個看起來很儒雅的中年白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如果不是眼神里偶爾閃過的陰狠，誰也想不到，他就是那個讓各國情報機構都頭疼不已的國際軍火販子。
他剛剛和“屠夫”通過話。
雖然損失了幾個手下，但無傷大雅。
只要能撬出“方舟計劃”的秘密，那一百萬美金的定金，和后面九百萬的尾款，就都值了。
至于那兩個女兵，就當是給兄弟們的福利了。
“老板，”
一個手下走了進來，“我們再有三個小時，就能進入公海了?！?/p>
“很好?！?/p>
“蝎子”滿意地點了點頭，“通知下去，等進入公海，就開個派對，讓兄弟們都好好放松一下。”
“是！”
手下剛準備離開，駕駛室里，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警報聲。
“警告！雷達發(fā)現(xiàn)不明高速目標，正從后方快速接近！數(shù)量，一！”
“什么？！”
“蝎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一把推開手下，沖到雷達屏幕前。
只見一個刺眼的紅色光點，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從屏幕的邊緣，朝著他們的位置，筆直地沖了過來。
“這是什么東西？！”
“蝎子”驚怒交加地吼道。
“不……不知道……”
雷達兵的聲音，都在發(fā)抖，“它的速度太快了！超過了六十節(jié)！這……這不是任何一種常規(guī)船只的速度！”
六十節(jié)！
“蝎子”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這是軍用艦艇才能達到的速度！
“是龍國的海軍！”
他瞬間就反應了過來，“他們追上來了！”
“不可能！”
手下難以置信地叫道，“我們已經(jīng)關閉了所有的信號！他們是怎么找到我們的？”
“白癡！”
“蝎子”一巴掌抽在他臉上，“他們有天上的眼睛！”
他知道，自已這次，是真的惹上大麻煩了。
“命令！所有人，立刻進入戰(zhàn)斗崗位！”
“蝎子”的聲音，變得嘶啞而瘋狂，“把我們所有的家伙，都給我亮出來！我倒要看看，龍國的軍艦，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海狼號”雖然是一艘貨輪，但早就被他改裝成了一座移動的軍火庫。
船上，不僅有重機槍，甚至還偷偷安裝了兩座小型的艦對艦導彈發(fā)射架！
這是他最后的依仗！……
距離“海狼號”二十海里外。
一艘灰色的，充滿了科幻感的戰(zhàn)艦，正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劈開洶涌的波浪，高速航行。
這是國家海軍最新銳的055型萬噸大驅(qū)！
艦橋指揮室里，趙援朝穿著一身深藍色的海軍作訓服，正平靜地看著面前的戰(zhàn)術屏幕。
“報告軍長！已成功鎖定目標‘海狼號’！”
“報告軍長！目標已進入我方主炮射程！”
“報告軍長！‘海狼號’雷達開機，火控系統(tǒng)已激活！他們想還擊！”
聽著一聲聲匯報，趙援朝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拿起送話器，聲音，通過加密線路，傳遍了全艦。
“這里是趙援朝?！?/p>
“我命令，主炮，準備！”
“目標，‘海狼號’船頭！”
“給他們一次警告。”
“如果他們敢開火，那就把他們，連人帶船，一起送到海底去喂魚！”
“是！”
隨著他一聲令下，055大驅(qū)那門巨大的130毫米主炮，炮口緩緩抬起，精準地鎖定了二十海里外，那個在波濤中起伏的黑點。
“開火！”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一枚炮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呼嘯著，劃破夜空！……
“海狼號”上。
“導彈準備！目標，龍國軍艦！發(fā)射！”
“蝎子”瘋狂地咆哮著。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
“轟隆！”
一聲比雷鳴還要響亮的爆炸聲，在他們船頭響起。
整艘貨輪，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狠狠地推了一把。
駕駛室里，所有人都被震得東倒西歪。
“蝎子”也一屁股摔在了地上，他感覺自已的耳朵，嗡嗡作響，什么都聽不見了。
他掙扎著爬起來，透過舷窗，朝外面看去。
只見他們的船頭，被炸出了一個直徑超過五米的恐怖大洞！
海水，正瘋狂地倒灌進去！
這……
這是什么炮彈？！
威力怎么可能這么大？！
“蝎子”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他知道，自已引以為傲的那些武器，在眼前這艘真正的戰(zhàn)爭機器面前，就是個笑話。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了直升機的轟鳴聲。
兩架涂著“狼牙”標志的武直10，如同兩只從地獄里飛出的獵鷹，盤旋在“海狼號”的上空。
黑洞洞的機炮和導彈發(fā)射巢，無聲地，對準了他們。
緊接著，直升機的艙門打開。
十幾道黑色的身影，順著速降繩，如同幽靈般，落在了“海狼號”的甲板上。
為首的，正是袁朗和譚曉琳。
“狼牙，火鳳凰，開始行動！”
“目標，解救人質(zhì)，控制全船！”
“所有抵抗者，格殺勿論！”
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的屠殺，開始了。
“噠噠噠噠！”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和手榴彈的爆炸聲，在“海狼號”的甲板和船艙內(nèi)，徹底奏響了死亡的樂章。
面對從天而降的“狼牙”和“火鳳凰”，這些平日里兇悍無比的雇傭兵，就一群待宰的羔羊，根本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他們的戰(zhàn)術，他們的裝備，在這些國家最頂尖的特種部隊面前，顯得是那么的可笑和幼稚。
袁朗一馬當先，他手中的95式自動步槍，像一根死神的權杖，每一次點射，都必然會有一個敵人應聲倒下。
譚曉琳帶領的“火鳳凰”隊員們，更是巾幗不讓須眉。
她們的戰(zhàn)術動作，比男人更靈活，槍法比男人更精準。
葉寸心和沈蘭妮兩人，組成一個突擊小組，像兩把鋒利的匕首，沿著狹窄的船艙通道，一路平推過去，所過之處，只留下一地的尸體和彈殼。
不到十分鐘。
整艘“海狼號”上的槍聲，就漸漸平息了下來。
除了幾個躲在角落里，嚇得瑟瑟發(fā)抖，主動扔掉武器投降的雇傭兵之外，其余的所有抵抗者，全部被就地擊斃。
駕駛室里，“蝎子”看著監(jiān)控屏幕上，那一個個如同殺神龍國特種兵，徹底絕望了。
他知道，自已完了。
他慢慢地，從腰間，拔出了一把金色的沙漠之鷹。
他不想被俘。
他要給自已，留最后一點體面。
然而，就在他準備把槍口對準自已太陽穴的瞬間。
“砰！”
駕駛室的門，被一腳踹開。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閃了進來。
“蝎子”只覺得手腕一麻，那把金色的手槍，就已經(jīng)脫手飛了出去。
下一秒，一只冰冷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嚨，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是袁朗。
他看著眼前這個臉色漲紅，因為窒息而拼命掙扎的男人，眼神里，沒有波瀾。
“你就是‘蝎子’？”
袁朗的聲音，冷得像冰。
“蝎子”說不出話，只能驚恐地看著他。
“我的人，在哪里？”
袁朗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蝎子”感覺自已的脖子，都快要被捏斷了。
他拼命地，用手指了指駕駛室角落里，一個通往底艙的暗門。
袁朗冷哼一聲，像扔垃圾一樣，把他扔在了地上。
“帶走！”
兩名“狼牙”隊員立刻上前，用槍托狠狠地砸在他的后腦勺上，“蝎子”悶哼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海狼號”的底艙。
這里陰暗、潮濕，充滿了機油和鐵銹的味道。
……
055大驅(qū)，艦橋指揮室。
當趙援朝通過無人機傳回的實時畫面。
“報告軍長！”
周守京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袁朗發(fā)來訊息，他們在‘蝎子’的個人電腦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加密文件。”
“技術部門正在破解，初步判斷，里面記錄的，就是那個所謂的‘方舟計劃’的全部內(nèi)容！”
趙援朝的眼睛，再次亮了起來。
“馬上破解！我要在回到基地之前，看到這份文件！”
“是！”
一個小時后。
當055大驅(qū)，在十幾架直升機的護航下，緩緩駛?cè)刖┖８蹠r。
那份被破解的加密文件，也同時，出現(xiàn)在了趙援朝面前的戰(zhàn)術平板上。
趙援朝點開文件。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縮了起來。
那不是一份計劃。
那是一份名單。
一份長得讓他心驚肉跳的名單。
名單上，記錄了來自全世界近百個國家，超過五百個“客戶”的名字和詳細信息。
這些人，有富可敵國的財閥，有手眼通天的政客，有聲名顯赫的明星，甚至，還有幾個國家的王室成員。
而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那就是，他們都患有各種需要更換器官的，絕癥。
所謂的“方舟計劃”，就是一個為這些全世界最頂級的權貴，提供“備用身體”的，跨國人體器官交易網(wǎng)絡！
“蝎子”，只是這個網(wǎng)絡的中間商之一。
而靜心山莊，也只是他們遍布全球的無數(shù)個“器官牧場”之一。
趙援朝的手，在微微地顫抖。
他一頁一頁地翻看著。
他必須，立刻上報！
他拿起艦橋上的衛(wèi)星電話，直接撥通了那個他輕易不會動用的，那個號碼。
“我是趙援朝。”
“我有一個，比天還大的事情，要向首長，當面匯報！”
那間決定著國家無數(shù)人命運的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一位頭發(fā)花白，但精神矍鑠，眼神依舊銳利如鷹的趙蒙生，正靜靜地聽著面前的電話。
電話，是加密的。
電話那頭，是趙援朝那年輕，卻又充滿了力量的聲音。
趙蒙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放在桌子上，輕輕敲擊著的手指，卻暴露了他內(nèi)心，那極不平靜的波瀾。
器官走私……
國際犯罪網(wǎng)絡……
方舟計劃……
一個個觸目驚心的詞匯，從電話那頭傳來。
當趙援朝，念出那個隱藏在“方舟計劃”名單最后，那個曾經(jīng)和他并肩戰(zhàn)斗，也曾是他最敬重的老師長的名字時。
趙蒙生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辦公室里，陷入了死的寂靜。
過了許久。
趙蒙生才緩緩地開口，聲音，帶著難以言喻的疲憊和沙啞。
“援朝，你確定嗎？”
“報告首長?！?/p>
趙援朝的聲音，斬釘截鐵，“人證，物證，俱在。那個叫‘蝎子’的國際軍火販子，已經(jīng)全部招了。我們從他的電腦里，拿到了完整的‘方舟計劃’名單和所有的交易記錄?！?/p>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你做的，很好。”
趙蒙生緩緩說道，“沒有辜負，黨和人民對你的信任。”
“但是，這件事，已經(jīng)超出了你一個集團軍能夠處理的范疇?！?/p>
“你立刻，帶著所有的證據(jù)，所有的犯人，返回京城?！?/p>
“記住，從現(xiàn)在開始，關于‘方舟計劃’的任何一個字，都列為國家最高等級的軍事機密。除了你和我，不允許第三個人知道?！?/p>
“明白嗎？”
“明白！”
趙援朝大聲應道。
“你那個兵，叫冷鋒的，是不是還在漢東？”
趙蒙生突然問道。
“是！他正在基地醫(yī)院接受治療?！?/p>
“讓他跟你一起回來?！?/p>
趙蒙生的聲音，變得意味深長，“我聽說，他是個好兵。是個……敢把天都捅個窟窿的好兵?！?/p>
“是！”
趙援朝的心里，猛地一動。
他知道，首長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冷鋒，這個曾經(jīng)因為意氣用事，險些被開除軍籍的兵王。
這次，又立下新功了。
而且，是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被啟用。
“好了，就這樣吧?！?/p>
趙蒙生似乎有些累了，“我在京城，等你回來?！?/p>
電話，掛斷了。
趙蒙生靠在椅背上，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他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了幾十年前，那段戰(zhàn)火紛飛的歲月。
浮現(xiàn)出了那個曾經(jīng)和他一起，在槍林彈雨里，背靠背，把后背交給對方的，年輕的身影。
“老伙計……”
“你糊涂啊……”
一聲長長的，充滿了悲愴和失望的嘆息，在空曠的辦公室里，久久回蕩。……
漢東，京海港。
趙援朝放下電話，轉(zhuǎn)過身，看向窗外。
天，快亮了。
東方的海平面上，已經(jīng)泛起了魚肚白。
新的一天，即將來臨。
但趙援朝知道，這場席卷了整個漢東，甚至即將席卷全國，乃至全世界的風暴，才剛剛，拉開帷幕。
他看著那些在碼頭上，整裝待發(fā)的士兵。
看著那些在晨光中，散發(fā)著冰冷光澤的坦克和戰(zhàn)機。
他知道，自已，和他的20集團軍，已經(jīng)站在了這場風暴的最中心。
他們，將成為一把最鋒利的，刺破一切黑暗的，國之利刃。
“參謀長！”
“到！”
周守京快步上前。
“命令！”
趙援朝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靜和威嚴。
“所有參與行動的單位，立刻收隊，返回基地！”
“所有繳獲的證據(jù)，抓捕的犯人，由‘狼牙’和‘火鳳凰’，親自押送！A級戰(zhàn)備，確保萬無一失！”
“通知下去，兩個小時后，我們，返回京城！”
“是！”
周守京敬了個禮，轉(zhuǎn)身，快步離去。
趙援朝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遠處，那座在晨曦中，漸漸清晰起來的城市。
漢東。
他在這里，只待了不到四十八個小時。
卻掀翻了這里的天。
他想起了沙瑞金，那個精于算計，卻又不失魄力的省委書記。
想起了李達康，那個脾氣火爆，卻又血性十足的市委書記。
想起了高育良，那個曾經(jīng)不可一世，如今卻已淪為階下囚的政客。
也想起了趙立春，那個曾經(jīng)的“漢東王”，如今，卻只能在紀委的看護下，茍延殘喘。
這些人，都將成為歷史的塵埃。
而他，趙援朝，和他的20集團軍，將踏著這些塵埃，走向一個更廣闊，也更危險的戰(zhàn)場。
他轉(zhuǎn)過身，大步流星地，走下了艦橋。
他身后，一輪紅日，正從海平面上，噴薄而出。
將整個世界，都染成了一片，壯麗的，血色。
戰(zhàn)爭，才剛剛開始。
055大驅(qū)，艦橋指揮室。
趙援朝放下衛(wèi)星電話，那張冷硬的臉上，終于有了人類該有的疲憊。
他剛剛結(jié)束了和京城最高層，那位老人的通話。
命令很明確：帶人，帶證據(jù)，立刻回京。
剩下的，由更高層面接手。
這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果。
他捅了天，但有人愿意為他把天補上。
“參謀長！”
趙援朝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靜。
“到！”
周守京快步上前。
“命令，所有單位，收隊，繼續(xù)搜索，一定要抓到接應他們的國際船只！”
趙援朝下達了命令。
“是！”
有人開始低聲交談，有人活動著僵硬的脖子。
這場持續(xù)了三十多個小時的高強度作戰(zhàn)，終于畫上了一個句號。
然而，就在這時。
“滴！滴！滴！”
指揮臺上一臺負責監(jiān)控全球情報網(wǎng)絡的終端，突然發(fā)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那聲音，又尖又急，像一把電鉆，狠狠鉆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剛剛松弛下來的氣氛，瞬間再次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那臺終端。
一名負責情報分析的少校，臉色煞白地沖了過去，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
“怎么回事？！”
周守京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報告軍長！報告參謀長！”
少校的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震驚和恐懼，“我們……我們截獲了一段高頻加密通訊！”
“說重點！”
趙援朝的眉頭，再次擰成了一個疙瘩。
“通訊來源……是‘蝎子’那艘‘海狼號’！”
少校咽了口唾沫，艱難地說道，“就在我們登船前三分鐘，‘蝎子’通過船上的備用線路，向外發(fā)送了一條最高優(yōu)先級的加密信息！”
“我們的人登船后，立刻切斷了主通訊系統(tǒng)，但忽略了這條隱藏的備用線路！”
周守京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百密一疏！
他們都以為抓住了“蝎子”，就等于掐斷了所有線索。
沒想到，這個老狐貍，還留了這么一手！
“信息內(nèi)容破解了嗎？”
趙援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破解了！”
少校將破解后的信息，直接投射到了主屏幕上。
那是一段很短的文字，混合著代碼和暗語。
“‘方舟’B計劃啟動?！浳铩驯┞叮婪颉?lián)。‘醫(yī)生’攜帶核心數(shù)據(jù)，乘坐‘諾亞號’，按第二預案，緊急撤離。目標，濟州島。”
“諾亞號？”
周守京念出了這個名字，感覺有些耳熟。
“查！”
趙援朝的命令，只有一個字。
情報部門立刻高速運轉(zhuǎn)起來。
不到一分鐘，結(jié)果就出來了。
“報告軍長！”
另一名情報參謀站了起來，“查到了！‘諾亞號’，是一艘在巴拿馬注冊的，擁有最高級別醫(yī)療設備的豪華醫(yī)療船！名義上，是為全球富豪提供海上醫(yī)療服務的?！?/p>
大魚！
終于現(xiàn)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