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來自隱世宗門的修仙者們,當然知道面前這個身著素白道袍的青年的可怕之處。
畢竟他當年曾經一劍劈碎了無相真君的墳墓,甚至就連此方天地的天地法則都能夠斬出缺口。
他們很清楚,就算是登仙境的真人,都做不到這種事情。
那么,彼時就連上三境還沒有踏入的陳彥,究竟何德何能,能夠實現如此壯舉?
答案很簡單。
借助外力。
只有在借助外力的情況下,陳彥才有可能將此方天地的天地法則都斬出缺口。
正如最近這段時間以來,陳彥已然顛覆了昆吾洲的許多修仙門派。
在這一過程中,他也自然與許多身為一宗之主的歸一境修士交過手。
并非是所有擔任宗主之位的歸一境修士,都會心甘情愿的放棄宗主的位置,將宗門的權力交接給叛徒。
當然,這些人的下場很悲慘……
倒也還不至于說是悲慘。
畢竟陳彥動手的時候,沒讓他們感受到什么痛苦。
就只是單純的“碾壓”了過去。
而這些隱世宗門當中的修仙者們,也一直都在關注著陳彥的一舉一動。
陳彥很強,他的修為和戰力,都已經強悍到了一個蠻不講理的地步。
以及他手中的那柄通體玄黑的長劍,也是一件
相當不錯的法寶。
但隱世宗門認為,陳彥并沒有強到令他們無可奈何的程度。
就算真君禁止隱世宗門派出第七境以上的修仙者下場針對陳彥。
但他們有信心,就算只是派出歸一境修士,也可以將陳彥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能夠修煉至歸一境的,有幾個不是天才?
就算你再能打,也終歸只不過是一位第七境修士而已。
能打得過一個,兩個,三個同境界修士。
那么五個,十個,二十個呢?
二十個不行,還能再派五十個。
五十個不行,還能再派一百個!
隱世宗門的底蘊,要遠遠超出昆吾洲當前那些修仙門派們的想象。
就算昆吾洲修仙界的資源再如何匱乏,但隱世宗門卻仍然整合著圣人離去,真君身死之后,這百萬年間以來,這大小達到辰平洲百倍以上的界域當中,最優質的修仙資源。
但是現在……
赤紅火焰如同流淌一般,盤旋在那身著素白色道袍的修仙者手中所持著的鞭子上。
可比起那至陽至烈之火,更讓這些歸一境修士們感到不安的是,那低聲吟唱著的仙道余韻。
是仙器!
仙器何其珍貴稀有,放眼整座昆吾洲,攏共就只有兩件仙器而已。
一件名為隙光燈,為隙光教的照幽真人梅高歌所持有。
另一件名為白玉甲,為白云宗的歲彌真人邱嘉芝所持有。
匱乏的天地靈氣,令各種靈植以及仙胚誕生的幾率大幅降低。
因此,仙器對于昆吾洲的修仙者們而言,其罕見程度可想而知。
他們不知道陳彥所持有的落星劍,也是一件仙器。
因為不同于陳彥通過大衍術,用靈氣所衍化而成的離火鞭,就只是一件消耗品。
落星劍是當前陳彥所擁有的唯一一件仙器,其中還蘊含著他現在最大的殺手锏。
以及,對于陳彥而言,這柄劍也擁有著很重要的紀念意義。
望著離火鞭上所纏繞的至陽離火,以及正在不斷擴散的仙道余韻,這一眾第七境修士都開始不禁在心里打起鼓來。
恐怕這一戰,絕不會像想象中的那般順利。
為首的那個身穿深藍白紋道袍的歸一境修士,先是稍微躊躇片刻,隨后好似終于下定了決心一般。
“破!”
他大吼一聲的同時,也將自已的右手抬起。
陳彥的身后,是一片金黃的稻田,一直延綿到遠方。
而隨著那身穿深藍白紋道袍的歸一境修士一聲暴喝。
原本隨風輕晃,翻著金浪的稻田,瞬間便遭到了毀滅性的沖擊。
寸寸斷裂的響聲接連不斷,密密麻麻的稻桿應聲彎折,如同漫天金雨一般,遮天蔽日。
天空頓時陰沉了下來。
與此同時,那一眾歸一境修士也都一眾朝著陳彥的方向發起了襲擊。
大地劇烈震顫。
天空中那飛舞著的無數稻粒,如同被卷入了恐怖的漩渦中一般。
一時間,天地變色。
若是一位修為境界在萬化境的修士,此時此刻誤入陳彥與這一眾歸一境修士的戰場內的話。
恐怕會在瞬息之間,就被這戰場內那恐怖的靈氣漩渦撕成如同稻粒一般大小的碎塊,然后與那天際間的稻粒和塵土一同飄蕩著。
他們希望能夠速戰速決,在一瞬間便致陳彥于死地之中。
陳彥面不改色。
他很清楚,自已正在面對著的,是二十七位歸一境修士。
就算自已的戰力再如何超前,也沒有辦法正面抵御這么多人的圍攻。
空滅法。
只是在剎那間,陳彥本身的天機,便與此方天地徹底失去了聯系。
也就是說,在那數不清的威壓和攻擊即將落在陳彥身上的前一瞬間。
這些攻擊竟然在同一時間失去了目標。
就只是在陳彥的身上,徑直穿了過去。
然后,陳彥催動手中的離火鞭。
火焰大盛。
周身虛無的氣息瞬間收斂,他的因果與天地重新相連。
手腕猛然翻轉的同時,赤紅離火噴涌而出。
火蛇朝著遠方蔓延。
與此同時,原本低聲吟唱著的仙道余韻,其聲音中也似乎開始夾雜了某種怒意。
瞬間爆發的仙道余韻席卷天地,令那一眾歸一境修士的臉色慘淡幾分。
也正是在此時此刻,被離火鞭所掠過的那六位歸一境修士的身軀,都開始燃燒了起來。
燃燒的不只是表面。
離火順著他們的靈氣,侵襲這些修仙者們的經脈,氣海和武泉。
最長不過十余息的時間,這些修仙者們就會因為經脈和武泉的焚毀而被活活燒死。
這是一種極為殘忍的死法。
但是陳彥卻認為,這一切都是這些隱世宗門的歸一境修士們的罪有應得。
與此同時,剛剛才強行催動過離火鞭的陳彥,臉色也變得蒼白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