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什么？”他忍不住緊張兮兮地追問了起來。
“不過你給大哥大嫂送了宅子，那日后二哥娶妻，你送什么？”棠云婋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謝翊寧：“……”
失策了。
忘了不止一個大舅哥。
他腦子飛快一轉，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又無奈的表情，伸手攬住她的腰，將人往懷里帶，悶聲地辯解。
“這真不能怪我。旁邊就那一戶人家急著出售，我才買了。另一家我可是親自上門去問過的，人家住得好好的，祖宅，給多少銀子都不賣，我總不能強買強賣吧？”
隨后他義正言辭了起來：“再說了，二哥現在不是連個相看的姑娘都沒有嗎？等他真有了眉目，說不定那戶人家就愿意賣了呢？實在不行，咱們再在附近尋摸別的，總歸來得及的，對不對？”
棠云婋“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是是是，王爺辦事，總是最周到的。”
聽到這話，謝翊寧重新變得神采飛揚了起來。
他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垂，語氣瞬間變得低沉而黏糊，帶著明晃晃的暗示和討好：“你看，我為大哥的事操心勞力，想得這么周全。婋婋是不是該獎勵獎勵我？”
棠云婋一聽他說“獎勵”，就知道準沒好事。
她想要推開他的胳膊，掙脫他的桎梏，沒想到謝翊寧卻收緊了手臂，將她圈在懷里，可憐巴巴地討價還價。
“今晚能不能多幾回？你最近都只許我一次，實在不夠，憋得難受……”
棠云婋聽著他這直白的話，再看看如今光天化日，他竟然說了這般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她整個人感覺都要熱得冒煙了。
“你撒手！”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若不答應我，我就不撒手。”謝翊寧繼續耍無賴。
在比誰的臉皮更厚這件事上，棠云婋不是他的對手，最后還是妥協了。
“那就再多一次，不能再多了。”
每一回謝翊寧都總是折騰她許久，她嗓子都啞了他還沒好。
若真讓他得寸進尺，那之后累的還是她自己。
*
眨眼間就到了棠云麒迎親之日。
棠云麒天不亮就起身沐浴更衣，換上了一身簇新的大紅喜服。
他像個無頭蒼蠅似的在屋里轉悠，隔一會兒就蹭到母親方青鸞跟前，眼巴巴地問：“阿娘，時辰快到了吧？我能去接珮君了么？”
這已經是他不知第多少回發問。
方青鸞正替他整理腰間的玉帶，聞言沒好氣地拍了下他的胳膊：“急什么，吉時還沒到呢，人家新娘子還在梳妝，你這會兒跑去，是想讓太傅府覺得咱們棠家不懂規矩么？”
她瞧著兒子那抓耳撓腮的憨樣，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語氣軟了下來，替他理了理衣襟。
“傻小子，新娘子又跑不了。瞧你這點出息。”
一旁的棠云麟見大哥這傻乎乎的模樣，忍不住調侃他：“大哥，我算是看明白了，不管你在戰場上多么英姿颯爽，到了娶媳婦這日，也會變成呆頭鵝。”
棠云麒哼了一聲，看向二弟：“你別光說我，等你娶妻你就知道了。到時候，你怕是比我還緊張。”
“不可能！”棠云麟說得斬釘截鐵。
殊不知，日后等他娶妻，和大哥今日的表現比起來，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幾人正說笑間，下人來報，說永安王與王妃回來了。
眾人忙迎出去，只見謝翊寧與棠云婋穿了家常的衣裳，攜手走了進來。
兩人沒有王爺王妃的架子，看著像是提前來串門的。
“我們就不等晚上的大宴了。”棠云婋笑著，從袖中取出一只精巧的錦盒，遞到棠云麒手中。
“這是我和王爺給大哥大嫂備的一份薄禮，愿你們夫妻和睦，白首同心。”
棠云麒憨厚一笑，當即抱拳鄭重道：“多謝王爺，多謝妹妹。”
“大哥你不打開看看？”棠云婋私下前來，就是想讓大哥先高興高興。
棠云麒本就好奇，聽了妹妹這話，當即忍不住打開了錦盒。
只見里面并非預想中的珠寶玉石，而是一張折疊整齊的契紙。
他打開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
里邊竟是隔壁那套精致三進小院的房契。
“這……這太貴重了……”他猛地抬頭，有些無措地看向妹妹和王爺。
棠云婋見狀，莞爾一笑，柔聲解釋：“大哥，這宅子與家里就一墻之隔。王爺已吩咐下去，屆時在墻上開個月亮門，兩家便能連成一片。”
“這樣，你和大嫂既有了自己當家做主的清凈天地，想回來看看爹娘，也不過是跨個門的功夫。”
棠云麒還沒說話，方青鸞和棠風陵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這禮物真好，珮君定然會喜歡。”方青鸞一直在憂慮大兒媳婦過門之后會不會覺得他們這宅子太小了。
畢竟棠家還沒太傅府一半大呢，會不會讓她住著覺得不舒服。
如今女兒女婿送來了這么一份貼心的禮物，她哪能不替長子高興。
棠云麒握著那張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房契，聽著妹妹周到入微的考量，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喉頭哽咽，再次深深一揖，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云麒拜謝王爺、王妃厚恩。”
“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棠云婋趕忙將他扶起，隨后又看向了棠云麟。
“二哥放心，待你大婚那日，我與王爺也會送你一份大禮。”
棠云麟臉上露出幾分少見的窘迫，他擺擺手道：“我倒不在乎之后你們給我送什么。只是你們給大哥送的禮送得也太周全了。被你們這么一比，我準備的那點東西，都不好意思往外拿了。”
他這話一出，立刻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方青鸞笑著看向他：“哦？你給你大哥備了什么好東西，還藏著掖著的？”
棠云婋也笑著催促：“二哥，快別賣關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