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月看向魏云舟，說：“那我拆了？”
她現在屬實好奇，魏云舟會送她什么。
魏云舟點了點頭，站在一旁寵溺地看著她。
祝卿月扯開蝴蝶結，露出里面的木盒子，木盒上的紋理十分精致，看著像手工的。
等露了全貌，她驚訝地瞪大雙眼，木盒頂部正中間刻著小馬寶莉的六個主角。
祝卿月愣了許久，問魏云舟：“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這里面是木雕嗎？”
魏云舟輕笑：“這個技術難度太大，我只能拜托孟女士了，你看看喜不喜歡。”
祝卿月迫不及待打開了木盒，被里面形態各異的小馬萌得心肝一顫。
和動畫上的形象別無二致，都上了色，在燈光下散發著黃楊木雕特有的瑩潤光澤。
每只小馬主角都有一個相應的底座，刻著他們的名字和基本信息。
祝卿月眼眶一熱，這個生日禮物抵過任何的金銀珠寶。
“回雁清——”祝卿月喉間一哽，“回雁清的時候我就看到你抱了一個東西上車，很是小心翼翼，就是這個嗎？”
她本來想問的，但后來被打了岔就忘了。
“是這個。”魏云舟說，“當時還怕你發現，只能打岔和你聊別的話題。”
祝卿月笑了聲，淚花涌動：“我沒想到你能給我送這個。”
“好了。”魏云舟掰過她的肩膀，給她擦了眼淚。
不過幾個木雕就哭成這樣，顯得可憐巴巴。
祝卿月轉頭摟住他：“謝謝。”
眼淚擦了他一整個肩頭，魏云舟哭笑不得地說：“好了，坐下來吃飯吧。”
魏云舟紳士地為她拉開椅子，祝卿月仰頭問他：“你把人都提前支走了？”
“嗯。”魏云舟應了聲。
這算燭光晚餐了吧，只有他們兩個人就可以了，算是給她一個比較好的生日體驗。
本來他打算找個浪漫一點的餐廳，但思來想去還是設置在了家里。
祝卿月隨口提過現在這個餐廳一般什么時候會用，其實她想用就用，只不過這個餐廳太大，兩人總覺得空曠。
“今天的菜系，管家找我確認了好幾遍，你嘗嘗看？”
“好。”
祝卿月執起酒杯，和他輕輕一碰，隨后仰頭抿了口餐前酒，清甜的柑橘味混著梨香在舌尖散開，是她喜歡的味道。
配合著氛圍，管家安排的自然是西餐。
祝卿月切下一塊牛排，問魏云舟：“你怎么想起來送我這樣的禮物？”
魏云舟笑道：“還不是你說喜歡，平常的木雕家里已經很多了，看多了可能也不覺得稀奇，我媽那幾天正好有空，我就讓她做了。”
祝卿月有些不好意思：“媽沒有說什么嗎？”
“她能說什么，你過生日，她不會拒絕的。”魏云舟說，“你喜歡就好。”
祝卿月可太喜歡了，魏云舟有錢，隨手什么貴重的禮物都能買，但小馬寶莉的木雕，是送到了祝卿月的心頭。
魏云舟知道自己這個禮物送得很成功，笑了笑，說：“我還準備了別的禮物，比較俗氣。”
祝卿月微愣：“怎么準備了這么多禮物？”
“不多，俗氣的禮物無非就是金銀珠寶，我看你從家里帶過來的不多，給你添置一點。”魏云舟說。
他和祝卿月領證的那段時間其實比較忙，也沒個宴會要參加，沒有留意到祝卿月的珠寶和奢侈品數量。
還是去參加老太太的壽宴，他才想起這一茬。
當時就讓方助理留意了珠寶拍賣信息。
想著祝卿月生日快到了，楚茵和孟棠，還有他姑姑們肯定也有所表示，就沒和祝卿月特意去提這件事。
有生日這個契機，她更能接受一點。
他這么一說，祝卿月就懂了，女人沒有不愛珠寶的，她朝魏云舟賣乖一笑：“謝謝。”
吃飯的時候，他們自然換了種酒，魏云舟和她碰了下杯子，說：“少喝點。”
一杯還沒完，祝卿月說：“我高興，想多喝點。”
生怕魏云舟不同意，她就這么直勾勾地盯著他，魏云舟拿她沒辦法，說：“喝吧。”
反正在家里，喝醉了也沒事，只要她高興。
一頓飯吃了近兩個小時，祝卿月高興之余喝多了，剛對著生日蛋糕吹了蠟燭，揚唇一笑，瞇著雙眼趴在了胳膊上。
魏云舟伸手給她墊都沒來得及。
他起身走過去，食指刮了下她的臉：“也不知道許了什么愿。”
魏云舟沒有強迫她起來，拿了對講讓管家帶著人過來收拾，順道吩咐廚房，給祝卿月煮醒酒湯。
隨后他才彎腰，將祝卿月抱起來上樓。
時間還早，魏云舟想著先讓她休息一下，剛要轉頭去拿餐廳的木雕，手腕忽然被拉住了。
“魏云舟。”
祝卿月斜靠在枕頭上，半睜著眼睛確認眼前的人。
魏云舟握住她的手，轉身坐下，溫柔地問：“哪里不舒服？”
“頭暈。”喝醉的人肆無忌憚地撒嬌，撒得渾然天成。
“你喝醉了，當然頭暈。”魏云舟失笑，“等一會兒，等醒酒湯。”
祝卿月將他拉近：“我沒喝醉。”
喝醉的人都這么說自己，魏云舟也不跟她掰扯，問她累不累，累了可以先休息。
祝卿月搖搖頭：“我想拆禮物。”
“現在？”魏云舟挑了挑眉。
“對。”祝卿月坐起來，直接將下巴擱在他肩上蹭了蹭，“現在，你帶我去吧。”
魏云舟撫著她后背，委婉地說：“可是你喝醉了。”
“沒有喝醉。”祝卿月開始耍賴，掛在他身上，“帶我去，我要拆禮物。”
“好。”魏云舟拒絕不了，“我陪你一起拆。”
將人顫顫巍巍扶到衣帽間，魏云舟讓她坐在地毯上，自己從她身后擁著她，在她耳邊問：“先拆哪個？”
祝卿月的意識其實很清醒，只是身體因為酒精的作用而不受控。
“先拆你送給我的。”
“我這個可俗了。”魏云舟抬手打開珠寶禮盒，里面是一套黃鉆成品。
祝卿月清醒了兩分，瞪大了雙眼：“好大。”
成套珠寶包括項鏈、手鏈、耳環和戒指，魏云舟執起她的手，將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結果大了，轉而套進她中指才正好。
黃鉆張揚熱烈，迷了祝卿月的眼。
真好看啊！她喃喃自語，忽然想起什么，仰頭看著魏云舟：“我的無名指上沒有戒指。”
“給你買。”魏云舟實在沒忍住，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下。
“你也沒有。”祝卿月抓住他的手指笑了聲，“結婚的人都應該有的。”
魏云舟恍然：“你說的是對戒？”
他還以為她要的是鉆戒，不過這個也要補上。
“嗯，你一個我一個的那種。”祝卿月靠在他胸前，禮物都忘了拆。”
“行。”魏云舟當即答應，“改天帶你去買，接著拆禮物吧。”
祝卿月指了指后面的粉色禮盒：“拆這個吧。”
魏云舟哭笑不得：“拆禮物的變成我了是吧？”
拆下的禮物還是個木雕，除了程逾沒人會送，祝卿月眼眸一亮，捧了過去：“兔子。”
“是兔子的，你的生肖。”魏云舟笑道，“喜歡嗎？她雕刻了一對兒。”
“喜歡，太可愛了。”祝卿月忍不住贊嘆，簡直愛不釋手。
“好了，再拆一下別的。”魏云舟將木雕放進盒子里。
剛要拆禮物，墻上的語音系統響了起來，是廚房說醒酒湯好了。
魏云舟讓他們端上來。
“待會兒再拆。”魏云舟拉祝卿月起身，“先去把醒酒湯喝了，不然明早難受，頭會很疼。”
祝卿月臉頰緋紅，聞言抬眸看著他，半晌搖了搖頭：“不好喝。”
“酸酸甜甜的，很好喝，我保證。”魏云舟哭笑不得，怎么跟哄要吃藥的孩子似的。
祝卿月在他的攙扶下起身，可腳步卻十分虛浮，整個人靠在他懷里行走。
“慢點，有臺階。”魏云舟輕聲提醒，一手托著她的腰，一手拽著她胳膊。
可祝卿月的步伐亂七八糟，魏云舟索性停下來，再次將人打橫抱起，還不如這樣有效率。
祝卿月驚呼一聲，摟住了他的脖頸，溫熱的呼吸絲絲縷縷拂過他的頸側，引得一片酥麻。
魏云舟將她放到客廳的沙發上，醒酒湯已經送來了，就在茶幾上擺著。
淺褐色的湯水飄著淡淡的陳皮香，魏云舟拿過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至她的唇邊。
祝卿月有些不太情愿，魏云舟放下身段哄了幾句，她才微微張開嘴巴，將他喂的醒酒湯喝了。
沒想到還挺好喝，祝卿月下意識張大嘴巴，還要喝。
魏云舟沒費力，將一碗湯喂完了。
他看了眼時間，不早了，抱著祝卿月去睡覺。
祝卿月確實有些累了，很快就睡著了。
魏云舟今天忙了一天，也有些累，洗了澡，回到床邊，在祝卿月額頭上親了親：“生日快樂。”
壽星沒有答復他，魏云舟輕笑一聲，閉上了眼睛。
只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一碗醒酒湯，讓祝卿月半夜醒了過來。
彼時臥室昏暗，祝卿月昏昏沉沉地睜開了眼睛。
她沒有斷片，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今晚發生過的事情全都浮現在她的腦海里。
祝卿月轉眸一瞧，魏云舟睡得正香，身上還飄著沐浴露的清香，在看看自己，一身酒氣。
祝卿月嚇得掀開被子跑進了衛生間，也不知道他怎么忍受自己的。
魏云舟睡眠不深，半夜沒摸到人，嚇了一個激靈，直接坐了起來。
祝卿月正好洗完，見他坐著，也愣了下，問：“你怎么醒了？”
“沒看到你，”魏云舟說，“你去洗澡了？”
祝卿月點了點頭：“你怎么不叫我去洗澡，身上的味道好難聞。”
“你醉得路都走不好，我怎么給你洗澡？”
“誰讓你給我洗了。”祝卿月一哽，“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把我叫醒，我自己去洗。”
魏云舟失笑：“你告訴我，你怎么洗？你走路都軟綿綿的。”
祝卿月沒話了，說：“你先睡吧，明天不是還要上班。”
魏云舟：“你不睡？”
“不怎么困了。”祝卿月說，“我去把禮物全都拆了。”
魏云舟想笑，醉酒想拆禮物，醒酒了還要拆，算了，他對祝卿月說：“你想去就去，不過也要早點休息。”
“知道了。”
祝卿月得了指令，快速下了床。
衣帽間的角落里，禮物堆成了小小的一座山，上面都有署名，目前拆開的只有魏云舟和程逾送的。
拆了的包裝紙和紙盒堆成一團，明天讓人處理掉就行。
孟棠和魏川很實在，送了她核心地段的商鋪產權，楚茵愛珠寶，送的自然也是珠寶。
以前在祝家，為了不讓她丟臉，出去社交，會有管家給她申請禮服珠寶奢侈品，不過都要還回去的。
祝卿月現在才知道，她不是喜歡這些，只是給她的方式不一樣。
前者像施舍，后者才是愛。
大家給她的賀卡上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祝卿月的心里膨脹著酸意。
結婚之前，她沒有想過會得到這么多的溫柔和愛，甚至想著得過且過。
可魏云舟看著冷，做的事卻一次又一次迎合到她的心尖，換做任何人都會心動。
祝卿月按住發熱的眼眶，又幸福又想哭，要不是時間不對，她能給謝瑩打個電話。
“哭什么？”
后面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祝卿月猛地回頭，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魏云舟。
“我吵到你了？”祝卿月稍稍仰頭，眨了下眼睛，“沒哭。”
魏云舟走過去，輕笑著指了指她的眼眶：“眼淚快掉下來了。”
“煩死了。”祝卿月抬手就要擦，被魏云舟擋住手腕。
他輕輕給她擦去眼淚，看似抱怨實則調情：“知不知道今晚我給你擦了幾次眼淚？”
餐桌上喝醉的時候也哭了一次。
祝卿月突然覺得有些丟臉，撲上去要捂他的嘴，魏云舟邊笑邊躲，將她抱了滿懷。
“好了好了，我保證不說。”魏云舟扶住她的腰，“別鬧了，小心摔倒。”
剛才她撲過來，他就怕她摔倒，因為他是蹲在她后面的。
祝卿月一聽，故意向后用勁，魏云舟見她撲上來，只能抱著她一起滾落地毯上。
四目相對，祝卿月眼里閃著星光點點，她湊近看著魏云舟，說：“你眼睛真好看。”
魏云舟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親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