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穿黑色龍紋袍的青年推開窗戶,居高臨下地看著林軒,眼中滿是不屑。
“本少主乃是‘九幽冥界’的少主,冥無常!我出一千五百塊上品靈石,外加一顆‘幽冥鬼丹’!”
他看向林軒,冷哼一聲:
“小子,這里是萬寶大會,不是你這種鄉巴佬撒野的地方。拿個破盆出來丟人現眼,也不怕笑掉大牙?”
林軒眨了眨眼,轉頭看向錢多多。
“這冥無常是誰?很有錢嗎?”
錢多多苦笑一聲,壓低聲音說道:
“林公子,那是冥河教主的親傳弟子,九幽冥界的少主。冥界底蘊深厚,確實……挺有錢的。”
林軒哦了一聲,又剝了一顆花生丟進嘴里。
“有錢了不起啊?有錢能買到我這聚寶盆?”
他拎起木盆,隨手往桌上一拍。
“嗡——”
一股極其微弱、卻凌駕于萬道之上的氣息,順著盆底蕩漾開來。
原本還在嘲笑的眾人,只覺得渾身一震,仿佛有一座太古神山壓在心頭,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那卷擺在拍賣臺上的山河社稷圖殘卷,竟然在這一刻無風自動,畫卷中的山川河流仿佛感應到了什么,開始瘋狂地顫抖。
“咔嚓!”
拍賣臺周圍的防護陣法,在那股氣息的沖擊下,竟然直接崩碎。
紅裙女子驚呼一聲,直接癱倒在地。
“這……這是什么力量?!”
冥無常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死死盯著林軒手中的木盆,眼中閃過一抹驚駭。
在他的感知中,那個看似普通的木盆,此刻竟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黑洞,正在瘋狂地吞噬著四周的靈氣和法則。
“老天,去把那圖拿過來。”
林軒揮了揮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買菜。
天帝應了一聲,身形一晃,直接出現在拍賣臺上。
他隨手一抓,那卷讓無數人眼紅的山河社稷圖殘卷,就像是一張廢紙一樣被他拎在手里。
“大膽!敢在萬寶閣強搶寶物?!”
冥無常勃然大怒,身后的幾名隨從瞬間騰空而起,各種陰冷的法寶朝著天帝轟殺而去。
天帝連頭都沒回,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
“滾。”
這一聲冷哼,如同萬雷轟頂。
那幾名隨從還沒靠近,就直接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團團血霧,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那可是九幽冥界的精英護衛,每一個都是大羅金仙境的高手!
竟然被一聲冷哼就給震殺了?!
冥無常瞳孔驟縮,整個人僵在原地,一股涼氣順著脊梁骨直沖腦門。
他終于意識到,自已踢到鐵板了。
而且是能把他整個九幽冥界都震碎的超級鐵板!
天帝拎著畫卷回到包廂,恭敬地遞給林軒。
“公子,拿回來了。”
林軒接過畫卷,隨手扯了兩下,嫌棄地撇了撇嘴。
“質量確實一般,比我想象中要粗糙。不過拿回去給小夕當畫紙,應該還湊合。”
他隨手把畫卷往身后一丟,然后把木盆往前推了推。
“錢城主,這盆就留在這兒吧。誰要是想要,就拿對應的寶貝來換。我看剛才那冥少主挺有錢的,不如讓他先試試?”
林軒笑瞇瞇地看著冥無常。
冥無常此刻哪還敢說話,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錢多多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趕緊走到拍賣臺前,大聲宣布:
“諸位!林公子大度,將這尊‘聚寶盆’留在本閣拍賣。起拍價……無!”
“只要是能讓林公子看上的寶貝,皆可一試!”
這話一出,整個會場瞬間沸騰了。
原本還在觀望的老怪物們,此刻再也坐不住了,紛紛現身。
“我出一株‘九轉還魂草’!外加我宗門禁地三千年的參悟權!”
“滾!九轉還魂草也想換這種神物?老夫出一塊‘星辰精金’!重達萬斤!”
“我出……我出我宗門圣女的一世姻緣!”
場面瞬間失控,原本德高望重的宗門領袖們,此刻竟然像市井無賴一樣爭得面紅耳赤。
林軒坐在包廂里,看著外面瘋狂的眾人,有些莫名其妙。
“老鴻,這幫人是不是瘋了?一個木頭盆,至于嗎?”
鴻蒙道祖在一旁干笑著,心說公子您那哪是賣盆,您那是賣命啊。
就那個盆里流轉的道韻,要是能參悟透一成,怕是都能立地成圣了。
就在這時,一道極其陰冷的聲音,突然在萬寶閣上空響起。
“這盆,我冥河教主要了。”
原本熱鬧的會場,在這一刻瞬間陷入了死寂。
只見萬寶閣上方的虛空轟然破碎,一道血色的長河奔涌而出,瞬間將整個白鹿城籠罩在內。
一名身穿血色長袍、眼神陰鷙的中年男子,腳踏血浪,緩緩降臨。
正是冥河教主!
他冷冷地掃視了一圈眾人,最后目光落在林軒所在的包廂。
“小子,殺了我的法王,還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賣寶?你很有膽量。”
林軒放下手中的花生,抬頭看向天空。
“你就是那個‘排骨精’的老大?”
林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
“你這出場方式挺費水的啊,把我家門口的地都弄濕了。”
冥河教主愣了一下,隨即怒極反笑。
“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今日,本座就用你的神魂,來祭奠我的血河!”
他猛地抬起手,漫天血浪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手掌,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萬寶閣狠狠拍下。
周圍的修士驚恐地尖叫著,四散奔逃。
林軒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他轉頭看向桌上的木盆。
“豬啊豬,別睡了,來大餐了。”
隨著林軒的話音落下。
原本安靜地放在桌上的木盆,突然爆發出萬道紫金光華。
畫紙上的大肥豬,再次從盆底浮現而出,張開血盆大口,對著天空猛地一吸。
“呼——”
那遮天蔽日的血色長河,在那一吸之下,竟然像是遇到了漩渦的海水,瘋狂地朝著木盆中涌去。
冥河教主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這怎么可能?!”
他發現自已那引以為傲的血河大陣,在那個木盆面前,竟然連半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
漫天血氣消失得干干凈凈。
原本氣勢洶洶的冥河教主,此刻孤零零地站在半空中,手里抓著一根斷裂的旗桿,整個人都傻了。
影壁上的大肥豬打了個飽嗝,似乎有些嫌棄地吐出一塊紅色的石頭,落在了林軒腳邊。
那是冥河教主的本命元神珠。
林軒彎腰撿起那顆珠子,隨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這彈珠成色不錯,給小夕玩正好。”
他抬頭看向冥河教主,笑了笑。
“還有嗎?再來一鍋?”
萬寶閣內,死寂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呆呆地看著天空。
冥河教主。
那可是東荒禁地之一的領袖,準圣巔峰的絕世強者,舉手投足間便能覆滅一個圣地的存在。
結果……
他的本命血河,被一個木盆給喝光了?
他的本命元神珠,被一個凡人當成彈珠撿起來,還在袖子上蹭了蹭?
“教……教主敗了?”
冥無常癱坐在包廂里,褲襠濕了一大片,眼神中滿是絕望。
他現在終于明白,為什么自家法王會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在那尊恐怖的存在面前,準圣也罷,大羅也罷,恐怕真的都只是“排骨”和“點心”。
冥河教主站在半空中,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他感覺到,自已體內的法力正在飛速流逝,那原本與天道共鳴的感悟,此刻竟然變得模糊不清。
那個木盆,不僅吸走了他的血河,竟然還切斷了他與大道的聯系!
“你……你到底是誰?!”
冥河教主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
林軒正把那顆紅色的“彈珠”揣進兜里,聞言抬起頭,有些莫名其妙。
“我是林軒啊,清河鎮賣木雕的。剛才不是跟你說過了嗎?”
他指了指桌上的木盆。
“你這人也真是,打架就打架,非要弄得滿天都是血,多不衛生。”
“行了,還有寶貝嗎?要是沒有,我可要收攤回家了。”
冥河教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看著林軒,又看了看那個散發著紫金光芒的木盆。
貪婪最終戰勝了恐懼。
“本座就不信,你一個凡人,真能逆天不成!”
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雙手飛速結印。
“燃我殘軀,祭我殘魂!血海浮屠,降臨!”
原本已經消失的血色氣息,再次從虛空中瘋狂涌出,化作一座巨大的九層血塔,帶著鎮壓諸天的氣勢,朝著林軒當頭砸下。
這一招,是冥河教主拼命的底牌,不惜燃燒壽元和道果。
哪怕是同境界的準圣,在這一塔之下,也得落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林軒眉頭皺了起來,顯然是有些不耐煩了。
他隨手抓起桌上的那把禿頭毛筆,在木盆里蘸了蘸殘留的一點黑水。
“老天,把那盆端高點。”
天帝趕緊舉起木盆。
林軒對著天空那座巨大的血塔,隨手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散了吧,別耽誤我回家吃晚飯。”
隨著林軒這一筆落下。
“咔嚓!”
整片天空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直接撕裂。
那座氣勢恢宏、足以鎮壓東荒的九層血塔,在觸碰到那個“叉”的瞬間,竟然像是一幅被涂鴉的畫作,直接從中間崩碎消失。
不僅如此。
那道黑色的筆跡,順著虛空一路蔓延,直接印在了冥河教主的胸口。
“噗——”
冥河教主狂吐一口鮮血,整個人如遭雷擊,直接從高空墜落,重重地砸在萬寶閣外的街道上。
他胸口那個黑色的“叉”,散發著一種極其詭異的力量,將他體內所有的生機和法則全部封死。
現在的冥河教主,別說準圣了,連個練氣期的小修都不如。
“這……這就是公子的筆力嗎?”
太初圣主在一旁看得頭皮發麻。
隨手一筆,言出法隨,直接抹除了一尊準圣巔峰的全部修為。
這已經不是修仙了,這是在修改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啊!
林軒收起毛筆,有些嫌棄地看了一眼筆頭。
“這筆真不好使,趕明兒得去買根新的。”
他轉頭看向目瞪口呆的錢多多。
“錢城主,這盆我就帶走了。我看這幫人也沒什么像樣的寶貝,全是一堆破爛。”
他指了指那些圣地大佬們拿出來的“至寶”。
錢多多苦笑連連,心說在您眼里,這諸天萬界怕是都沒幾樣不是破爛的東西。
“林公子教訓得是。今日之事,錢某定會處理妥當。”
錢多多恭敬地行禮。
林軒拎起木盆,拍了拍上面的灰。
“老天,老鴻,收工!回家!”
他走出包廂,路過那群呆若木雞的修士時,還不忘提醒一句:
“那個冥什么的少主,記得把你家教主抬回去,別在大街上趴著,影響市容。”
冥無常此刻哪還敢說話,只是瘋狂地磕頭。
林軒一行人,就在萬眾矚目之下,趕著那輛破舊的板車,慢悠悠地出了白鹿城。
……
清河鎮,林家小院。
林小夕正坐在門口,托著下巴看著遠處的夕陽。
“爹爹怎么還不回來呀,大黃都餓得沒力氣搖尾巴了。”
大黃狗趴在旁邊,有氣無力地哼唧了一聲,眼睛卻死死盯著院子里那只正在“打太極”的白虎。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鈴鐺聲響起。
“閨女!爹回來啦!”
林軒興奮的聲音傳來。
板車停在門口,林軒跳下車,從兜里掏出那顆紅色的“彈珠”,塞進林小夕手里。
“看,爹給你帶了什么好玩的?”
林小夕接過那顆流轉著準圣元神氣息的紅色珠子,眼睛彎成了月牙。
“哇!好漂亮的彈珠!謝謝爹爹!”
她隨手把珠子往地上一扔。
“大黃,去撿回來!”
大黃狗“汪”的一聲,像是一道閃電般沖了出去,一口叼住那顆足以讓東荒瘋狂的元神珠,屁顛屁顛地跑了回來。
天帝和鴻蒙道祖站在后面,看著這一幕,嘴角齊齊抽搐。
拿準圣元神珠逗狗?
這畫面要是傳出去,冥河教主估計能氣得當場詐尸。
“爹爹,那盆里裝的是什么呀?”
林小夕指著林軒懷里的木盆。
林軒嘿嘿一笑,把山河社稷圖殘卷從背后抽了出來。
“這是爹給你買的畫紙,雖然舊了點,但夠大,你想怎么畫就怎么畫。”
他把那卷內含一方小世界的上古神物,隨手丟進了廢紙簍里。
“老鴻,去做飯!今天賺了一千多兩銀子,咱們吃頓好的!”
林軒紅光滿面,覺得這副業搞得真是不錯。
“好嘞公子!馬上就來!”
鴻蒙道祖拎著菜刀進了廚房。
林軒坐在藤椅上,看著墻上的白虎、黑龍和大公雞,又看了看影壁上那只又胖了一圈的大肥豬。
“生活,真是越來越有奔頭了啊。”
他感慨了一句,閉上眼開始打盹。
而此時,在林家小院的廢紙簍里。
那一卷山河社稷圖殘卷,正瑟瑟發抖地縮在角落。
在它旁邊,是幾張被林軒隨手揉成團的黃草紙。
它驚恐地發現,那幾張破紙上散發出的氣息,竟然每一張都比它這個上古神物要恐怖萬倍。
“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畫卷中的器靈發出一聲絕望的哀鳴,隨即徹底陷入了沉寂。
而清河鎮的夜,依然那么寧靜。
只有那只大肥豬,偶爾發出一聲滿足的呼嚕聲,震顫著這方世界的因果。
林家小院里,晚飯的香味還沒散干凈,林小夕正蹲在樹根底下,手里攥著那顆紅通通、亮晶晶的“彈珠”,在泥地里滾來滾去。
“大黃,快去撿!誰撿到就是誰的!”
林小夕咯咯笑著,隨手一使勁,那顆紅珠子化作一道殘影,直接飛向了墻角。
大黃狗“汪”的一聲,四條短腿倒騰得飛快,一腦袋扎進草叢里,叼起珠子就往回跑。
站在廊檐下的天帝和鴻蒙道祖,看著這一幕,心尖子都在打顫。
那哪是彈珠啊?
那是冥河教主的本命元神珠!
一位準圣巔峰強者的畢生修為和神魂,全在那顆珠子里鎖著呢。
要是這珠子在外面爆開,別說這清河鎮,怕是半個東荒都要被炸成虛無。
可在林家小院,這東西的待遇,也就比隔壁王二狗家的泥丸子強那么一點點。
“老天,你瞅瞅,這珠子成色還行吧?”
林軒剔著牙,從屋里慢悠悠地走出來,看著正玩得起勁的閨女,臉上滿是慈父的笑容。
“爹,這珠子會發光,還好暖和呀!”
林小夕舉起紅珠子,對著月亮照了照。
只見那珠子內部,隱約有一個縮小版的冥河教主,正一臉驚恐地撞擊著內壁,似乎想要沖出來。
可隨著林小夕的小手輕輕一捏。
“咔吧”一聲。
那原本足以震碎虛空的準圣元神,在林小夕指縫里乖巧得像只鵪鶉,連個屁都不敢放了。
“暖和就好,那是爹特意給你挑的。要是玩膩了,回頭爹再給你找幾個藍的、綠的,湊成一盒。”
林軒隨口說著,順手從兜里掏出那卷皺巴巴的山河社稷圖殘卷。
“閨女,別光顧著玩球,今天爹還給你帶了畫紙。這紙厚實,怎么撕都撕不爛,你拿去畫畫。”
他把那卷內含一方小世界的上古神物,隨手往地上一丟。
“老鴻,去把那廢紙簍里的爛筆找出來,給閨女用。”
鴻蒙道祖眼皮子狂跳,連聲應道:“好嘞公子,老奴這就去。”
他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撿起那卷山河社稷圖。
在他指尖觸碰到畫軸的瞬間,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畫卷里的器靈正在瘋狂哀鳴,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堂堂山河社稷圖,上古圣人的法寶,如今竟然要淪為一個小女孩的涂鴉本?
“這……這簡直是造孽啊。”
太初圣主站在井邊洗碗,心里暗暗嘀咕。
他看著林小夕趴在石桌上,拿著那根快禿了的毛筆,在那卷神圖上畫著歪歪扭扭的大公雞。
每一筆落下,神圖內部的山川河流都在重新排列,原本固定的法則,被林小夕隨手畫出的墨跡強行改寫。
“爹爹,你看我畫的雞,像不像墻上那只?”
林小夕指著畫紙,一臉興奮。
林軒湊過去看了看,煞有介事地評價道:“像,真像!尤其是這雞爪子,抓得有勁。”
他哪里知道,隨著林小夕這一筆落下,山河社稷圖內部的一個妖族秘境,瞬間降下了滅世神雷,無數妖修在睡夢中就被劈成了飛灰。
“行了,別畫太晚,早點睡覺,明天還得開門做生意呢。”
林軒拍了拍手,轉頭看向天帝。
“老天,明天咱們那醫館,得加個新規矩。”
天帝趕緊湊上來,一臉諂媚地問道:“公子,您說,老奴記著呢。”
林軒指了指院門口那個剛雕好的木盆。
“以后看病的,診金直接往這盆里丟。別老是給我遞銀票,那玩意兒摸著沒質感,我就喜歡聽響聲。”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那盆里要是裝滿了,你就拿去后院倒在菜地里。我發現那木頭渣子好像能當肥料,后院的韭菜長得挺快。”
天帝聽得差點沒一頭栽進井里。
拿聚寶盆里的氣運和靈石去給韭菜當肥料?
那韭菜吃了,怕是能直接化龍吧?
“公子英明,老奴明天就辦。”
天帝躬著身子,心里卻在想,這清河鎮的韭菜,怕是以后連圣人都吃不起了。
林軒打了個哈欠,回屋睡覺去了。
小院里再次恢復了寧靜。
只有那只大黃狗,還在孜孜不倦地追著那顆紅色的“彈珠”。
而那卷被當成涂鴉本的山河社稷圖,在月光下微微顫抖著,似乎在向上天訴說著自已的委屈。
此時,在數萬里外的東荒深處。
冥河教派的總部,已經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教主呢?教主還沒回來嗎?”
“不好了!教主的魂燈……雖然沒滅,但變得只有綠豆那么大了!”
“法王也失蹤了!去清河鎮的人,一個都沒回來!”
幾名冥河教的長老聚在血池旁,一個個臉色慘白。
他們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家教主可是準圣巔峰的修為,帶著本命血河出去,怎么會落得個生死不明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