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在清河鎮(zhèn)的小巷里,林家醫(yī)館的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林軒伸了個懶腰,揉了揉有些發(fā)酸的手腕。昨晚為了給那個聚寶盆收個尾,他可是費(fèi)了不少勁,現(xiàn)在那盆就擱在門口的木架子上,紫金色的光澤在晨曦下若隱若現(xiàn),顯得格外扎實(shí)。
“老天,去把影壁那張豬畫擦擦,昨晚風(fēng)大,別落了灰。”
林軒隨口吩咐了一句,便拎著個缺了口的瓦罐,打算去后院給那幾株韭菜澆澆水。
天帝應(yīng)了一聲,手里拿著塊抹布,輕手輕腳地走到影壁前。他看著畫上那只肚子圓滾滾的大肥豬,心里直打鼓。昨晚他可是親眼看見這豬張嘴吞了準(zhǔn)圣后期的冥河大長老,現(xiàn)在這豬閉著眼,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得天帝頭皮發(fā)麻。
“豬爺,您歇著,小老兒這就給您撣撣塵。”
天帝壓低聲音,那語氣比見了親祖宗還恭敬。他手里的抹布可不是凡物,那是用萬年蠶絲織就的法衣改的,但在這一院子的禁忌面前,也就只配當(dāng)塊抹布。
就在這時,清河鎮(zhèn)外的天空中,三道凌厲的劍光呼嘯而至。
劍光在醫(yī)館門口落下,顯露出三名身穿銀色長袍的修士。為首的是個中年男子,背負(fù)長劍,氣宇軒昂,眉宇間透著一股子不怒自威的劍意。
“大長老,就是這兒了。”一名年輕修士指著醫(yī)館的招牌,低聲說道,“據(jù)傳冥河教主就是在這一帶失蹤的,連大長老白骨法王也沒了音訊。”
中年男子正是大羅劍宗的大長老,劍無極,準(zhǔn)圣巔峰的修為,在中州劍道上那是排得上號的人物。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塊“林氏醫(yī)館”的招牌,眉頭微微一皺。
“平平無奇,連個防護(hù)陣法都沒有,難道真是隱世高人?”
劍無極有些狐疑,他邁步走向醫(yī)館,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影壁上的那張豬畫上。
只是一眼,劍無極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在他的視界里,那哪里是什么豬畫?
那分明是一尊吞噬萬物的魔神,盤踞在因果的盡頭,正冷冷地俯瞰著他。那一根根墨跡線條,在他眼中化作了斬斷諸天的恐怖法則,壓得他體內(nèi)的本命劍元瘋狂顫抖,仿佛隨時都會崩碎。
“噗通!”
劍無極毫無征兆地跪倒在地,膝蓋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大長老!您怎么了?”
身后的兩名弟子嚇傻了,趕緊伸手去扶。
“別動……別看那畫……”
劍無極聲音嘶啞,冷汗順著下巴啪嗒啪嗒往下掉。他感覺到,只要自已再多看一眼,那畫里的存在就會直接跨出紙面,把他這身修行為徹底化為虛無。
“喲,這大早上的,怎么又有人在這兒練跪功?”
林軒拎著瓦罐從后院走出來,看到門口跪著的三個人,有些莫名其妙。
他看著為首的中年人,長得倒是挺精神,就是這腿腳似乎不太利索。
“這位大叔,看病去里面排隊(duì),這影壁是招財用的,不是讓人跪的。”
林軒走過去,隨手在劍無極肩膀上拍了一下。
“起來吧,地上涼。”
這一拍,在林軒看來是好心攙扶,但在劍無極的感覺中,卻像是有一座太古神山直接崩塌,將那股壓在他身上的恐怖因果瞬間震散。
劍無極只覺得渾身一輕,那股幾乎讓他窒息的威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一身青衫、沒有半點(diǎn)靈力波動的年輕人,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隨手一拍,便能化解那等禁忌威壓……這位,定是那位林神醫(yī)了!”
劍無極不敢怠慢,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對著林軒深深一揖。
“晚輩大羅劍宗劍無極,見過林先生。剛才一時失神,沖撞了先生的寶畫,還請先生恕罪。”
林軒擺了擺手,把瓦罐擱在石桌上。
“什么寶畫,就是隨手涂鴉。你們這些修仙的,就是心思重,看什么都覺得有玄機(jī)。”
他指了指屋里。
“老天,給客人倒茶。老李,去搬幾把椅子出來。”
天帝和太初圣主應(yīng)聲而出。
劍無極看著天帝手里拎著的茶壺,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鴻蒙紫金壺?那蓋子上的紋路,分明是先天靈寶才有的道韻啊!”
再看太初圣主手里搬著的椅子,劍無極差點(diǎn)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那是用悟道神木打出來的椅子!
在外界,拇指大的一塊悟道木都能讓圣地打出腦漿子,在這兒,竟然被拿來當(dāng)?shù)首幼?/p>
“坐吧,別客氣。”
林軒大喇喇地坐下,順手抓起一把五香花生遞過去。
“嘗嘗,自家種的,沒農(nóng)藥。”
劍無極哆哆嗦嗦地接過一顆花生,剝開一瞧,整個人徹底麻木了。
這哪里是花生?
這分明是凝聚了極致生命精華的“長生果”!一顆下去,起碼能延壽三千年!
他看著林軒像嚼豆子一樣嘎巴嘎巴吃得起勁,心都在滴血。
暴殄天物!簡直是造孽啊!
“林先生,晚輩今日前來,是受宗主之托,想請先生出山,參加我大羅劍宗的‘論劍大會’。”
劍無極小心翼翼地說道,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收起了那份劍修的傲氣。
在這位爺面前,他那點(diǎn)劍法,怕是連人家院子里那只大公雞都打不過。
林軒嚼著花生,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論劍?不去。我這兒醫(yī)館忙著呢,再說我也不會使劍,去了看你們耍雜技啊?”
他指了指墻角那把砍柴用的破鐵劍。
“我平時也就拿它劈個柴,你們那什么大會,不適合我。”
劍無極順著林軒的手指看去,那是一把銹跡斑斑的鐵劍,隨手丟在柴堆旁。
可就在他的目光觸碰到那把鐵劍的瞬間,一股滔天的劍意猛地在他腦海中炸開。
那是截斷因果、破滅諸天的終極劍道!
劍無極只覺得雙眼刺痛,兩行血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大長老!”兩名弟子驚呼。
“別說話……”
劍無極死死盯著那把破鐵劍,心中驚駭?shù)搅藰O點(diǎn)。
“一柄劈柴的破劍,竟然蘊(yùn)含了超越圣級的劍意……這位林先生,到底是什么存在?”
他現(xiàn)在終于明白,為什么冥河教主會折在這里了。
別說冥河教主,就算是整個東荒的準(zhǔn)圣加起來,怕是也扛不住這院子里的一把劈柴劍。
“哎,你這老頭,怎么說著說著還哭上了?”
林軒有些納悶,從兜里掏出一塊抹布遞過去。
“行了行了,我不去就不去,你也別在這兒煽情。老天,送客。”
天帝走過來,面無表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三位,請吧。公子要休息了。”
劍無極如獲大赦,他知道,這種級別的存在,能跟他說這么多話已經(jīng)是莫大的造化了。
他恭敬地放下手中那顆沒舍得吃的花生,對著林軒再次行禮。
“多謝先生指點(diǎn),晚輩告辭。”
說完,他帶著兩名呆若木雞的弟子,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醫(yī)館。
到了鎮(zhèn)外,劍無極才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大長老,那林神醫(yī)……真的那么恐怖?”一名弟子心有余悸地問道。
劍無極回頭看了一眼清河鎮(zhèn)的方向,眼中滿是敬畏。
“記住,從今天起,大羅劍宗方圓萬里,嚴(yán)禁任何弟子踏入清河鎮(zhèn)。”
他摸了摸眼角的血跡,聲音顫抖。
“那不是醫(yī)館,那是……諸天的終點(diǎn)。”
而此時的林軒,正蹲在柴堆旁,撿起那把破鐵劍,有些嫌棄地在磨刀石上蹭了兩下。
“老李,這劍又鈍了,下次劈柴記得換把快的。”
太初圣主在一旁干笑著應(yīng)道:“好嘞公子,下次一定換把快的。”
他心里卻在想,再快,這東荒的天怕是都要被您給劈開了。
林軒撇了撇嘴,抬頭看向影壁上的大肥豬。
“豬啊,你說這幫人,怎么總喜歡送上門來嚇唬自已呢?”
畫紙上的大肥豬動了動耳朵,似乎在嘲笑那些不自量力的凡夫俗子。
清河鎮(zhèn)的午后,陽光有些慵懶。
林軒躺在藤椅上,手里拿著一本發(fā)黃的《赤腳醫(yī)生手冊》,正看得津津有味。
“老天,去把后院那幾棵大白菜收了,我看那菜心長得不錯,晚上整點(diǎn)豬肉燉粉條。”
林軒合上書,隨口吩咐了一句。
天帝應(yīng)了一聲,拎著個竹筐就往后院跑。他路過那口古井時,順手從井沿上抓起一塊灰不溜秋的布頭,打算擦擦手上的泥水。
要是讓識貨的人瞧見,非得當(dāng)場嚇?biāo)啦豢伞?/p>
那塊灰布頭,正是上古神物“遮天旗”的殘片,內(nèi)含一方混沌禁制,能遮蔽天機(jī),蒙蔽圣人感知。
可在這兒,它就是一塊擦汗洗手的爛抹布。
天帝一邊擦著手,一邊嘀咕:“這抹布最近有點(diǎn)硬了,回頭得讓公子給換塊新的。”
就在這時,醫(yī)館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十幾名身穿金甲、氣息強(qiáng)橫的武者,簇?fù)碇惠v極盡奢華的馬車,停在了林家醫(yī)館門前。
馬車簾子掀開,走出一個身穿明黃龍袍、氣宇軒昂的青年。
青年眉宇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貴氣,修為已達(dá)大羅金仙境,舉手投足間都帶著皇室的威嚴(yán)。
“大乾帝國太子,秦?zé)o極,特來拜會林神醫(yī)!”
青年站在門口,聲音洪亮,透著一股子志在必得的傲氣。
他身后的一名老太監(jiān),佝僂著背,眼中精光四射,竟是一位準(zhǔn)圣初期的強(qiáng)者。
“殿下,這地方邪門,老奴感覺不到里面有任何靈力波動,這本身就不正常。”老太監(jiān)壓低聲音提醒道。
秦?zé)o極冷哼一聲:“怕什么?我大乾帝國乃是中州霸主,父皇更是半步圣人的存在。這東荒偏僻之地,能出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多半是些裝神弄鬼之輩。”
他邁步走進(jìn)醫(yī)館,目光在影壁上掃過。
“咦?這豬畫得倒是挺圓,就是沒啥神韻。”
秦?zé)o極不屑地評價了一句,直接走向正廳。
林軒抬頭看了他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你是來看病的?掛號費(fèi)一百兩,先交錢再說話。”
林軒指了指門口那個紫金聚寶盆。
秦?zé)o極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一百兩?本太子隨手賞你的小費(fèi)都不止這些。你就是林軒?”
他上下打量著林軒,見他一身農(nóng)戶打扮,眼中的鄙夷之色更濃了。
“本太子聽說你這兒有些‘神物’,連冥河教主都栽在了你手里。本太子今日過來,是給你一個機(jī)會。”
秦?zé)o極從懷里掏出一卷金燦燦的圣旨,傲然道:
“冊封你為我大乾帝國的‘御用畫師’,隨本太子回中州。以后你的畫,只供皇室欣賞。至于這些破爛,本太子都要帶走。”
他指了指墻上的白虎圖,又指了指林軒手里的那本醫(yī)書。
林軒氣樂了。
這年頭,搶劫的都這么有儀式感了嗎?還弄個圣旨過來?
“老天,這人誰啊?哪來的中二少年?”
林軒轉(zhuǎn)頭看向剛從后院回來的天帝。
天帝看著秦?zé)o極,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回公子,這位說是大乾帝國的太子,想請您去當(dāng)畫師呢。”
天帝把那塊“遮天旗”抹布隨手往肩膀上一搭。
秦?zé)o極身后的老太監(jiān),目光落在天帝肩膀上的那塊灰布上,瞳孔驟然一縮,整個人如遭雷擊。
“遮……遮天旗?!”
老太監(jiān)聲音都在發(fā)抖,他死死盯著那塊被天帝當(dāng)成抹布使的灰布,腦子里嗡嗡作響。
那可是傳說中能遮蔽諸天的混沌靈寶啊!
怎么會……怎么會被人拿來當(dāng)抹布?!
“殿下……快跑!”
老太監(jiān)尖叫一聲,拉起秦?zé)o極就要往外沖。
“海公公,你干什么?”秦?zé)o極還沒反應(yīng)過來。
“跑!再不跑就沒命了!”
老太監(jiān)此刻哪里還顧得上什么皇室威嚴(yán),他只知道,能把遮天旗當(dāng)抹布使的地方,絕對不是他們能招惹的。
“想走?我這兒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林軒冷笑一聲,他最看不慣這種仗勢欺人的家伙。
“豬啊,這回送上門的是塊大肥肉,你嘗嘗鮮?”
林軒隨口對著影壁喊了一句。
“吼——!!!”
一聲震碎神魂的咆哮,毫無征兆地從影壁中爆發(fā)。
原本安靜的招財豬,突然在畫紙上睜開了眼,那是一雙漆黑如墨、吞噬一切的眼睛。
一股極其恐怖的吸力,瞬間籠罩了整個醫(yī)館。
“不!父皇救我!”
秦?zé)o極驚恐地尖叫著,他發(fā)現(xiàn)自已那引以為傲的大羅修為,在那股吸力面前竟然像紙糊的一樣。
他身后的那十幾名金甲武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直接化作一道道流光,被吸進(jìn)了那圓滾滾的豬肚子里。
老太監(jiān)瘋狂地燃燒著準(zhǔn)圣本源,想要破開虛空逃走,卻發(fā)現(xiàn)四周的空間早已被那塊“抹布”給鎖死了。
“咕嚕。”
一聲沉悶的吞咽聲。
秦?zé)o極,這位大乾帝國的太子,連同他的準(zhǔn)圣護(hù)衛(wèi),就這么憑空消失了。
影壁上的大肥豬打了個飽嗝,似乎有些嫌棄地吐出一塊金燦燦的牌子。
那是大乾帝國的太子令。
林軒彎腰撿起那塊牌子,隨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這金子成色不錯,老天,拿去給小夕玩,讓她拿去打水漂。”
林軒隨手一扔,金牌落在院子里,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全場死寂。
躲在鎮(zhèn)子角落里偷看的那些修士,此刻已經(jīng)徹底癱了。
大乾帝國的太子啊!
帶著準(zhǔn)圣護(hù)衛(wèi)過來,連一招都沒使出來,就被一張豬畫給吃了?
“老天,這豬最近胃口越來越好了。”
林軒看著影壁上那只又胖了一圈的豬,有些擔(dān)心。
“你說明天它要是想吃龍肉,我上哪兒給它弄去?”
天帝眼角抽搐,指著墻上那幅黑龍圖,小聲提醒道:
“公子,那兒不是有一條現(xiàn)成的嗎?”
墻上的黑龍聽到這話,嚇得龍鱗都立起來了,瘋狂地在畫里擺尾求饒。
“算了,那條太瘦,沒肉。”
林軒搖了搖頭,背著手走向后院。
“老鴻,肉燉好了沒?我都聞到香味了。”
“好了公子!這就出鍋!”
林軒坐在石桌旁,看著天邊漸漸升起的月亮,感慨了一句:
“這生活,真是樸實(shí)無華且枯燥啊。”
他不知道的是。
此時在中州,大乾帝國的皇宮內(nèi)。
一塊代表太子命魂的長明燈,毫無征兆地碎裂成了粉末。
整個大乾帝國,瞬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而林家小院內(nèi),那只大肥豬正愜意地閉著眼,似乎在回味著剛才那頓“皇室大餐”的味道。
清晨,清河鎮(zhèn)的薄霧還未散去。
林軒換了一身粗布短打,手里拎著一把銹跡斑斑的鋤頭,正打算去后院那塊荒地上開墾兩分地出來。
“老天,去把那堆爛石頭搬開,擋著我種菜了。”
林軒指著院墻根下的一堆亂石,隨口吩咐道。
天帝看著那堆亂石,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
那哪里是什么爛石頭?
那是“補(bǔ)天石”的殘?jiān)恳粔K都重達(dá)萬鈞,蘊(yùn)含著極致的土屬性法則。在外界,隨便一塊都能煉成鎮(zhèn)壓氣運(yùn)的圣器,在這兒,竟然被嫌棄擋了種菜的路。
“好嘞公子,老奴這就搬。”
天帝擼起袖子,使出渾身解數(shù),才把那幾塊“爛石頭”挪了個位。
林軒走到荒地中間,吐了兩口唾沫在手心里,搓了搓,然后高高舉起那把生銹的鋤頭。
“嘿哈!”
林軒用力一鋤頭刨了下去。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林軒耳中只是普通的刨地聲,但在天帝和太初圣主的眼中,那一鋤頭下去,四周的空間規(guī)則瞬間崩碎,一股極其恐怖的開天之氣從地底深處噴涌而出。
原本堅(jiān)硬無比的荒地,在這一鋤頭下,竟然像豆腐一樣被切開,露出一抹深邃的紫色流光。
“咦?這地底下埋了什么東西?亮晶晶的。”
林軒丟下鋤頭,蹲下身子,從泥土里摳出一塊拳頭大小、通體紫盈盈的石頭。
石頭上流轉(zhuǎn)著極其濃郁的混沌氣息,隱約可見無數(shù)星辰在其中幻滅。
“這是……混沌神晶?!”
太初圣主驚叫一聲,差點(diǎn)沒當(dāng)場跪下。
那可是傳說中能讓圣人更進(jìn)一步的至寶,諸天萬界都難尋一塊,竟然被公子一鋤頭給刨出來了?
林軒把那塊紫色石頭在衣服上擦了擦,有些嫌棄地撇了撇嘴。
“還以為是什么寶貝,原來就是塊紫玻璃。老天,拿去給小夕,讓她拿去玩跳房子。”
林軒隨手一丟,那塊足以引起諸天大戰(zhàn)的混沌神晶,就在地上滾了兩圈,最后停在了林小夕的腳邊。
林小夕正蹲在樹下看螞蟻搬家,見到這亮晶晶的石頭,開心地?fù)炝似饋怼?/p>
“謝謝爹爹!這石頭真漂亮!”
林小夕隨手在地上畫了個圈,那石頭落在圈里,竟然直接把地面砸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哎,閨女,輕點(diǎn)使,別把咱家院子給拆了。”
林軒有些無奈地叮囑了一句,繼續(xù)埋頭刨地。
就在這時,清河鎮(zhèn)外的天空中,突然降下三道極其恐怖的氣息。
那是三名身穿白袍、仙風(fēng)道骨的老者,每一位身上都散發(fā)著凌駕于諸天之上的圣人威壓。
他們是來自中州三大圣地的太上長老,察覺到此地有混沌神晶出世,特來搶奪。
“就在這下面!老夫感覺到了,那是極其純粹的混沌氣息!”
一名老者眼神熾熱,死死盯著林家小院的方向。
“此等神物,有緣者居之。兩位,待會兒各憑本事吧。”
三位圣人降落在醫(yī)館門口,原本想直接破門而入,卻在看到影壁上那張豬畫的瞬間,齊齊停住了腳步。
“那是……什么東西?”
為首的老者瞳孔驟縮,他感覺到,自已的圣人道果在那張畫前,竟然在微微顫栗。
“一張畫而已,故弄玄虛。看老夫破了它!”
一名脾氣暴躁的圣人冷哼一聲,抬手便是一道毀滅性的圣光。
然而,那圣光在靠近影壁的瞬間,竟然像是一滴水落入了大海,沒有激起半點(diǎn)漣漪。
“怎么可能?!”
那圣人臉色大變,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
“吼——!!!”
一聲震碎諸天的咆哮,從影壁中爆發(fā)而出。
原本安靜的招財豬,突然在畫紙上站了起來,它的身軀在瞬間膨脹,化作一頭遮天蔽日的遠(yuǎn)古巨獸。
巨獸張開血盆大口,口中仿佛銜著一個吞噬萬物的深淵。
“這……這是什么禁忌存在?!”
三位圣人驚恐地尖叫著,想要轉(zhuǎn)身逃走,卻發(fā)現(xiàn)四周的空間早已被那一鋤頭刨出來的開天之氣給鎖死了。
“咕嚕。”
一聲清脆的吞咽聲。
三位高高在上的圣人,連一個照面都沒撐住,直接被那頭巨獸吸進(jìn)了肚子里。
影壁上的大肥豬打了個飽嗝,似乎有些不滿足地舔了舔嘴角,重新變回了畫紙上那副慵懶的模樣。
林軒在后院刨得滿頭大汗,聽到外面的動靜,有些納悶地抬起頭。
“老天,外面怎么總有打雷的聲音?是不是要下雨了?”
天帝抹了一把冷汗,強(qiáng)撐著笑臉說道:
“回公子,那是……那是云彩在打架,不礙事。”
“云彩打架?現(xiàn)在的天氣預(yù)報真是越來越不準(zhǔ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