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殷皇后眼神里的蔑視刺激到了淑妃，原本還驚慌的淑妃下一刻卻是哈哈大笑，在所有人未預料之際，猛地撲向皇后。

“皇后小心！”身后跟著的護衛急忙上前，而那拿著鑰匙原本想要開門的獄卒，驚得“鐺”地一聲將鑰匙丟在了地上。

再抬頭，看著面色猙獰的淑妃，獄卒：“！”

他瑟瑟發抖，一時間不知該不該撿起那串鑰匙。但他也慶幸，幸好沒開門，要不然，淑妃突然這一下豈不是要抓壞了皇后的臉！

只是……獄卒小心翼翼地覷了眼殷皇后，卻見對方站在原地一動未動，別說表情變化，就是眼睛都沒眨一下。

獄卒咽了咽唾沫，只一眼便急忙低了頭。

不愧是一國之母啊，這周身氣場實在嚇人。不過，里頭那位膽子也當真不小，這都成階下囚了，竟還敢如此對待皇后，真是，嘖嘖，認不清形勢！

認不清形勢的淑妃緊緊抓著木欄，一雙熬得猩紅的眼睛猶如毒蛇般死死盯著殷皇后，嘴角泛出帶血的笑。

“皇后這是來做什么？想看本宮落魄？哈，那你可看到了！不過，本宮好心勸皇后，你最好多看上幾眼，要不然，等本宮從這里出去，皇后想看可就看不了了！”

“罪婦！大膽！”殷皇后身后的護衛聞言直接厲喝淑妃道。

淑妃卻是冷冷瞥他一眼，目光再次落在殷皇后身上，嘴角勾出一絲說不出意味的笑意：“罪婦？哈，罪婦又如何？只要我還是三皇子的母妃，皇上就不會對我如何！皇后，你是不是十分期待我趕緊死？那只怕要令你失望了！哈哈哈哈！”


眾人看著笑得癲狂的淑妃，一時間紛紛蹙眉，這淑妃是真不怕激怒皇后啊。

然而，殷皇后卻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等淑妃笑得差不多了，方才緩緩開口問淑妃：“你確定不想死？”

淑妃的笑戛然而止，一臉警惕地看著殷皇后，一臉陰鷙地問道：“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呵！”殷皇后忽然笑了一聲，黑沉的神情終于有了一絲變化。她輕輕揚著下巴，目光向下落在淑妃身上，“其實，原本今日本宮是想來看你最后一面的……”

“你想我死？你做夢！”淑妃不等殷皇后說完，便徑直打斷了對方。

殷皇后卻一點都沒生氣，反而笑得更加明艷：“本宮也沒想到，你為了保命，將自己兒子毫不顧忌地拉下水。呵，本宮以為，你真的很疼愛苻卓。”

淑妃神色一變，旋即道：“本宮自然疼愛卓兒！這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是本宮的命！”

“是，的確是你的命。”殷皇后看著淑妃意有所指，“口口聲聲說有三皇子在，你便死不了，怎么，在你心里，是不是巴不得苻卓趕緊死？”

“你！”淑妃瞪大了眼，一時間沒明白殷皇后這句話意思。

而殷皇后又不禁瞇眼看向淑妃，原本對面前人的疑惑再次冒了出來。

所以，這淑妃到底是聰明，還是蠢呢？還是說，她真的希望皇上趕緊處理了苻卓，然后與她一起去地府？

一起去地府？

忽然間，殷皇后腦中閃過一道光，她急忙抓住，再看淑妃，不禁輕笑：“原來，你是怕自己一個人下去太孤單啊！”

淑妃冷冷看著殷皇后沒說話，但那一瞬間變幻的神情卻有種被人猜透了心思的意思。

不過，殷皇后對她這想法已經不在意了，因為她此刻已經有了另外的想法。

“淑妃，”殷皇后看著淑妃，用平淡的音色說著令對方心驚的話，“本宮不想你死了。”

“你！”淑妃先是一驚，旋即又是一笑，“哈，看來皇后終于知道自己不能左右皇上了！”

“是，本宮定然不能左右皇上。”殷皇后毫不猶豫地承認，話音突然一轉，“但，本宮卻可以左右你。”

“你想做什么？”淑妃一臉警惕地看著殷皇后。

殷皇后則道：“你不是不想死？那本宮便如了你的愿，本宮會去同皇上說，讓人留你一條命。放心，之后的待遇，本宮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一直強作鎮定的淑妃，這一刻終于繃不住，撐圓了眼睛瞪著殷皇后：“你不能！”

“不能什么？”殷皇后冷冷看著淑妃，“說實話，本宮的確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你，好給聿兒報仇！可本宮覺得，讓你就這樣死了，反而不是懲罰你，而是幫你解脫，這樣實在太便宜你。”

“你……”

“你放心，本宮會讓你始終留那么一口氣，讓你好好看著我黎國江山越來越好！”殷皇后冷冷說著，目光直視淑妃，“本宮會讓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你不能！”淑妃尖叫，忽地伸手想要去夠殷皇后。

可她被困在牢里，而殷皇后所站之地恰好就在淑妃夠不到的邊緣，令她如何用力，都沒辦法抓住對方哪怕一片衣角。

“你不能！你不能這么做！”淑妃大叫。

殷皇后沒猜錯，她的確想拉三皇子一起死，也的確想讓皇上下令送她一杯鴆酒。

因為她知道，這一次她再無翻盤機會，必死無疑。但人的死法是有許多種的，事情敗露，她得罪了許多人，想要讓她生不如死的人太多，她寧可痛痛快快地死，也不想被人捏住脖子。那樣實在太痛苦！她不敢！

殷皇后卻直接后退了一步，揚起眉毛說：“是嗎？好啊，本宮可以再給你個機會。看到你身后的墻了嗎？你不是想死？那就撞墻吧！”

淑妃：“……”

她倒是想呢！可萬一撞不死，那她還不疼死？！

殷皇后猜透了她心思，一時間竟是不知該做何種表情。

這女人，殺人奪命的事情都能做出來，竟害怕撞墻？

這可真是……好笑！

殷皇后不想再看淑妃了，她扭頭對一旁跟來的人道：“找人看住她，別讓她死了。去找成安公主，問她要些保命的藥來。她要鬧騰隨她，缺胳膊瘸腿無所謂，只要留一口氣在就好。”

那人急忙應道：“是，皇后娘娘！”

牢里的淑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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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真的要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