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衛(wèi)生間隔間里，蒙羽和夏玉死死抵住衛(wèi)生間的門。
“嘭！”
外面有很大的撞門聲。
“我們會不會死？”夏玉哆嗦著問蒙羽。
蒙羽也很怕，磕磕巴巴道：“不、不會吧……”
凌晨一點，她們下樓去打掃衛(wèi)生。
高華到得很準時。
雙方已經(jīng)鬧掰，都沒給彼此好臉色。
開始打掃后，高華果然開始作妖，自顧自地將更臟的衛(wèi)生間分給她們。
高華不要臉，又兇又狠，馮旭都打不贏他，她們兩個女孩子，怕起爭執(zhí)討不到好，只能悶頭吃下這口虧。
好在打掃期間高華倒沒做什么。
不過公寓很不太平，各種奇怪的聲音不時響起。
她們還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追逐著什么跑過，甚至有一次直接跑到她們面前。
好在對方只看她們一眼，又匆匆離去。
嚇得不輕的蒙羽和夏玉只想趕緊打掃回房間去。
誰知道到4樓……
不對！
應該是6樓的時候——出事了。
每層樓的公共衛(wèi)生間只有一個隔間。
隔間外面則是淋浴區(qū)和洗漱區(qū)。
蒙羽打掃隔間，夏玉打掃淋浴區(qū)和洗漱區(qū)。
她們還沒打掃好，就聽見走廊里有動靜。
緊接著，高華從外面沖進來，追著他進來的是一個渾身是血的孕婦。
那孕婦明顯不是人。
高華不知道從哪兒招惹來的，將孕婦引過來后，拿她們吸引孕婦的注意力，自己跑了出去，還把衛(wèi)生間外面的門鎖住了。
然后就是現(xiàn)在……
她們被逼著躲進隔間里。
“嘭！嘭嘭！”
撞門聲戛然而止。
門外陷入死寂中。
夏玉沒聽見動靜，“好像……走了？”
蒙羽咽了咽口水，“再等等。”
萬一那玩意在外面蹲她們呢。
蒙羽貼著門，仔細聽外面的動靜。
“呼……”
“呼……”
蒙羽只覺得左邊耳朵涼颼颼的，不太舒服，“夏玉姐，你別離我這么近。”
夏玉：“啊？”
聲音是從右邊來的。
蒙羽身體猛地一僵，周身血液凝固，她脖頸僵硬、緩慢地轉(zhuǎn)過去——
左側(cè)隔間上方，孕婦正探出半個身子，悄無聲息地趴在那兒。
一雙毫無生氣的眼睛，正用貪婪而陰森的目光盯著她們。
“啊啊啊啊——”
兩人尖叫著打開隔間門沖出去。
然而衛(wèi)生間通往外面的門被高華鎖住了，她們怎么都拉不開。
“救命救命！！”
蒙羽和夏玉瘋狂拽門。
極具年代感的木門看上去十分孱弱，可無論兩人如何拼盡全力，它卻如同焊死一般，紋絲不動。
而那孕婦已經(jīng)從隔間門板上下來，正朝著她們靠近。
“啊啊啊……不要過來……救命啊！”
“誰來救救我們！！”
“她、她……過來了……跑不掉……”
夏玉崩潰得話都說不清楚。
而孕婦已經(jīng)靠近她們，她伸出慘白的手，朝著她們脖子掐來。
“不要過來啊啊啊啊啊——”
“高華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嘎吱——”
木門嘎吱一聲拉開。
靠在門上的夏玉和蒙羽同時栽出去，跌倒在地。
今厭：“……”
孕婦：“……”
一人一怪隔著門對視。
孕婦視線挪到今厭抱著的那個人頭上，無事怪一般轉(zhuǎn)身，飄進衛(wèi)生間隔間，并關上門。
“有鬼有鬼……”
蒙羽往外面爬，挪到今厭后面，指著門內(nèi)。
“鬼……鬼？”
誒？
誒誒？
蒙羽看著空蕩蕩的衛(wèi)生間，咽了咽口水，難道自己出現(xiàn)幻覺了？
今厭抬腳就走。
蒙羽拽著嚇得雙腿發(fā)軟的夏玉爬起來，相互扶著追上今厭。
“前輩前輩，你去干什么？”
“找小朋友。”
“？？”
小朋友？
這公寓有小朋友？
……是正經(jīng)小朋友嗎？
今厭見兩人還跟著，不得不出聲：“好好干活，別跟著我。”
蒙羽和夏玉是一點也不想留在這里。
可是她們的活沒有干完。
找不到任何理由讓今厭留在這里給她們撐膽，只能淚眼朦朧地看著今厭消失在樓梯上。
…·…
…·…
向笑笑藏在柜子里，抱著膝蓋，像個被欺負的小可憐——如果她臉上沒有那令人膽寒的陰狠和殘忍的話。
“找不到我，誰都找不到我……”
“我為什么要怕她？應該是她怕我？！對，應該是她怕我！”
“可是爸爸在她手里。”
“爸爸又不會死。”
“不行，她能抓住爸爸，還能抓住我，肯定會打死爸爸的。”
“殺了她、殺了她……”
向笑笑自己和自己對話，碎碎念的聲音充斥在狹小的柜子里。
她一刻未曾停歇，仿佛只有說話才可以讓她保持清醒。
可若是仔細看，會發(fā)現(xiàn)向笑笑臉上流下一道長長的血淚，血淚順著她臉頰滾到慘白的下巴，最后滴落到她裙擺上。
她在哭。
“吱——”
衣柜生銹的合頁在死寂的環(huán)境下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柜門伴隨著那聲音毫無預兆地被拉開，縫隙緩慢擴大，一張臉從縫隙后面露出來。
平靜的視線審視著藏在衣柜深處的小女孩，冷淡輕緩的聲音緊接著響起：“找到你了。”
向笑笑如同不靈活的機器人，一卡一卡地抬頭。
沾滿血污的臉有怨毒的恨意，也有殘忍的暴戾，但依稀還能窺見幾分恐懼。
今厭一手扶著柜門，一手端著她的爸爸，宣布游戲結(jié)果：“你輸了。”
向笑笑驚醒一般，她突然尖叫起來，并伸手抓住今厭手腕，將她拽向衣柜里，“我才沒有輸！我不會輸！”
今厭跌進衣柜里。
四周的場景忽地開始轉(zhuǎn)換。
衣服拂過臉頰，帶來輕微的麻意，鼻尖有淡淡的清香，是洗衣液的味道。
微弱的光從縫隙傾瀉進來，照在她細軟的手心，和雪白的裙角。
今厭抬手摸下自己的臉，圓乎乎的小臉明顯不是她的臉。
哦。
場景再現(xiàn)。
今厭平靜接受這個設定。
“小兔崽子藏哪兒去了？”
男人的咒罵聲從外面?zhèn)鬟M來，緊接著就是腳步聲，由遠及近。
“衣柜里看看有沒有。”
有人往這邊來了。
縫隙里的光線被擋住，衣柜門被粗暴地拉了兩下，但柜門并未打開。
“該死，鎖住了……”
一只眼睛貼近縫隙，往里面看。
放大的眼睛如同惡魔之瞳，滿懷惡意的釘在今厭身上，“哦……原來躲在這里。”
“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