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些被操控的獸人麻木地應了一聲。
沈棠又從系統那里買了可以偽裝氣息的丹藥,給兩人服下。
這種道具能讓人的氣息變得虛弱,平時覺得雞肋幾乎用不到,沒想到現在倒成了偽裝的好幫手。
她還給陸驍畫了個戰損妝,就讓那些獸人把兩人綁了起來。
大部隊很快趕到了。
為首的將領看著被“押解”的沈棠和陸驍,都愣住了,甚至懷疑是不是出現錯覺。
任務這么快就結束了?
那兩個逃犯居然這么容易就被抓住了?
這……是不是有點太容易了?
但他們核對了兩人的身份信息,發現確實是被通緝的那兩個逃犯。
兩人似乎是受了重傷,不小心落入陷阱,才會成功落網,這可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軍隊的獸人們紛紛歡呼起來,高興地說著。
“可算逮著了!真是太好了!大當家等這天等了多久!”
“趕緊押回去!大當家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尸,這回可算能交差了!”
他們唯恐兩人掙扎逃跑,還用了一種特殊的手銬和鎖鏈,把兩人又捆了一遍。這種繩索是特制的,上面刻著禁制符文,專門用來壓制獸人的異能。
“走!帶回去見大當家!”
他們便押著兩人回城了。
……
天空之城,王宮。
大殿里燈火通明,墨巖坐在高位上,氣勢凜然。
他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從容了許多,臉上那日狼狽的痕跡已經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威嚴。
看見被押進來的兩人,墨巖眼底閃過濃濃的恨意,還夾雜著一絲大快人心的得意。
他直勾勾地盯著陸驍,邪佞陰冷地笑道,“我就知道你還會回來的。”
墨巖壓根不相信陸驍能成功拿到歸巢,如此重要的東西只存放在他的貼身空間中,向來隨身攜帶,陸驍絕不可能有機會得手!
陸驍那次果然只是強撐著。
過去這么久,他肯定早就扛不住了,否則以他的實力,絕不可能這么輕易就被抓住!
陸驍沒有說話,只是低垂著頭,渾身的氣息透著說不出的虛弱,臉色也那么蒼白,看起來確實虛弱到了極點,被折磨得像是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墨巖看著陸驍這副樣子,心里更是嘲諷,這就是跟他作對的下場!
如今的陸驍已經是強弩之末,怕是連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了,居然這么輕易就被抓來,看來他是真的已經被折磨得成了個廢人了。
墨巖眼中滿是傲然自得,從高座上起身,一步步走下臺階,“你來這里,是想求我給你歸巢?”
陸驍聽到這話,才像是活過來似的,微微抬起頭看著墨巖,勉強動了動蒼白干裂的唇瓣,像是祈求般地說,“可以給我嗎?”
墨巖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惡狠狠地盯著他,冷笑道,“我當初可是那么看重你,可是你居然敢背叛我!對于叛徒,永遠別想從我這里得到歸巢!”
陸驍臉色都仿佛變得更加蒼白了,沒有再說話,就像是承認了自己悲慘的結局。
然而就在墨巖接近他的那一瞬間,他渾身虛弱的氣息猛然暴漲,周身氣勢驟然釋放,一股渾厚到令人窒息的威壓如潮水般鋪展開來。
捆在身上的繩索瞬間斷裂!
大殿里所有的守衛甚至瞬間都被這股恐怖的力量壓制住了,有些距離較近的獸人,竟然直接被轟飛數米遠,癱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了。
不好!
墨巖瞳孔猛縮,后退踉蹌了兩步,本能地想要轉身逃離。
可下一秒,陸驍便掠至墨巖身前,修長大手扣住他的肩膀,直接閃身回到王座旁邊,往下一按。
“砰!”
墨巖被按回座椅上,整個人動彈不得。
他臉色驚恐,試圖調動異能反抗,可陸驍的威壓如同一座山壓在他身上,他的異能竟然被壓制住了!
“放肆!放開大當家!”外面更多守衛聽見動靜,拔出武器就要沖上來。
陸驍連看都沒看他們,只是微微側頭,目光掃過。
只是一眼。
那些守衛便像被定住了一樣,僵在原地,渾身發抖,再也邁不出一步,甚至恐懼地向后退。
那是一種絕對的壓制。
沒有絲毫反抗的余地!
隨后,他們全都被風暴掀飛出去。
整個空間也瞬間被能量包裹住,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外人無法入內。
墨巖看到這一幕,更是咬著牙,惡狠狠地盯著陸驍,眼底滿是不甘,“原來你一直都在偽裝!”
陸驍淡淡地擦拭臉上的傷痕,那些痕跡迅速就被抹開了,明顯只是偽裝出來的。
他神色淡漠地看著眼前氣急敗壞、試圖掙扎的中年男人,一字一頓像是在宣告事實,“大當家,您并不是我的對手,還請不要無用的反抗。”
“你…你以為抓了我就贏了?”
墨巖更是被氣得臉色難看到極點,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瘋狂的意味,“殺了我,你就永遠別想拿到解藥!歸巢的解藥只有我有,沒有它,你會死得比我更慘!”
墨巖篤定陸驍不敢真的動手。
他費盡心思過來,不就是想要搶奪歸巢嗎?
就算是他死,他也絕對不會把歸巢給他!
陸驍也絕對不敢殺了他。
墨巖這么一想,頓時變得有恃無恐,可隨即,便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輕笑。
他臉色微變,扭頭看過去,被捆在地上的雌性站了起來,掙脫鎖鏈,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慢悠悠走過來。
她走到墨巖身邊,雙手環胸,挑了挑眉,輕輕笑道,
“大當家,你真的覺得……歸巢還有用?”
墨巖神色一愣,看著氣定神閑的雌性,又扭頭看向平靜從容的陸驍,心中驟然浮現出一個讓他感到恐懼的念頭,心臟都跟著顫了顫。
如今陸驍面色平靜,氣息沉穩,神色沒有一絲一毫的痛苦和瘋狂,顯得如此從容不迫。
要知道歸巢發作的獸人,只會越來越虛弱,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直至徹底喪失戰斗力。可眼前的陸驍,不僅沒有半分虛弱之態,氣息反而比從前更加渾厚凝實,那威壓如山如岳,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破元階……
他甚至還突破到破元階!
“這……這不可能!”
墨巖的聲音變了調,死死盯著陸驍,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他腦子嗡嗡作響,根本不知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十幾年來,他親眼看著無數獸人在歸巢的折磨下死去,沒有一個例外。
可陸驍不但活了下來,還突破到破元階!這怎么可能?!
墨巖瞳孔劇烈收縮,心頭更是劇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么,歸巢是他手里最強大的武器,是他能夠控制無數獸人、維持天空之城秩序的底牌。
這張底牌廢了。
他更是輸得徹徹底底。
這一刻。
他再也無法從容下去,閉了閉眼,肩膀塌下來,像一瞬間老了十歲。
“我認輸!”
他明白自己徹徹底底地輸了,聲音沙啞,“敗者為寇,你們殺了我吧!”
陸驍卻只是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松開了手,“大當家誤會了,我們并不會殺你。”
墨巖愕然睜開眼,難以置信地看著兩人。
“我們這次來,不是為了殺你,也不是為了搶奪歸巢……”沈棠語氣平靜,“而是想和大當家握手言和。”
墨巖愣愣地看著她,像沒聽懂。
沈棠解釋道,“我們想和你合作。”
大殿里安靜了幾秒。
墨巖瞪大眼睛,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合作?”他難以置信,“你們和我合作?”
“對。”沈棠說。
墨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卻拒絕這主動伸過來的橄欖枝,仰頭大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滿是嘲諷,“我兒至今下落不明,就是你們兩個兇手害的!害了我女兒的兇手現在跑來跟我說合作?”
他咬牙切齒道,“要殺要剮隨你們便!我墨巖這輩子,絕對不會和害了我女兒的人握手言和!”
“你不如殺了老夫,別想羞辱我。”
沈棠沒有生氣,只是靜靜看著他,“大當家,如果我說,鄔蔚不是我們殺的,你信嗎?”
墨巖冷笑,“蔚兒就是在你們闖進實驗室那天消失的,那天闖進去的只有你們,不是你們殺的,還能是誰?”
他盯著沈棠,眼神像淬了毒的刀,“你們還有什么好狡辯的?我告訴你,就算我死了,神殿的軍隊也會迅速趕過來把這里包圍,你們別想活著離開!”
沈棠不怒反笑,笑意里帶著幾分冷意,“大當家,你說得對,鄔蔚是在我們襲擊神殿實驗室基地那天消失的。”
她往前走了半步,聲音不緊不慢,“那我想問問你,如果真的是我們抓了鄔蔚,在被你追殺了這么久之后,我們為什么不把她交出來當人質?”
墨巖的瞳孔微縮,臉色變了變。
陸驍適時接話,聲音沉穩,“大當家,我們沒有綁架并殺害鄔蔚小姐的理由,如果我們真的想用她來要挾您,早就開口了。”
墨巖心頭一愣,沉默了。
他的表情在憤怒和動搖之間來回搖擺,像一堵正在出現裂縫的墻。
陸驍繼續說,“我們懷疑,這件事另有蹊蹺。”
“什么蹊蹺?”墨巖終于開口了,聲音苦澀。
沈棠干脆利落地說道,“神殿。”
這兩個字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一圈漣漪。
墨巖瞳孔微縮,隨即冷笑,“神殿?你什么意思?”
沈棠唇角的弧度涼薄,“就是大當家你想的那個意思,綁架鄔蔚小姐這件事并不是我們做的,但是我們有理由懷疑這件事和神殿脫不開關系……甚至,有可能就是神殿做的!”
“你瘋了?神殿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墨巖搖頭,分明不信,“你們兩個是最大的嫌疑人,現在跑來栽贓給神殿?簡直荒謬。”
沈棠的聲音平靜下來,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那天闖進實驗室的,確實是我們。但你忘了一件事,那天在實驗室里的,不止我們兩個。”
墨巖的表情僵住了,竟然說不出反駁的話。
“那里還有神殿的人。”沈棠一字一句,“而且,那些人比我們更熟悉那個地方,更有機會、也更有理由帶走鄔蔚。”
墨巖的臉色變了又變,像是預料到某種可能性,呼吸都瞬間急促起來。
“我們沒有理由綁架鄔蔚,但神殿有。”
沈棠的聲音放輕了些,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他們想一石二鳥,讓你我雙方反目成仇,他們再坐收漁翁之利。”
“而至于他們為什么偏偏盯上鄔蔚小姐,或許還有一個更深層的原因……大當家,在這點上,你心里或許比我清楚。”
大殿里頓時安靜得可怕。
墨巖坐在那里,臉上的憤怒一點一點地褪去,嘴唇都輕輕顫抖著,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更沉重的東西。
他的手指攥著扶手,指節發白。
沉默了很久。
沈棠看著他,慢慢開口,“大當家,這次合作的提議,你覺得如何?”
墨巖抬起頭,眼神復雜地看著她。
“只要你帶我們進入神殿,我們就幫你調查鄔蔚失蹤的真相。”
沈棠說,“如果她還活著,我們會把她救出來。”
墨巖沒有說話,依舊沉默著。
他心中也有了懷疑,但是依舊不愿相信眼前的這兩個人。
沈棠的耐心也耗盡了,她上前一步,居高臨下道,“大當家,或許有件事你還不清楚,你沒有選擇的機會。”
她看著墨巖難看的臉色,指尖浮現出一縷銀白色的精神力,慢慢觸碰在他的眉心處。
她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絲說不出的冷意,“把你做成傀儡,對我來說也不是什么難事。”
沈棠的實力確實比不上墨巖,但如今他已經被陸驍壓制住了,失去了反抗的力量,那么她就可以嘗試入侵他的精神識海,把他做成一個被操控的傀儡。
到時候,他們依舊可以借助墨巖的身份,順利進入神殿。
墨巖臉色瞬間煞白,氣急敗壞地說,“你們!你們這是強買強賣!”
“大當家掌管天空之城多年,應該很清楚此地以實力為尊,敗者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陸驍語氣溫和,“我們給予大當家足夠的尊重,如果您執意反抗的話,那就只能失禮了。”
墨巖簡直都要被氣死了。
還尊重?
他們什么時候給過他尊重?
這簡直就是在強逼著他同意!
他同不同意,根本就沒有用了。
墨巖當然也不是個一根筋的傻子。
說實話,他心中也出現了一絲動搖——難道鄔蔚的失蹤真的跟他們沒有關系,是神殿的人綁架了鄔蔚?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墨巖的臉色更加蒼白,他很清楚神殿如今的實力有多強大。如果鄔蔚真的是神殿綁架的,那他恐怕根本沒辦法把女兒救回來。
說不定這兩人真的有辦法把鄔蔚救出來!
墨巖糾結了一番之后,反正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于是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好,我答應跟你們合作!”
“你們說吧,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