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尚大師不尚大師的,那老東西我沒興趣。”我盯著魔眼道,“你口口聲聲故人之女,這故人又是誰?”
“你們這些小朋友雖然已經(jīng)算是人中龍鳳,不過本王這個故人,你們還沒資格打聽。”那小明王淡淡說道。
“那倒也是,畢竟那位故人已經(jīng)被你給害了,又怎么能讓別人打聽?”我譏諷道。
邵子龍唉喲一聲,故意吃驚地問,“老林,你是說,小手的父親就是被她給害的?”
“這還用說么?”我說道。
那小明王卻并未接話,只是笑道,“你們也不用瞎打聽,如今這世道,你們這些小家伙還沒資格上桌。”
說話間,那魔眼中驟然綻放出縷縷精光。
那小明王的聲音再度傳來,如同雷聲隆隆,“不過你們這些小家伙倒還算有點意思,夜深人靜鬼宴時,鬼宴將開,希望到時還能見到諸位,本王請你們一起吃席!”
當說到最后一個“席”字,那魔眼驟然閉上,隨后黑光閃動,那魔眼快速地收縮,轉(zhuǎn)眼間消失在空中,如同從未出現(xiàn)一般。
洞窟之內(nèi)一片死寂,那一股威壓也隨之消散。
“老林,這到底什么人?”好半晌只聽邵子龍憋出一句。
我一時也回答不上來。
目前唯一能知道的,無非也就這幾點。
這人是曹雪蓉的親生父親,曹凌霄的相好,彌天法教的前任教主小明王。
然而這個小明王神秘之極,哪怕是方寸山這個跟對方打過交道的老油條,卻也說不清楚這小明王到底是什么來歷。
按照方寸山的說法就是,這個小明王深不可測。
對方口口聲聲稱呼余小手為故人之女,這里就很有意思了。
這個“故人”那是有很多種說法的,只要是熟人,都可以稱作故人。
可這故人里頭,那是有恩人、朋友、甚至是仇敵的。
從眼下種種來看,這個小明王絕不像是什么恩人或者朋友,應(yīng)該是仇敵!
或者更準確地說,小明王說的這個故人,就是黃元貞或者是黃元貞夫婦,而黃家的變故,極有可能跟這神秘的小明王有關(guān)。
當初在南洋的時候,倪紅雨曾經(jīng)說過,葉玉貞之所以要追殺黃令微,那是受了曹凌霄的指使,但這并非是來自紅靈會的命令,而是彌天法教那邊請紅靈會幫忙。
這一條也對上了。
如果事情真是這樣的話,那還真是巧到了極點,就仿佛是冥冥中注定一般。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恩怨輪回。
只不過從目前來看,不管是這小明王還是曹凌霄,都沒有意識到一點,黃元貞夫妻倆可能有兩個孩子!
我忽然想到,當年我爺爺之所以會帶我上曹家,除了算到了什么,是不是還知道了點什么。
也不知道當年袁居士把我托付給我爺爺?shù)臅r候,有沒有說起過我的身世?
“師父,您怎么樣?”余正氣和余大力已經(jīng)跑到了呂獨仙身旁。
受到那大黑佛眼的威壓,洞窟內(nèi)的尸骸被碾壓得粉碎,看上去血肉模糊,血腥味濃重的令人作嘔。
“為師能有什么事,為師好得很。”呂獨仙哈哈一笑。
余正氣和余大力趕緊扶著對方起身。
“師父,您老的頭發(fā)怎么白了一半?”余大力略帶哽咽地問。
“為師修了二十年道,實在是淡出鳥來,今日突然大開殺戒,這頭發(fā)莫名其妙就白了。”呂獨仙笑道,“白了也就白了,偏偏只白了一半。”
“前輩這樣倒也挺帥的。”我笑道。
邵子龍也跟著道,“老林,咱們以后老了也整這么個發(fā)型。”
“是嗎?”呂獨仙一陣哈哈大笑。
這洞窟中血腥氣彌漫,到處都是支離破碎的殘肢,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我們一行人稍稍休息恢復些元氣后,也沒有久留,當即從洞窟中撤離。
途中看到那些破碎的尸骸,我腦海中突然間閃過一個念頭。
那三個臉色金紙的白衣老頭到底什么人?
這三老絕對是最頂級的魂術(shù)高手,就像呂獨仙說的,那三個老頭要不是太過托大,把我們所有人都給罩進了魂術(shù)之中,結(jié)果如何還真不好說。
聽對方的口氣,應(yīng)該是避世已久,是最近才剛剛出來的,因此對于世上很多事都不太熟悉。
估計是把我們這些小年輕當成是小雜魚了。
不過當中最讓我在意的,是這三個老頭對于彌天法教的態(tài)度,在對方眼里,彌天法教連個東西都算不上。
也就是說,彌天法教根本就沒被他們放在眼里。
可這就有點說不通了,這三個老頭明明就是跟彌天法教一伙的,也就是說,哪怕他們不是彌天法教的,也是被彌天法教請來的。
可如果是彌天法教請來的,說明對方是要給彌天法教面子的,那又怎么可能出言不遜?
這就不對了。
我思來想去,忽然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其實在此之前,有件事情就讓我很是有些奇怪,小明王為什么要把教主之位傳給曹雪蓉,讓她來掌管彌天法教。
教主之位的傳承,那可是極為慎重的。
按理來說,那小明王正當盛年,又不是什么糟老頭子,又何必要在這個時候傳位給他女兒?
我曾經(jīng)想過,這當中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變故,讓小明王不得不做出這個決定。
可剛剛魔眼消失前,那小明王留下的那一句話,卻讓我猛然驚覺。
對方說的是“夜深人靜鬼宴時,鬼宴將開,希望到時還能見到諸位,本王請你們一起吃席”。
這“夜深人靜鬼宴時,鬼宴將開”,說的應(yīng)該就是“百鬼夜宴”了,也就是說如今已到了“夜深人靜”時分,百鬼夜宴近在咫尺,即將發(fā)生。
對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極為篤定。
這像是一種預言,又像是一種宣告。
更重要的是后面的那一句“希望倒是還能見到諸位,本王請你們一起吃席”,這句話乍聽起來似乎沒問題。
可仔細一咂摸,對方這口氣像極了請客的主家,來邀請我們這些客人前去吃席。
對方這是把自已當做了百鬼夜宴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