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軟又聯系了楊副院長。
前幾次聯系，楊副院長的口吻出奇的一致。
都是讓她能不回來，盡量別回來。
但這一次，在聽說了雙星族干的事后。
他只嘆了口氣，然后就道：
“想回來就回來吧。”
“外邊太亂了！”
寧軟想了想，問道：“人族沒事吧？”
楊副院長道：“有沒有事，也有我們這群老家伙撐著，關你一個十境小修士什么事？”
寧軟：“……可是我把雙星族的化神境殺了。”
楊副院長陷入沉默。
好一會才道：“殺就殺了吧，反正他們現在是沖著十大種族去的，就算知道此事，應該也不會把人族牽扯進來。”
寧軟又道：“……我還殺了龍靈朱。”
“她說，十大種族想靠她聯系仙界。”
楊副院長：“……”
“寧軟，你還是回來吧。”
“武道院這邊，也快年終考核了，你現在回來正好趕得上。”
收完，傳音符內就沒了消息。
被楊副院長單方面斷了聯系。
寧軟收起傳音符。
又啃口靈果。
現在看起來，人族那邊是無事的。
但應該也只是暫時無事。
否則楊副院長之前也不會讓她先別回去。
肯定是發現了什么，才會如此說。
熾翎面露惆悵，“也不知炎雀族怎么樣了，現在外邊大亂，但愿炎雀族能無事。”
寧軟回頭看她。
又細細打量了一番。
然后說道：“我怎么覺得你的魂體又凝實了許多？”
之前也算很凝實了。
但也仍舊一眼看去像個鬼。
和現在的狀態不一樣。
只觀她形貌，肉眼看去，和活著時幾乎無二。
熾翎點點頭，垂于右側的手忽然抬起，一縷微末火焰在指尖閃爍，明滅不定。
不過一瞬，火焰便又消失了。
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
火元愕然，瞪大雙目，不可置信地看向熾翎，“這，這是……炎雀真火？”
炎雀族弄出了炎雀真火，這并不奇怪。
更何況對方還是天命。
可問題是，眼前這人只是一縷殘魂啊！
一縷殘魂是怎么凝煉出真火的？
熾翎唇角輕扯，“是炎雀真火，我也不知為何，忽然好像就能用了。”
“不過也就僅限于此，它頂多只能存在兩息，便會消失。”
“至于魂體凝實……我倒是有感覺，應該是因為吸收了太多死氣的緣故。”
寧軟抬眸，眼底流露著不解，“但你身上并無太多死氣。”
畢竟只是魂魄，死氣還是有的。
但也就和之前差不多，甚至都比不上冥鳳族那群家伙身上的死氣更重。
熾翎搖頭：“我也不知為何，不過想來應該是好事吧？”
“也或許，和你每天喂養我的靈液有關。”
寧軟喂了她多少東西，她都快數不清了。
反正時不時就會往養魂玉上倒。
至于倒的是什么？
熾翎也不知道。
但她能肯定，那些都是好東西。
是世間難得一見的至寶靈藥。
“那你現在還是鬼嗎？”寧軟說著，忍不住起身行至熾翎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胳膊。
指尖沒有絲毫阻礙的穿了過去。
……仍舊不是人。
熾翎：“……”
表情復雜。
“首先，我不是人，也沒辦法再變成人了。”
“最后，我也不是鬼，我和鬼不一樣，我也沒想做鬼修。”
她現在的狀態很奇怪。
是魂。
但一般的魂，如果不盡快找到附身的軀體，遲早也會面臨消散。
再不然就只能走上鬼修的路。
她兩個都不想選。
但偏偏殘魂還被養得越來越凝實。
肉眼看去，跟活著似的。
哦，甚至連炎雀真火都能再次感應到了。
寧軟仍舊是很好奇的模樣，“那你還需要養魂玉嗎？”
熾翎：“……”
“一時半刻不需要。”
“若是久了，或許會需要吧？我也不清楚。”
“不過就算不需要，我跟在你身邊也麻煩。”
寧軟本身就很高調了。
要是身邊再跟個一看就不對勁的魂，那真是想不引起注意都難。
寧軟：“好吧。”
“其實我是想說，若是不再需要養魂玉的話，你倒是可以再回炎雀族的。”
熾翎再度陷入沉默。
雖然心底惦念著，可她還真沒想過自已能夠回去。
“我會努力試試的。”
……
十日后。
寧軟在回程途中，又幸運的‘結識’了兩批無垠匪。
她客氣的以控魂符作為贈禮，成功和兩名無垠匪首領達成一致。
唯一遺憾的是，沒能遇到一個化神境的無垠匪團伙。
首領最高修為都只是元嬰境。
有火元這個前車之鑒在，那兩位也妥協得很快。
只不過寧軟并未帶他們前行。
和對之前那些有無垠匪的安排一樣，只讓他們負責安保的活。
又過了兩日。
寧軟再度到達一方永恒域。
這次去的只是中型永恒域。
連那十座城池都沒有。
不過熱鬧卻半點不減。
寧軟感覺，似乎比她曾經去過的中型永恒域還要更加熱鬧一些。
人最多的地方，莫過于坊市。
永恒域中，坊市不少。
寧軟去的算是最大的一處坊市。
坊市的格局呈十字分布。
四條主街貫穿東西南北，交匯處的店鋪鱗次櫛比。
但凡門面最大的，無一不是屬于十大種族修士所開。
這也是慣例。
寧軟沒有急著去中央的店鋪。
她自東街而入。
一路行來，目光都在兩側的攤位上。
很容易就能看出，坊市中至少有三成攤位是新開的。
在不久之前，這里或許都不是攤位。
攤子上的東西很雜。
靈器，丹藥，陣盤，靈材，幾乎全都有。
甚至還有修煉功法的殘卷。
有些東西的品質很高。
完全不像是在坊市里能看到的。
每個攤位前，都圍了不少修士。
尤其是那些售賣靈器，丹藥，符箓這種消耗品的攤位。
“很多低階修士，還是那幾個開戰種族的。”火元倏然傳音，聲音低沉。
他倒沒什么悲天憫人的心情。
只是感嘆，如今這無垠之境，似乎真的出了大問題。
寧軟啃著靈果，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確實。
前方臨時搭起的攤位前，就圍攏了不少修士。
其中竟然大半都帶了傷。
濃郁的血腥味，連幻身珠都遮擋不住。
當然，幻身珠這種東西，對于有著元嬰境修為的火元而言，這群低階修士的偽裝是不會起任何效用的。
對于嗅覺良好的寧軟而言，其實效果也不是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