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疑問，十大種族也很想知道。
多少年了，誰敢如此挑釁過他們？
炎族主世界，赤炎神殿。
恐怖的高溫充斥著整個大殿。
堅硬的赤炎晶石地面正在融化，化作暗紅色的巖漿緩緩流淌。
炎王立在巖漿中央。
周身被狂暴的赤紅火焰包裹，連面容都無法看清。
只有那雙透著極致憤怒的眼睛，在火光中閃爍。
“冥鳳族！冥鳳族！該死！他們該死！”
咆哮聲震動穹頂。
音波裹挾著火浪，將大殿外守衛的炎族修士逼退數丈。
無人敢靠近暴怒的炎族之王。
數十萬精銳！數位化神境長老！
就在短短十幾日內，被冥鳳族屠戮殆盡。
炎族自躋身十大種族以來，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究竟是誰在背后助他們？”
“究竟是誰？”
大殿四周，林立著數十道投影。
其中站在最前方的，赫然便是另外九族中的王。
玄水族女君緩緩抬眸，周身水汽氤氳。
幾乎看不到身形衣著。
“炎王，冷靜些。”女君聲音清冷，“事已至此，你憤怒也改變不了戰局。”
聞言，炎王死死盯著她，周身火焰猛地躥高三丈。
玄水女君不為所動，繼續問道：“前線傳回的情報說，冥鳳族動用了大量仙器？”
“他們很多仙器？”
“對！很多仙器！”炎王咬牙切齒，聲音從牙縫中擠出，“防守的，攻擊的，困陣的！他們拿出的仙器，怕是比我們十大種族加起來還要多！”
“就算有所不足，也一定差不了太多，而且論其功能豐富，我們遠不足矣！”
“……”
大殿內陷入短暫的死寂。
雷龜族尊主摸了摸下巴的白須，沉聲道：“冥鳳族必是有人相助，可相助他們的人，又是從何處得來那么多仙器的？”
“難道無垠之境中，還存在什么我們不知道的隱藏勢力？”
“若是如此，就有些棘手了。”
大殿內無人作答。
隱藏勢力……
這世間最好的資源早被他們十大種族瓜分殆盡，哪里還有能拿出這等底蘊的隱藏勢力？
但若真的有……
對方能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藏這么久，不論是目的還是實力，都過分恐怖了。
南影王身影明滅。
他忽然抬頭，幽幽開口：“若說隱藏勢力，這些年藏得最深的，莫過于人族。”
“難道此事和人族有關？”
提及人族，大殿內的氣氛變得十分微妙。
一直沉默的蛟王臉色陰沉，聲音更是冰冷，“人族有沒有參與冥鳳族的事，本王不知道。”
“但前些日子，我族龍靈朱隕落，殺她的人，應當就是寧軟。”
‘寧軟’兩個字一出。
影族三王齊齊呼吸一滯。
這個名字，他們實在不想聽到。
聽到之后，也實在難以忍住殺意。
“又是她？”
“人族是瘋了不成？”
東影王的怒意幾乎壓抑不住，“一再放一個小輩出來攪事，真當我們殺不了她？”
鳳雀王輕咳一聲，“會不會有誤會？我記得龍靈朱不是在你們主世界嗎？寧軟如何殺得？”
蛟王冷嗤，“她當然殺得，寧軟身上有能隱身的仙器，等閑修士發現不了，我族主世界，也任他來去。”
“這種事情，三位影王應該再清楚不過。”
東影王瞬間如被踩了尾巴的貓，就差沒原地炸毛，“你這是何意？什么叫我們應該清楚？我們為什么要清楚？”
寧軟來過他們主世界，甚至還參與過殺北王這件事，知道實情的三王，這輩子都不想再提及。
此般大仇，即便要報，也得私下報。
放到明面，那就太丟臉了。
當然，如今有了蛟族這個同樣被人家潛入主世界的難兄難弟，丟臉程度似乎也降了一級。
蛟王不想和他爭論。
東王和已經死了的北王一樣，都是沒腦子的夯貨。
爭論也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他抬眸看向鳳雀王，語氣不善：“道友是在替寧軟，不，你是在替人族說話？”
“蛟王這話就誅心了。”
鳳雀王嘆了口氣，語氣溫吞，“萬族誰不知道我鳳雀一族向來中立。”
“不論龍靈朱是否是寧軟所殺，背后又是否是人族所指使，這都與我無關。”
“我也只是不想任何一個種族平白遭受冤枉，便不是人族，是其他種族，我亦會如此說。”
“唉，我不過是就事論事，蛟王何必亂扣帽子呢？”
東影王冷笑一聲，身形在陰影中劇烈波動：“裝什么糊涂？誰不知道你們鳳雀一族和人族關系最好！”
“當初人族弄出元素融合，你們鳳雀族可巴巴地去了。”
鳳雀王臉上的和氣微斂，“我族確實對元素融合很有興趣，所以便去了。”
“這有什么問題嗎？”
“兩位道友若是如此懷疑我，那我現在離去便是。”
鳳雀王目光掃過蛟王與東影王，緩緩道：“十大種族的議事，我鳳雀族就不摻和了。”
“炎族是被滅還是被救，諸位自已拿主意。”
“唉……”
說罷，他長嘆一聲，作勢便要切斷投影。
“行了。”
玄水女君清冷的聲音適時響起，化解了劍拔弩張的氛圍。
“大敵當前，自已先亂了陣腳，憑白讓人看笑話。”
東影王還想再說什么，但最后還是閉上了嘴。
玄水女君繼續道：“若是想知道冥鳳族內部情況，倒是能向魅族打聽一番。”
提及魅族，殿內數十道投影，全都表情怪異。
雷龜族尊主摸著白須的手頓了頓，唇角一抽，搖頭道：“倒還真的只能問他們了。”
“畢竟，也就只有他們在各族插入的奸細最多。”
哪怕是十大種族……誰敢說自已族內沒有魅族的奸細存在？
他們天然擅長偽裝，除非請出幻瞳族的鑒虛境，挨個去查……那倒是能查出來。
但想也知道不可能這么做。
……
寧軟不知道十大種族的打算。
她其實也想過聯系阿瑟爾。
但后來還是放棄了。
比起阿瑟爾，冥鳳族的暗羽和冥夜，顯然會更清楚族中動態。
連他們都不知道的事，魅族只怕也很難知道。
吃完飯。
又打包了不少菜品。
寧軟就準備離開了。
她并沒有打算在永恒域入住。
大步離開醉仙坊。
又正大光明地離開了蛟城。
全程都未被攔下。
畢竟，任誰也想不到，剛剛才弄死了蛟族少主龍靈朱的她，敢大搖大擺的來到永恒域。
還直接進了蛟城。
剛出城門半里，火元忽然抬首，望向永恒域門戶方向。
臉色驟變。
寧軟也循著他的視線看去。
什么都看不到。
但就在她的身后，蛟城城主府內，數道強大氣息突然直沖云霄。
下一刻，遁光就從她頭頂飛過。
不是一道。
也不是只蛟城。
十城城主府，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