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合歡道：“其實吧，我來南江電視臺也沒幾天，我接觸到的人也不多，也就是娛樂頻道的我熟悉一點。”

    孫樹立道：“就說娛樂頻道，那個王宗尚怎么樣？”

    張合歡科普道：“主任是杜衡東。”

    “杜衡東剛剛也辭職了。”說起這件事孫樹立就氣不打一處來，他剛到南江電視臺就遇到了中層集體辭職事件，根據他得到的消息，這些人的離職都和杜麗有關，杜麗前往有酷，挖走了一大批南江電視臺的中堅力量。

    張合歡道：“王宗尚和杜衡東是同學，同期進了南江電視臺，杜衡東已經成為娛樂頻道主任，王宗尚才是一個欄目組的負責人，不僅僅是運氣欠佳，和個人格局也有關系。”

    王宗尚能做初一他就能做十五，寬宏大量暫時不能用在這種人的身上。

    孫樹立笑了起來：“是他把你從欄目組踢出來的吧？”

    張合歡點了點頭：“是，但我不是報復，我是實事求是。”

    孫樹立道：“報復也是應該的，男人活在世上就應當快意恩仇，還有什么人選，你幫我推薦推薦，也不一定限于本臺。”

    張合歡腦筋轉了轉，肥水不流外人田，羅培紅最近在省交廣網也沒有預想中那么如意，她為自己據理力爭，想留下自己沒有成功，搞得羅培紅心灰意冷，也有了離開省交廣網的念頭。

    他們最近通過幾次話，羅培紅對他的事情抱有歉意，一直想跟他當面談談，只是張合歡最近太忙還沒抽得出時間。

    張合歡道：“孫臺對羅培紅有印象嗎？”

    孫樹立道：“你倒是舉賢不避親，她有電視臺工作的經驗嗎？”

    張合歡道：“都是傳媒業能有多大分別？”

    “嗬，你小子倒是能說大話，讓你來干，你能勝任嗎？”

    張合歡道：“您別嚇唬我，我這人容易當真啊。”

    孫樹立笑道：“你就是有這能力我也不能讓你當，羅培紅，她現場指揮調度的能力的確不錯，管理能力怎么樣？”凡事都要講究資歷，孫樹立要是對張合歡破格提升，別人指不定會說什么。

    張合歡把羅培紅在鵬城交通頻率的輝煌成績添油加醋地說了一番，孫樹立讓他別吹了，有時間約羅培紅過來見個面，畢竟還不知道羅培紅自己的意思。

    張合歡走入臺長辦公室的時候還是保衛科待定人員，離開的時候已經成為臺長助理了。

    齊慧在外面等他，問他情況怎么樣，兩人說話的時候，王宗尚來了，看到張合歡在這里出現不由得愣了一下。

    張合歡主動跟他打了個招呼：“老王，來啦！”

    王宗尚有點懵逼了，之前不是都叫我頭兒嗎？怎么突然變成老王了？

    轉念一想自己把他給裁下來這小子肯定心有怨氣，面對這樣的失意者必須要表現得大度一些。

    王宗尚笑道：“小張，定了嗎？組織上安排你去哪個崗位了？”

    齊慧道：“您是哪位？”

    王宗尚笑道：“我我娛樂現場的負責人，我有事想找孫臺匯報一下。”

    “孫臺沒空！”話是張合歡說的。

    王宗尚詫異地望著張合歡，你以為自己是誰？都能替孫臺回答了。

    齊慧道：“張老師是孫臺剛剛任命的助理，他說沒空，孫臺肯定沒空了。”

    王宗尚腦子嗡！地一下就大了，什么？我得緩一緩，他不是于成旺的人嗎？

    于成旺都去姑蘇了，這才多久，他這么快就找到靠山了？而且這次比上次還要硬，直接傍上了臺長大人，還當上了臺長助理。

    完了，我得罪他了，這小子以后肯定要在孫臺長面前說我壞話，可能已經說過了，哎呦喂，我怎么這么倒霉！

    王宗尚陪著笑臉道：“小張，我有點重要的事情，你看……”

    張合歡把王宗尚叫到一邊，低聲道：“因為中層干部集體辭職的事情，孫臺心情不好，我看你最好別現在去。”

    王宗尚連連點頭：“謝了，謝了老弟。”

    張合歡借口有事先走了，王宗尚也沒敢去見孫臺長，從后面追上張合歡的腳步：“兄弟，裁員的事情你別往心里去啊，那么多雙眼睛盯著，我也沒辦法。”

    張合歡笑道：“其實你就是不裁我，我也不可能留在5頻道了，孫臺長非讓我給他幫忙，我是一點都不想干這個助理。”

    電梯來了，王宗尚請他先進去，隨后也跟了進去。助理雖然不是官，可實際上擁有的權力可能是一人之下眾人之上。

    王宗尚忙著修補他們之間的關系：“兄弟，晚上有時間嗎？一起喝點？”

    張合歡搖了搖頭：“改天吧，改天我請。”

    “哪能啊，我來請，一定要我請。”

    張合歡道：“今天孫臺倒是說起電視劇制作中心主任的事情，好像你還是被考察的對象呢。”壓低聲音道：“別傳出去啊。”

    王宗尚連連點頭，電梯到了一樓，又請張合歡先出去，王宗尚卑微得如此自然。

    張合歡的眼里是瞧不起王宗尚這種人的，不過他對王宗尚也談不上什么仇恨，趨利避害，見風使舵也是人之常情。

    正因為世上這樣的人太多，所以羅培紅這樣的人才顯得格外可貴，張合歡聯系羅培紅見面談談，羅培紅晚上有個應酬，兩人約定晚上九點去北平西路的天空之城酒吧見面。

    張合歡提前去了一會兒，今晚耿浩不在，秦虹給他安排了一個僻靜的卡座，張合歡發現酒吧基本上客滿了，笑道：“生意不錯啊。”

    秦虹道：“來這兒的大學生比較多，不過消費普遍偏低，湊合吧。”

    “耿哥呢？”

    秦虹嘆了口氣道：“被他那些朋友喊著去錄唱片了，整天瞎折騰，盡是賠錢，現在唱片業也不景氣，知名歌手的唱片都賣不出去，更何況我們。”

    說話的時候，羅培紅到了，秦虹讓他們聊著，讓服務生給張合歡送了杯格蘭菲迪18年，羅培紅那邊給送了杯瑪格麗特雞尾酒。

    羅培紅向周圍看了看，她很少來酒吧，笑道：“環境還不錯。”

    張合歡告訴她這里是老鄉開得。

    羅培紅喝了口雞尾酒道：“今晚同學聚會，實在是推不掉。”

    張合歡笑道：“您那邊工作還順利嗎？”

    羅培紅道：“還行吧，《上海灘》還沒播完，熱度仍在，郭臺長對自制劇興趣很大，還要搞自制劇，我是沒這個把握了，他把你這樣的人才都給放走了，還搞什么自制劇？”

    羅培紅對張合歡離職的事情心存歉疚，是她當初說動了張合歡跟她一起去省交廣網，張合歡為了她的欄目盡心盡力，可到了最后沒能成功留下，甚至連鵬城電臺的工作也丟掉了，她認為自己在這些事情上要承擔一定的責任。

    雖然她的工作能力已經得到了幾位領導的認可，但是張合歡的事情在她心中留下了疙瘩，羅培紅甚至動了離職的念頭，不是為了實現所謂的人生價值，更是為了心安。

    張合歡把南江電視臺最近中層集體離職的事情告訴了她，順便告訴羅培紅現在自己已經成為了孫樹立的助理。

    羅培紅先恭喜了張合歡，兩人對飲了一杯之后，羅培紅將自己心中的顧慮說給了張合歡，她雖然一直從事媒體工作，但是她并沒有電視業相關經歷，如果自己去南江電視臺，會不會惹人詬病？

    張合歡笑道：“羅姐，人家孫臺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照我看這是個好機會，雖然咱們過去都是廣播人，但是時代的發展決定廣播無法和電視競爭這是不爭的事實吧？交廣網雖然是省級單位，可南江電視臺也是副省級，你在交廣網目前只是一個欄目負責人，而且你是個外來戶，負責的欄目也不是交廣網的王牌，想在那邊有所發展沒那么容易。”

    羅培紅喝了口酒，她知道張合歡所說得都是現實。

    張合歡道：“現在南江電視臺走了那么多人，孫臺長正值用人之際，連我這樣過去得罪過他的，他都不計前嫌予以重用，更何況你這種有資歷有學歷有能力的業界精英？”

    羅培紅笑了起來：“聽你這么一夸，我好像有了點信心，只是電視劇制作我之前沒有接觸過，而且我的履歷不足以服眾。”

    張合歡道：“目前電視劇制作中心是處于內部改革重組階段，我看老孫是要親自抓，其他部門也空出了不少的位子，你要是不去，自有人去，我覺得現在是最好的機會，在這種時候咱們去支持老孫，老孫在感情上肯定跟咱們靠近，咱們就是他的嫡系。”

    羅培紅笑道：“孫臺在電視圈混了這么久，你當他沒有幾個嫡系？我估計重要的位置他心中早就想好了人選。”

    張合歡也明白羅培紅所說的事情，通常想安排自己人的時候，同時放幾個煙幕彈，比如引進人才盡量和自己沒有瓜葛，以示公平，當然這種可能性很大，但對他們來說意味著機會。

    張合歡道：“羅姐是對你自己沒信心還是對我沒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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