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中華》在沒有大規模宣傳的情況下在番茄臺播出了。

    第一集播出之后，收視率跟預想中差不多，全國收視率，甚至沒有突破0.1，在同一時段沒有進入收視前二十，作為一部紀錄片來說，這樣的成績也算基本正常。

    番茄臺內部沒有人針對這件事說什么，主要是缺少關注度。

    但是對奇異視頻來說，這件事被人專門提了出來，主要原因是郭凱旋買了這部紀錄片，在第一集同步上線十二個小時，一共才取得了一萬六千的點播次數，可以說開創了奇異視頻近期節目的最差成績。

    結合此前《聲動神州》的慘淡收場，這次許多董事在董事會上紛紛向公司CEO郭凱歌發難，郭凱旋的業務能力是不是不行？之前的《聲動神州》可以說是他失手，但是他這次花五百萬買下一部紀錄片又是什么行為？

    還有董事查到了郭凱旋和張合歡在首爾注冊公司的事情，一并質疑了郭凱旋前一段時間斥資六千萬購買《尋秦記》的行為，要求郭凱歌針對這些事做出解釋。

    郭凱旋來見大哥之前就猜到是什么事情，來到辦公室前，深吸了一口氣，拿捏出一副凝重的表情，這才敲了敲門。

    推門走了進去，郭凱歌停下手頭的工作，雙目威嚴地望著他，這表情讓郭凱旋有些不寒而栗。

    “哥！”郭凱旋小心翼翼叫了一聲。

    郭凱歌也沒讓他坐：“你怎么回事啊？”

    “《舌尖上的中華》那部片質量很高的，雖然……”

    “我不是說得這件事，你跟那個張合歡到底在干什么？”郭凱歌憤然道。

    郭凱旋道：“哥，我們就是朋友，也是合作伙伴。”

    “怎么合作的？去首爾注冊空殼公司？拿公司的錢去做人情？”郭凱歌的語氣變得越來越嚴厲。

    “哥，您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您是公司的老總，我不可能做出公器私用的事情啊。”

    “那你解釋解釋，最近這一系列的事情？”

    “買《尋秦記》那六千萬是經過您同意的，那部劇四星聯播，我看過樣片，大火的可能性非常大。至于這部紀錄片，制作質量非常高，又是番茄臺重點的推介項目，而且本身價格也不高。”

    “不高？五百萬，上線十二個小時了，總點播還沒超過兩萬，總共七集，我想問問，你看好的這部紀錄片最后的總點播量能突破一百萬嗎？”從開始的十二個小時就能夠做出大概的預判，通常來說，總點擊量通常是首日點播量的十倍左右，而前十二小時又是首日點播量的百分之八十，按照這個推算單擊點播量最多也就是二十萬的樣子。

    更何況第一集是免費播出，第二集才開通VIP，也就是說從第二集開始點播量還會下跌。

    郭凱旋道：“文藝不就得百花齊放，作為國內主流視頻平臺中的佼佼者，咱們是不是要多播一些有意義的節目，多承擔一些社會責任、”

    “你少跟我扯犢子，你不但是奇異的市場總監，你還是我弟弟，我一心想栽培你，給你機會，可你倒好，你不給我幫忙倒罷了，還整天給我拆臺！”

    “我什么時候拆你臺了？聲動神州節目沒能做起來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原因，當初投這個節目的時候，也是公司集體論證的結果，我只是個具體執行者。”

    郭凱歌指著他的鼻子道：“嘴硬是不？你跟張合歡在首爾開公司拍電影怎么回事？是不是打算粗制濫造一部電影，然后高價把網播權賣給咱們公司？”

    “哥，你這么說就沒意思了，我跟張合歡合作開公司那是個人行為，電影已經拍完了，他倒是把優先網播權給我了，但是我沒買，不是不想買，我就是擔心別人說我假公濟私，說我我也不怕，還不是怕別人搓你脊梁骨。”

    “怕別人戳我脊梁骨，你就不該買舌尖這種垃圾紀錄片。”

    “你看了嗎？你憑什么說垃圾？”

    郭凱歌徹底被他激怒了，拍案怒起道：“沒有點播，沒有市場，賺不到錢就沒辦法向股東交代，不是垃圾是什么？你看看這部紀錄片的招商情況，大窯雞精？只有一個贊助商，你好意思？”

    郭凱旋道：“好酒也怕巷子深，郭總，您在判斷一件事情之前，能不能先去看一眼，這就跟吃飯似的，你一口沒嘗就說我菜不好吃，是不是太武斷了，就算這片子撲了，也不就是五百萬。”

    郭凱歌道：“五百萬？五百萬也是股東的錢，五百萬打了水漂就是浪費了投資人對我們的信任，你是我弟弟，做事一定要謹慎，不能頭腦一熱，別人說什么就干什么。”

    “我沒有頭腦發熱。”

    “還說沒有頭腦發熱，我看你是被張合歡給下迷魂藥了。”

    郭凱旋的手機響了起來，掏出來看了一眼，是他的助理，郭凱旋把電話掛上，馬上助理又打了過來，郭凱旋有些無奈地接通電話，沒好氣道：“急什么？我這正忙著呢。”

    “頭兒，您快看《舌尖上的中華》。”

    “你有毛病啊！”郭凱旋氣不打一處來，正因為這事挨批呢。

    “頭兒，彈幕都瘋狂了，這節目流量暴增啊，點播量直線飆升。”

    郭凱旋掛上電話，打開手機上的奇異APP，找到《舌尖上的中華》，打開第一集，畫面上密密麻麻全都是彈幕。

    ——我太愛這節目了，想不到有生之年能看到這么有深度有文化的美食節目。

    ——絕對是王炸之作，在萬物皆可娛樂的今天這樣的作品難能可貴。

    ……垂涎欲滴！！！

    ——民以食為天，這部紀錄片把我感動了，我流下得不止口水，還有淚水，為什么我的眼中飽含淚水，因為我對這片土地愛得深沉。

    ——這不僅是一部美食文化的紀錄片，還是一部愛國主義的教育片。

    ——大愛！

    ——贊！

    郭凱旋看到彈幕上一水的好評，內心激動無比，他把手機屏幕轉向郭凱歌：“你看看評價，你看看評價！”

    郭凱歌冷哼一聲：“少來這套，你為了掩蓋自己的失誤，請水軍刷彈幕這招都用上了。”他才不相信一集點擊量沒破兩萬的紀錄片，會出現彈幕如蜂群亂舞的現象。

    郭凱旋道：“哥，我會請水軍？你說話能不能負點責任。”

    郭凱歌道：“好，我負責任地告訴你，你光找水軍在奇異刷好評，刷彈幕沒用，應該把豆瓣的評分也順手刷上去。”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電腦，點開了豆瓣，不知道豆瓣開分了沒有，估計這種沒熱度的紀錄片，目前還沒人評論吧。

    在搜索欄內打上了舌尖上的中華六個字，找到了相關頁面，郭凱歌等待進入頁面的時候，慢條斯理道：“這里相對公平一……”他突然停下了，因為展現在眼前的頁面上顯示出了評分

    ——開分9.0。

    郭凱歌愣住了，抬頭看了弟弟一眼：“真有你的，豆瓣也刷上了。”

    郭凱旋呵呵，他也去開豆瓣，今天居然變成大刷子了，問題是刷好評刷點擊的事情不歸他負責啊。

    看到豆瓣評分，郭凱旋暗自松了口氣：“這評分低了。”

    “是啊！你怎么不多花點錢，直接刷到10分，評論別忘了跟上！”郭凱旋一邊冷嘲熱諷著，一邊看了下短評數量，讓他詫異的是，評論數已經有兩千多條了，按照他們的點播量來推算，平均每十個人中就會有一個人過來評論。

    當然番茄臺也在衛視上播出了第一集，但是能來這里評論的多半是年輕觀眾，根據他們的調查，經常出沒于這類APP的大都是通過網絡點播觀看節目。電視觀眾因為年齡群體的緣故，看完很少會來這里評論。

    郭凱歌瀏覽了一下，一水的好評，基本上都是五星，當然其中也有給一星的。

    郭凱旋罵道：“這幫打一星的全都是惡意打低分，他們根本就沒看節目。”

    郭凱歌道：“沒差評怎么可能？你找得水軍還算敬業，刷的蠻像那么回事。”

    “你愛怎么說就怎么說，人家是自來水宣傳。”

    郭凱歌當著郭凱旋的面給統計部門打了個電話，讓他們把《舌尖上的中華》最新的點播量統計數據通報一下，兩個小時之前是一萬六，根據他的判斷絕對不會超過兩萬。

    統計部門的負責人不清楚老總為什么會對這樣的一款小眾節目這么感興趣，馬上讓人去拿最新的數據。

    不一會兒就通報道：“郭總，第一集目前的點播量是三萬三千六百七十二。”

    “多少？”郭凱歌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啊，奇怪啊，郭總，我從來沒見過這么奇怪的曲線，兩個小時內，點播量比起過去十二個小時攀升了一半還多，彈幕五千多條，還在增加，是今天彈幕量的第一……”

    郭凱歌瞪了郭凱旋一眼，一定是這小子搗鬼：“你們查查IP，是不是有人在做手腳。”說這話的時候故意加重了語氣。

    郭凱旋道：“好好查查，看看是誰花錢幫咱們增加熱度，增加點播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