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那……”
“還是挑幾件寶物吧。”楚海哼道：“總不能白讓他幫忙。”
自己的臉面還不足以讓法空白幫忙。
“好。”孫士奇也覺得這樣更穩妥，道：“那我趕緊過去，免得李司正到了云京。”
“快快。”楚海擺擺手。
孫士奇匆匆離開，先去王府的秘庫里挑選了三件寶物，有寶甲，有護心鏡，還有一柄寶劍。
雖然法空用不到寶甲與護心鏡，也用不到寶劍，但可以用來送人。
金剛寺的所有弟子都不用寶甲？
得到寶甲，哪一個弟子會不高興？
所以該送寶物還是要送的，禮多人不怪。
楚海負手踱步，搖頭不已，心情激蕩，對李鶯既有贊嘆又有惱怒。
這么大的事竟然不跟自己說一聲。
很顯然，她也知道，一旦跟自己說了，自己肯定不會同意她冒這個險。
于是偷偷的跑去。
真是愚忠！
傻！
他一邊踱步一邊嘴里嘟囔著，心情越發激蕩，一波波感動在心田里洶涌。
一個時辰后，孫士奇一臉無奈之色的回來。
“他可答應了？”楚海忙迎上前問。
孫士奇尷尬的苦笑：“王爺，我沒能見到大師，大師有事外出不知何時回歸。”
“這么巧？”
“……恐怕不是巧合。”
“他是故意不想幫忙？”楚海臉一沉，冷笑道：“他是想借刀殺人？”
孫士奇嘆一口氣，沒有否認。
在他看來，法空此舉確實有借刀殺人之嫌，借大云的手殺李鶯。
李鶯再美，也是殘天道的少主，而且在魔宗六道中的威望極高，將來有望能駕馭魔宗六道中的數道。
這樣的人物對于大雪山及光明圣教天海劍派都不是幸事，早早扼殺了她才好。
但法空神僧肯定不會親自出手殺她，免得激化與六道的矛盾，惹火燒大雪山，最好的辦法就是借刀殺人。
或者借大乾朝廷的刀，或者借大云朝廷的刀，都勝過他親自出手。
楚海冷笑道：“真夠卑鄙的！”
“王爺，”孫士奇搖頭：“法空大師此舉，很難指摘，總不能說他故意躲著我們，不去救李司正吧？”
楚海咬咬牙：“我親自去！”
孫士奇搖頭。
這顯然更不可能，王爺已經求見了這么久，法空大師仍舊避而不見，這一次更不會見王爺。
楚海咬牙道：“可恨！”
孫士奇道：“王爺，要不然，請南監察司的高手出動，阻止李司正吧。”
“沒用的。”楚海搖頭：“南監察司的高手沒有一個能壓得住她的。”
孫士奇看向金剛寺外院的方向，眼神閃動，冥思苦想破局之法。
楚海道：“這樣，你再去取幾件寶物。”
“王爺，沒用的。”孫士奇搖頭。
“試試！”楚海道：“總要試試，說不定能成呢。”
“……好，我取九件寶物！”孫士奇沉聲道：“如果還不成，那還是想別的辦法吧。”
楚海嘆一口氣，點點頭。
他覺得希望不大。
法空真要答應，豈不是貪圖自己的寶物，法空的眼皮沒那么淺才對。
法空就是想殺李鶯。
一刻鐘后，孫士奇一臉疑惑回來。
楚海收了功勢，哼道：“還沒在？”
“大師答應了。”孫士奇道。
楚海疑惑的看他。
孫士奇點點頭：“大師出現，說是剛剛回來，收下了寶物，說答應幫忙。”
“真的？”楚海覺得不太真實。
孫士奇道：“大師既然收了寶物，而且答應阻止李司正，應該不會食言。”
楚海疑惑的看他，他也面露疑惑。
兩人都覺得法空要借刀殺人，可是法空竟然答應幫忙，推翻了他們先前的判斷。
這讓他們迷惑，又大喜過望。
“不管他怎么想的，能答應便好。”楚海雙眼放光，緩緩道：“李鶯算是保住嘍！”
他相信憑法空的本事，阻止李鶯是小菜一碟，憑天眼通與神足通，眨眼便能找到李鶯，將李鶯攔住，不讓她繼續往云京而去。
“我們就等好消息吧。”孫士奇笑道：“待吃過午飯，我便求見大師。”
“對，催催他，別晚了，李鶯進了云京，那就來不及了！”
“是。”
——
夕陽西下。
孫士奇出現在端王府。
端王楚海剛剛吃過晚膳，正在后花園里溜達，看孫士奇過來忙迎上前：“如何了？”
他一整天的心神不寧，擔心法空故意磨蹭，待李鶯進入了云京之后再去。
到了那個時候，恐怕法空絕不會救李鶯，只會眼睜睜看著李鶯被圍殺。
他能清晰感覺到法空對李鶯的惡意。
孫士奇臉上神色依舊有些古怪：“他已經攔住了李司正。”
“呼……”楚海長舒一口氣。
他緊繃的心弦一下松開，坐到石桌旁，擺擺手示意孫士奇也坐下：“他總算是講信用。”
孫士奇道：“這位大師呀……手段確實是高。”
楚海親自給孫士奇沏了茶，遞過去漫不經心的道：“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只要攔住李鶯便好，剩下的便是小事。
孫士奇雙手接過茶盞，苦笑道：“大師說李鶯固執，非要去刺殺靖王。”
“她這脾氣呀……”楚海搖頭：“誰也受不了！”
也就自己胸襟寬闊，否則，斷不可能容忍她，當然她也以忠心耿耿報答自己。
這也算是君臣互相成就了，將來必是一段佳話。
孫士奇道：“于是，大師便將李司正打傷，令她不能進入云京城。”
“又打傷了李鶯？”楚海一怔。
孫士奇苦笑道：“應該傷得不輕，逼得李司正閉關療傷，可是……”
“可是什么？”楚海道：“受傷了也好，至少能消停一點兒不去云京送死。”
孫士奇道：“可看大師的意思，這個消息恐怕會傳出去。”
“……他這還是要借刀殺人！”楚海滯了滯，雙眼燃燒起怒火，咬牙道：“太卑鄙了吧？”
收了自己的寶物，然后去打傷了李鶯，確實是阻止了李鶯去云京送死，可是李鶯受傷的消息傳出去后，一定會有人千方百計的去殺李鶯。
這跟殺李鶯有什么區別？
可以想見李鶯要身負重傷的情況下，遭受一次又一次的圍殺刺殺，艱難求存。
很有可能最終香消玉殞。
法空這一招借刀殺人，委實歹毒！
孫士奇嘆一口氣，搖搖頭無言以對。
他也對法空的做法很不滿，卻不會說出來。
畢竟現在能救李鶯的只有法空了。
法空可以讓人去刺殺李鶯，但同時也能救李鶯，而想救李鶯，也只能求到他身上。
楚海咬咬牙，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沉聲道：“怎么辦？”
孫士奇遲疑一下，慢吞吞的道：“要不然，我再取一些寶物過去？”
楚海眼睛一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