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I省隊選拔賽的一試結束之后。
越來越多的參賽選手，陸陸續續地從考場走了出來。
何楊等錦城四中的信息學競賽選手，也都找到了林知宇老師，跟陳舒和姜月妍，碰了頭。
聊了聊這次的考試。
總的來說，何楊、鄧磊等人，也感覺考得不錯。
畢竟過去一段時間里，在集訓營老師和陳舒的幫助下，何楊的進步，僅次于姜月妍。
而鄧磊、黃健、張松和康琦，他們都是二戰NOI。
知識儲備和編程技術都有保障。
而且經驗豐富。
因此，他們都覺著，這次進入省隊，問題不大！
當然，錦城七中、九中、外國語中學，以及涪城的幾所競賽強校的一些考生，也都有類似的想法。
他們想著，雖然不一定比得過陳舒，但是NOI省隊可有25個名額。
只有七中的許秋成和外國語中學的鞠白露，以及涪城一中的連曉威，他們仨還想要挑戰一下陳舒的第一名寶座！
而這三位不同學校的競賽生，因為去年都參加了NOI的省集訓營、省隊和全國決賽。
所以，他們的關系都還不錯，至少是相熟的。
三人聚在一起，討論著一試的題目，許秋成的目光卻是總瞄向陳舒和姜月妍。
沒辦法，陳舒太強了！
許秋成將他當成了這次比賽，最強勁的對手！
而姜月妍又太漂亮了！
別說許秋成了，省集訓營里的幾乎所有男生，都將姜月妍當成了心中女神！
當成了白月光！
但……
所有男生眼中的白月光女神，她的眼中，卻只有陳舒！
他倆那平日里如影隨形、親密無間的一幕幕！
很難不讓人羨慕！嫉妒！恨啊！
“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綿綿無絕期！”
許秋成情不自已，在心中念了念詩。
鞠白露瞧見許秋成沒出息的花癡樣，不禁撇了撇嘴。
她吐槽道：
“許秋成，你就別看了，哪怕陳舒不是第一名，人家姜月妍的心中，也只有陳舒。”
“他倆可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你就別做夢了！”
鞠白露不客氣地懟了懟昔日隊友。
“哈哈！”
連曉威也笑了笑，拍了拍許秋成的肩膀，堪堪道：
“加油吧，許秋成！”
“爭取拿一個IOI金牌回來，指不定若干年后，你的女神會對你還有一丟丟不錯的印象！”
“…………”
被連曉威這樣一刺激，許秋成撇了撇嘴之余，心頭卻是燃起了一股斗志。
他輕笑一聲，胸有成竹道：
“陳舒的確很強，但是那又怎樣？”
“我有信心，這一次省隊選拔一試，我能拿滿分！”
“只要二試我正常發揮，我就是第一名！”
“不用拿IOI的金牌，只要我這次打敗了陳舒，姜月妍一樣會對我有深刻印象！”
“因為，女人的天性就是慕強！”
說完，許秋成不禁嘴角大幅上揚，這一刻，他仿佛歪嘴龍王附體！
而聽到許秋成最后這一句以偏概全的暴論，鞠白露嫌棄地沖他翻了個白眼。
誰說所有女人就天性慕強了？
再說了，你們男的，難道就不慕強了嗎？
真是下頭男！
鞠白露心中吐槽了一番。
不過，她也很好奇，許秋成真的能夠在省隊選拔賽中，擊敗陳舒，奪得第一名嗎？
鞠白露也很有興趣，因為她的目標，也是拿到第一名！
競賽就跟競技體育一樣，不管實力如何，都要毫不畏懼，全力以赴，狹路相逢勇者勝！
這就是競賽精神！
間隔了一天。
第三天的上午，便是NOI省隊的選拔賽二試。
依舊是上機程序設計。
整個考試的過程，同之前的一試，沒有太大的區別。
至少。
對于陳舒和姜月妍來說，的確如此。
包括二試的難度，他倆都覺得中規中矩，不比一試難多少！
而對于大多數其他考生而言，卻是已經汗流浹背了。
感覺涉及到的知識面還是那些，但是解決這些程序設計題的思路，就太偏僻了！
腦子轉不過來了！
甚至，他們有一種電腦沒有宕機，而他們的腦子要先宕機的感覺！
花了兩個半小時。
陳舒解決了所有的程序設計，并完成了全部的檢查，提交了程序，出了考場。
而這一次，另一間考場的姜月妍，只比陳舒晚出來了十五分鐘。
青梅竹馬剛好可以討論一下這次的考試題目。
畢竟是熱戀中的情侶嘛，他倆談笑風生之間，無不流露著你儂我儂的氣息。
卿卿我我！
林知宇感覺，自己就跟個大電燈泡一樣！
同時，他也覺著，秦學姐真不容易，這么多年來，一直吃陳舒和姜月妍撒的狗糧！
而當青梅竹馬對完了思路之后。
姜月妍很是歡欣雀躍！
笑靨如花、梨渦淺淺、杏眼銀星……
因為，她的思路，跟男朋友的思路，完全一樣！
姜緣同學覺著，這是因為自己和陳舒心有靈犀一點通，是從小到大形成的默契。
之后。
因為其他同學，估計還要兩個小時才會結束考試，而成績也還要過幾天才能出來。
再加上，這對青梅竹馬，還要準備CMO的省隊選拔賽！
所以，陳舒和姜月妍，就先行一步，去到了CMO省隊集訓營那邊。
他倆的確是很忙碌的。
但同時。
他倆也是相當充實的！
陳舒對數學和信息學，從來都是樂在其中，而姜月妍則是一方面天賦異稟，另一方面，她只要有陳舒在身邊，不管做什么，她都覺得很開心。
哪怕是像小時候，跟陳舒蹲在路邊看螞蟻搬家，她也覺得很有趣！
對她來說，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跟陳舒做！
她的陳舒開心，她就開心！
青梅竹馬在這一點上，屬實是雙向奔赴了！
因為，陳舒也是這樣想滴！
……
接下來幾天。
參加NOI省集訓營的一眾考生們，總算是等到了省隊選拔賽的一試、二試成績出爐。
千呼萬喚始出來！
集訓營成員聚集的階梯教室內，大伙兒一擁而上，七嘴八舌地找省隊教練打聽著成績。
主要是想知道，自己有沒有入選省隊？
當然。
鄧磊、黃健和許秋成等人，除了關心自己的成績，似乎更關心陳舒的情況。
鄧磊問道：
“藺教授，這一次，陳舒還是第一名嗎？”
“不是。”
中年男人藺陽，搖了搖頭，云淡風輕。
這個回答一出。
鄧磊、黃健等人都驚了。
第一名居然不是陳舒？
破天荒了啊！
張松、許秋成、鞠白露和連曉威，他們四個立刻覺得自己行了！
難不成，這次的第一名，是自己？
越想越激動！
尤其是許秋成，他一想到能夠正面擊敗陳舒，拿到第一名，從而在姜月妍的心中，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
他就差點“桀桀桀”地笑出聲來！
這時。
張松第一個冒出來，興奮地追問道：
“藺教授，我是第幾名啊？”
藺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笑著緩緩道：
“張松，你這次考得不錯，綜合第六名，不過還得加把勁，不然今年也不一定能進全國前五十啊！”
“啊？”
張松驚了一嗓子，合著自己不是第一名啊！
他有些失落，擠出一抹笑容，有些苦澀。
也有點尷尬！
與此同時。
許秋成志得意滿地輕笑了一下，他想著，自己可是要沖擊IOI國際金牌的！
除了陳舒，就算是鞠白露，他也不放在眼里！
許秋成笑了笑，用謙虛的姿態，開口問道：
“藺教授，請問一下，我這次排第幾名？”
“許秋成，你這次的表現，相當不錯！一試和二試，總共就扣了兩分！難得啊！”
“比去年強多了！”
藺陽教授欣賞地點了點頭，如是夸贊了幾句。
而藺教授的這一番夸贊，立刻讓許秋成飄了！
他挺了挺胸膛，故作謙遜地說道：
“還行吧，跟我估分差不多，有一個小細節應該會扣兩三分。”
“藺教授，這次NOI全國決賽，我肯定再細心一點！不再犯細節方面的錯誤！”
“一定為我們省隊爭光！”
“我也爭取，再拿一個第一名回來！”
說著說著，許秋成終究還是飄了。
在場的一眾省集訓營成員，都給許秋成投去了或艷羨、或崇拜、或敬佩的目光。
就連鞠白露也覺著，許秋成的確有兩把刷子，居然能夠擊敗陳舒！
太不可思議了！
但……
就在這時，藺陽卻是笑了笑，有點疑惑不解：
“不是，許秋成，什么叫‘再拿一個第一名回來’啊？”
藺陽教授強調了一下“再”這個字。
提出了質疑。
“啊？”
許秋成愣了一嗓子，不明所以：
“藺教授，這次的第一名，難道不是……我？”
“當然不是你。”
“你排第三名，陳舒扣了0.5分，第二名，第一名是姜月妍，那姑娘考了個滿分。”
藺陽的這些話一出。
全場都驚呆了！
原來，這次選拔賽的第一名，居然是姜月妍！
不是！
她和陳舒怎么回事兒？
小情侶輪流考第一名？
不是以前陳舒在上面，就是這次陳舒下來了，改姜月妍在上面？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平時看上去不是很強的姜月妍，居然進步如此神速？！
被陳舒帶著，一飛沖天！
甚至，姜月妍還反超了陳舒！
恐怖如斯啊！
眾人齊齊驚嘆！
而這會兒，最沒有面子的，最尷尬的，莫過于許秋成！
什么情況？到底什么情況？！
姜月妍不是主業打羽毛球的嗎？
她居然能拿競賽第一！
許秋成覺著，姜月妍拿到第一名，比陳舒拿到第一名，都還要打擊他！
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被別人給跨領域擊敗了！
這種恥辱感，挫敗感！無以復加！
尤其是自尊心過于敏感的許秋成！
哪怕對方是白月光女神，他也覺著無法接受！
完了！
我不是天才！我是廢物！
許秋成對自身信息學天賦的引以為傲，第一次被踩得稀碎！
“這兩青梅竹馬，就是上天派來打擊我的嗎？”
許秋成腦海里，滿是被陳舒和姜月妍支配的恐懼。
……
而與此同時。
陳舒和姜月妍，還有何楊，四中三劍客，已然是全身心地投入到了CMO省隊的選拔賽中。
整個錦城四中，也就只有他們仨，參加了數學競賽的省隊選拔賽！
400多人的CMO省集訓營。
只有30個省隊名額！
競爭、廝殺，同樣是相當的激烈！
而CMO省隊選拔，這邊的考試難度，比NOI的難度更加夸張！
考試內容更加抽象！
不過。
集訓營的這段時間里，陳舒、姜月妍和何楊的數學天賦，都被強有力的激發了出來。
陳舒在跟一眾教授們、研究員們的交流探討中，有一種龍場悟道的感覺！
同時，他也盡自己所能，帶著女朋友和好朋友，共同進步。
CMO省隊選拔，依舊是兩場考試。
四中三劍客發揮穩定。
陳舒和姜月妍的感覺，大概就是……考得一般！
何楊受到這倆多年好友的影響，她也考得一般！
幾天后。
CMO省隊選拔賽成績出爐。
不出意外的。
陳舒又拿了一個綜合滿分，也是這次選拔考試中，唯一的一個綜合滿分的選手！
姜月妍以第三名，何楊以第七名的成績，也入選了CMO的省隊！
這下。
錦城四中三劍客，齊齊CMO和NOI，兩開花！
當這個消息傳回錦城四中，被廣播通報之后，整個高中部都為之震驚了！
四中的學神年年有，但今年特別多啊！
陳舒、姜月妍和何楊，他們還是人嗎？
數學和信息學兩大競賽，都進入了省隊！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仨都才高一啊！
學長們、學姐們，自慚形穢！
同時，四中三劍客，也成為同學們茶余飯后的談資，成為了學校里人人皆知的風云人物！
這段時間，秦小瑩走在學校里，幾乎所有同事，都會主動地、熱情地跟她打招呼。
一臉敬佩！
因為，在他們這些教育工作者的眼中，陳舒和姜月妍的天賦，固然重要！
但是！
更重要的是，有秦小瑩這個非常懂教育的人民教師，對陳舒和姜月妍進行了從小的培養！
系統性、針對性的培養！
——沒錯，他們都以為，陳舒和姜月妍，是秦小瑩教出來的！
面對這樣的誤解，秦小瑩全盤笑納了。
總得給自家寶貝外甥，解釋一下他的天才吧！得合理！
而NOI和CMO的省隊選拔結束之后。
陳舒和姜月妍都還沒有來得及喘口氣，過幾天，他們就又要去外省征戰全國決賽了。
只要有一科進入全國前五十，就能被保送！
姜緣同學很想要跟上男朋友的步伐！
因此。
她依舊是每天都兩點一線，全身心的備戰！
而如此高強度的競賽學習，陳舒卻是不禁心疼起了小青梅。
他想著，趁著這幾天時間，給緣緣放一個假。
也給自己放一個假。
這天上午。
初冬時節的錦城，外面和風溫煦，暖陽高懸。
家里。
姜月妍的閨房之中，少女依舊是專心致志地刷著往年的CMO全國決賽真題。
而她完全沒有發現，陳舒已然是輕手輕腳地，來到了她的身后。
陳舒伸出雙手，蒙住了小女友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
“陳舒~”
“你也太幼稚了吧？”
姜月妍頓時忍俊不禁，輕語說道。
陳舒嘴角輕勾，放下手，將電競椅轉了一圈，與小青梅面面相對。
他捏了捏這丫頭的漂亮臉蛋，寵溺道：
“緣緣，考試歸考試，但是也別太累了，這幾天，你的神經已經高度緊繃了。”
“要懂得勞逸結合。”
“唔……陳舒~，怎么勞逸結合呀？”
姜月妍眨了眨漂亮的杏眼，笑靨如花地問道。
陳舒堪堪道：
“比如，我倆出去約個會，怎么樣？”
“這會兒？”
姜月妍頓時杏眼銀星，梨渦笑靨，激動而又期盼地問道。
陳舒點了點頭：“對，就是這會兒。”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沒騙我？”
“絕對沒騙你！”
陳舒信誓旦旦，姜月妍瞬間心花怒放，立刻站了起來，一把抱住了男朋友。
用臉蛋貼了貼男朋友的臉蛋。
唔……
似乎不夠呢！
反正，又不是沒有親過。
姜月妍如是想著，接著，她又開心地親了親男朋友的臉蛋。
“嘻嘻，男朋友，我們去哪里約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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