娑羅樹下,白羽進入定境。
恍惚之中,他的神魂到達了一處全新的洞天。
四周都是參天古木,上有娜迦妖龍盤旋。
他按照冥冥之中的指引,到達了一座充滿異域風情的古城——末那城。
末那古城中,有不少像他這樣的來客,頭戴斗笠,身穿夜行衣,將自已裹得嚴嚴實實。
白羽心念一動,便混在人群之中進入城中。
逛了一圈之后,他心中有了數。
這娜迦圣地不愧是婆羅天第一大黑市,里面種種貨物一應俱全。
光是路邊擺攤的,就有道級寶物出售。
至于大道級的,卻是未曾見得。
白羽沉吟片刻,邁步走進了一座石質建筑——不殺商行。
店中的女侍者快步迎上,雙掌合十,躬身行禮:
“這位客官,您想要點什么?”
這侍者只在腰下圍了一塊白布,行禮的時候,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不僅是她,店中所有員工皆是如此。
白羽倒是知道,娜迦圣地中的修行者,以苦行為解脫之路,其中就有一條戒律不穿衣服。
雖說心里有準備,但還是有點接受不了。
畢竟他一直以來,接受的觀念都是有服章之美,禮儀之大。
白羽心中腹誹幾句,道:
“我需要大道四階以上的化劫之寶。”
話音剛落,便有一位中年男子上前,道:
“你下去吧,這位貴客由我來招待。”
他對著白羽道:
“在下師摩訶,乃是不殺商行的掌柜的,貴客請跟我來。”
白羽心中微動。
姓師的,乃是僧侶貴族,在婆羅天中,乃是頂尖的貴族種姓了。
說話間,師摩訶便引白羽進入一處雅致的洞天,親手給白羽倒上一杯靈茶。
“客官要買四階以上的化劫之寶,可是想要沖擊合道?”
白羽不置可否,淡淡道:
“受人之托而已。”
師摩訶笑道:
“客官只管放心,娜迦圣地絕對中立,不會過問道友來歷。”
“師某之所以有這一問,只是為了確認客官的需求。”
“畢竟,合道的化劫之寶,與其他化劫之寶,又大有不同。”
白羽點點頭,道:
“族中有一長輩,確有合道之念,命我來此搜尋化劫之寶。”
師摩訶笑道:
“好說好說,小店中恰有一件化劫之寶。”
他拍了拍手,便有一個絕色傀儡,捧著一個玉匣出來。
師摩訶打開玉匣,里面乃是一件薄如蟬翼的透明紗衣。
“此乃非命天衣,下品混沌靈寶,有削減命數,抵御道化之劫之神效。”
“售價三萬下品混沌晶核,道友第一次來,就當交個朋友,給你打九折。”
白羽眉頭皺起:
“我手中,并沒有那么多混沌晶核。”
“師道友,不妨看看此物。”
說著他抬手一揮,身前出現一個琉璃瓶,里面裝著一瓶流光溢彩的瓊漿。
這正是佛圣所贈之寶,瓊玉琉璃漿,大道四階。
對于別人給的化劫之寶,他并不敢亂用。
穩妥起見,還是出手了為妙。
師摩訶眼力極佳,瞥了一眼就識得成色,道:
“瓊玉琉璃漿,此物在大道四階中,也屬精品。”
“但是和非命天衣相比,還是差了一點,畢竟天衣可以重復使用。”
“若按行價,這瓶琉璃漿可折價兩萬四千混沌晶核。”
白羽搖了搖頭,道:
“不妥不妥,這瓊玉琉璃漿可是精品中的精品,不止這個價。”
“再說道化之劫何等兇猛,非命天衣用過之后,多半也就報廢了。”
師摩訶也不惱,笑道:
“道友是個懂行的,但是小店也得有點賺頭不是?”
“這樣吧,再加一千混沌晶核。”
二人一番討價還價,最終瓊玉琉璃漿折價兩萬六。
白羽又補了一千混沌晶核,才購得那件非命紗衣。
師摩訶十分滿意,道:
“施主可還有其他東西要購買?”
白羽苦笑幾聲:
“東西自然有需要,奈何囊中羞澀,就不叨擾了。”
師摩訶又遞上一枚金牌,道:
“這乃是不殺令,執此令者,于小店交易,一律享受九折優惠。”
“施主若是下回來此,定要多關照小店。”
白羽點點頭,接過那不殺令。
“下次一定。”
末了,師摩訶又道:
“對了,不知施主是否有興趣,加入我們娜迦僧團?”
“我們娜迦僧團,不分種姓,只求解脫之道。”
白羽心中一動,婆羅天還有這種僧團?
“貴僧團可有什么戒律?”
師摩訶笑道:
“娜迦僧團有五戒,不生,不占,不淫——”
白羽直接擺手拒絕,打斷了他:
“富貴不能淫,萬鐘于我何加焉,告辭。”
師摩訶倒也不惱,只是可惜地搖搖頭。
白羽這邊,出了不殺商行之后,又閑逛了好幾圈。
數日后,他改頭換面,從另一座商鋪中出來。
在這商鋪中,他出手了不少異界贓物,換得萬余混沌晶核。
接著又過了幾日,于一處拍賣會中,購得一卷《七圣諦滅苦經》。
【七圣諦滅苦經,大道四階,相傳乃是大雄圣王所創苦修之法,可錘煉神魂,增益智慧。】
白羽微微點頭,這一卷七圣諦經,對本體渡劫頗有裨益。
該說不說,這娜迦圣地里,各種資糧十分豐富,只是白羽囊中羞澀,只能草草購買幾樣。
他倒也不貪,將所獲之寶物,一并傳送給了本體。
而后,又裝模作樣買了幾件分身用得上的寶物,這才離了娜迦圣地。
娑羅樹下,白羽猛然睜開眼了。
他神念一掃,果真見得儲物袋中,有不殺令等物。
“這娜迦圣地,倒是有點玄妙,以神魂進入幻境,所獲之物卻能帶入現實。”
白羽沉思片刻,心中有了決斷。
半年后,他找到了迦南大師:
“大師,我要坐化。”
迦南大師吃了一驚:
“施主,此言當真?”
坐化,乃是此界修行法門之一。
將一身苦修法力,獻祭給神明,以求削減業報,換取下一世善果。
白羽點頭:
“我意已決,此生苦修已足,償還業報,惟愿坐化圓寂,輪回下世。”
迦南大師沒有多說什么,點頭答應。
他信譽極好,收了錢便辦事。
四十九日之后,白羽盤膝而坐,將一身法力獻祭給尸氏種姓主神——尸陀林主。
待到法力散盡,他神魂俱滅。
同一時間,一個尸氏孩童呱呱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