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真的過去二十多年了。”青凰幽幽嘆息，“謝敬昀啊謝敬昀。”
“一向注重容貌形象的你，怎么會把自己搞得這般狼狽？”
“你這鬼樣子要是被其他人看見了，會被那群人嘲笑死的。”
“你……”
青凰有許多話想說。
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什么來。
言語過于蒼白無力。
他定定地站在謝敬昀跟前。
許久后，默默行了一個軍禮。
“我想給他掃描一下，可以嗎？”青凰能源充足后，可以啟動許多程序。
“可以。”謝鶯眠退到一邊。
青凰掃描了謝敬昀全身。
看到謝敬昀的身體數據，他沉默，沉默到振聾發聵。
青凰定了許久，聲音渺渺：“飛船啟航時，飛船識別系統會自動錄入每個船員的資料。”
“謝敬昀，身高一米九二，體重八十公斤，肉身強度達到SSS，擅長格斗，擅長各種武器，擅指揮，精神力級別達到SS，綜合評級SS＋。”
青凰聲音中帶著悲慟。
現在的謝敬昀。
身高一米九二，體重三十六點五公斤，只剩下一條腿，一條胳膊，肉身強度為零，精神力為零，戰斗力也為零。
歲月這把刀，在謝敬昀身上，摧殘得毫不留情。
謝鶯眠道：“你應該已經探查出來了，謝敬昀在自己的心臟里植入了某樣東西，這樣東西維系著他的生命。”
“我已檢查過，這東西能夠吸收空石能量，但有限度。”
“按理說，空石擁有很強的修復能力，只要不死，空石的強大修復能力就能修復成功。”
“但，謝敬昀是例外。”
“目前謝敬昀處于一種很奇怪的將死未死的狀態，他的身體經脈全斷，從廣義上來看，他應該是死人狀態。”
“但他又給自己留了一線生機。”
“在進入空石空間之前，這一線生機是他活著的希望。”
“進入空石空間后，這一線生機反而成了累贅。”
“你知道的，空石能量無法修復死物。”
“目前謝敬昀就被空石識別為死物，他無法利用空石能量，只能通過心臟里植入的那東西來吸收。”
“所以，想要救他，就需要先接他斷裂的經脈，讓他從將死未死的狀態中拉出來。”
謝鶯眠說得晦澀難懂，青凰卻聽得明明白白。
青凰道：“你想如何做？我配合你。”
謝鶯眠：“謝敬昀的狀態很差，我連一成把握都沒有。”
“幸運的是，我這里還有一個病人，名為楚梟，他心臟里也被植入了這樣東西，他的癥狀與謝敬昀非常相似，但比謝敬昀要輕很多。”
“我想先去救治楚梟，等楚梟救治完成，再規劃謝敬昀的治療方案。”
青凰道：“好……”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沒什么事的話，隨我去四樓看看從心石里搬出來的東西吧，我按分類整理好，或許有你想要的東西。”
謝鶯眠隨著青凰上樓。
四樓，青凰用來休息的房間，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金銀首飾，房產地契等。
這些東西，顯然是曹嬌嬌從曹家搜刮的。
曹家的家底幾乎被曹嬌嬌搜刮了干凈，總價值差不多有幾百萬兩銀子。
青凰道：“這些東西隨意堆積在那小空間里，我整理了許久才整理完成，已分類完成，你看看如何處置。”
謝鶯眠：“這些都是曹家的東西，交給聞歌處置。”
她走到一個角落。
看到角落里的染了黑褐色的舊衣裳，問：“這衣裳也是里面的？”
“對。”青凰道，“這些衣裳被隨意堆在角落里，衣裳下面還有一個小包袱，小包袱里應該也裝的衣裳，我沒打開看。”
謝鶯眠將衣裳拎起來。
衣裳是普通的粗布，顏色是百姓們常穿的灰白色，不值什么錢。
衣服上的褐色，是干涸的血跡。
謝鶯眠將衣服下面的小包袱打開。
小包袱的布料是很常見的粗布。
包袱里面是幾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
青凰：“這些和小空間里的金銀珠寶格格不入，應當不是曹嬌嬌的東西。”
謝鶯眠：“的確不是曹嬌嬌的東西。”
“這些衣裳……”
似曾相識，但她不敢認。
這個時代，百姓們所穿的衣裳大差不差，以灰色和黑色為主。
樣式也相差無幾。
原主和奶娘生活在謝家某一個莊子上，莊子上都是莊戶人家，穿的衣裳大差不差，奶娘不怎么會針線活，穿的衣裳是買的衣裳鋪子里最便宜的成衣。
那種成衣到處都是，沒有記憶點。
她無法確定這是不是奶娘的衣服。
謝鶯眠一件件去檢查，檢查有沒有熟悉的痕跡。
在觸摸到其中一件偏厚的棉衣時，感覺到棉衣里有東西硌手。
她將棉衣割開，看到了棉衣里用蹩腳的針線縫著一些碎銀子。
碎銀子的觸感與硌她的手的東西觸感不太一樣。
她索性將棉衣全部拆開。
棉衣里除了碎銀子，還有一個牛皮紙包裹著的長方形。
看起來跟本子差不多，但只有巴掌大小，用好幾層牛皮紙包裹著。
謝鶯眠將一層層的牛皮紙揭開。
揭到最后一層，果然看到一個小本子。
謝鶯眠打開本子。
看到本子里奇奇怪怪的亂碼，愣了一下。
“你認識嗎？”謝鶯眠將本子遞給青凰。
青凰搖頭：“不認識，這字符明顯不屬于這個時代，但也不屬于二十九世紀，我可以確定這不是飛船里的東西，也不是空墨的東西。”
謝鶯眠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翻了好多遍。
看不懂。
她嘆了口氣：“也可能是我的推測錯誤，曹嬌嬌或許根本不是從奶娘手中搶走了心石。”
當時她挖了奶娘的墳，發現奶娘是詐死。
恰好曹嬌嬌從奶娘墳墓的方向見到了奄奄一息的人，還從那人身上奪走了這塊心石，她就先入為主猜測那人是奶娘。
說到底，她根本沒證據。
一切都是她自以為的而已。
可問題又來了。
亂碼本子不是曹嬌嬌的東西，不是飛船和空墨，那是誰的東西？
“妹寶妹寶，你把那個寫滿了亂碼的本子給我瞧瞧。”歲歲道，“我有點眼熟。”
這，意外之喜。
謝鶯眠忙將本子扔到空石空間里。
好一會兒，歲歲的聲音傳出來。
“哈哈哈，不愧是歲歲大人我，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