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帥從電梯里出來，他來找池安談工作室的事，正好聽見恩寧后半句話，急忙湊上來，一臉八卦問。
“我媽？什么知情？”
恩寧看向曹帥，問，“你家怎么忽然變得那么有錢的？”
“就有錢了唄！”曹帥聳聳肩。
“舅媽說，是你找了一份高薪工作，你家才有錢換房換車。”恩寧瞇著眼睛。
“我媽那人愛面子！到處說，是我賺的錢！我也想找高薪工作，可惜沒人要我！”
“那你家買房買車的錢從哪兒來的？”恩寧問。
“拆遷啊！我媽獅子大開口，要了一大筆錢！對方說我家房子位置重要，就給了！”曹帥說。
“就這么簡單？”恩寧不相信。
“對！就是這么簡單。”
恩寧見在曹帥這里套不出什么，和楚黎川對視一眼，一起往外走。
曹帥急忙從后面追上來，和楚黎川套近乎，“表姐夫好！我叫曹帥！是恩寧的表哥！不對不對！是妹夫，呵呵，看我這嘴，一激動，輩分都不會排了！”
曹帥急忙幫楚黎川按電梯。
楚黎川看他一眼，沒說話。
他神情冷酷，猶如高高在上的王。
曹帥感受到無形的威壓，腰身彎得更低，像個侍從一樣，恭敬邀請楚黎川進入電梯。
楚黎川看了恩寧一眼，問恩寧，曹帥什么意思？
恩寧回他一個“別理他”的眼神。
曹帥還能是什么意思？
無非是見楚黎川身份貴重，想要攀關系。
恩寧覺得很丟人，在楚黎川面前有些抬不起頭。
她的這些窮親戚，趨炎附勢的嘴臉，猶如給恩寧塞了一個硬疙瘩在喉口。
曹帥親自送楚黎川走出酒店。
還以為他會離開，竟然跟著恩寧一起上車，還讓恩寧往里面坐一坐，一起擠在后座。
“我們有事！”恩寧說。
“我不耽誤你們辦事！”曹帥嘿嘿一笑，搓著手，探頭看向恩寧另一側的楚黎川。
“妹夫，是這樣，我要成立一個網絡工作室，前景極好，有沒有興趣投資？”
“資金不多，也就二三十萬！賺了錢，你七我三。你看怎么樣？保證穩賺不賠。”
恩寧氣憤看著曹帥。
這家伙，算盤打的真響，池安負責帶貨，和他七三分。
楚黎川投資，也是七三分。
感情他只做中間人，不出力不出錢，坐享其成拿利潤。
恩寧悄悄拽了楚黎川一下，讓他拒絕。
楚黎川會意，沒什么情緒地開口，“我對網絡工作室不感興趣！”
曹帥聞言，急忙各種游說，仿佛現在不開網絡工作室，其它行業已經沒有任何前景。
曹帥說著說著，發現車子開往的方向是他家那片小區，“你們要去我家？”
“去看看舅媽。”恩寧說。
曹帥急忙掏出手機，“我讓我媽準備晚飯！我一定要和妹夫喝點！”
恩寧一把握住曹帥的手機，“不用了！晚飯不在家里吃！”
“妹夫第一次登門，怎么能不吃晚飯？”
“有點事！等下次有機會，再去家里吃！”恩寧抽出曹帥的手機，握在手里，對他微微一笑。
曹帥不知恩寧什么意思，想拿回手機。
恩寧沒有還給他的意思，他也不好強行拿回，繼續和楚黎川聊投資的事。
楚黎川理都沒理曹帥，而是思考著，整件事如何處理，才能不出紕漏，萬無一失？
他仔細考慮一陣，低聲問恩寧，“你懷孕時，一直沒做產檢嗎？”
恩寧幽怨地看他一眼，“未婚先孕，躲著人還來不及，哪有臉去做產檢。”
曹帥豎著耳朵，聽到星蹦幾個字眼，當即接話道，“那個時候，恩寧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自己的房間都不出！在我家住了好幾個月，我家鄰居都不知道有她這么個人。”
曹帥又龍飛色舞說起來，被恩寧踹了一腳。
曹帥這才意識到，恩寧未婚先孕不是什么光彩事，說太多保不齊被妹夫嫌棄，急忙閉嘴。
楚黎川附在恩寧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話。
恩寧頓時醍醐灌頂，點點頭。
到了曹帥家樓下，恩寧沒有著急下車，“表哥，你知道羅醫生家住哪兒嗎？我想去看看羅醫生。”
“看她做什么！她現在精神不正常，小區里的人看見她都躲著走！”
“羅醫生對我們母女有救命之恩，她境遇不好，我想幫幫她！”
恩寧和楚黎川對視一眼。
他說的對，應該先去找那個產科醫生。
如果當年舅媽拿了不該拿的錢，很難問出真相。
羅醫生那里或許更好突破。
曹帥一臉犯難地抓抓頭，指了指前面幾棟高聳的高樓。
“不是十六棟，就是十九棟！”
他整天在家打游戲，鮮少出門，也不確定羅醫生住哪里。
林放啟動車子，率先去了十六棟。
恩寧下車，在樓下超市買了一大袋子零食，付錢時問老板娘，羅醫生住哪兒？
超市老板一般都是小區信息庫，問她準沒錯。
“住十七棟，二單元的九樓！是我家親戚的房子！不過她昨天退房了。”
“退房了？知道她去哪兒了嗎？”恩寧急聲問。
老板娘搖搖頭，“走的很急，好多東西還沒搬走，說有時間再來搬！”
“在這住了好幾年，帶著一個癱瘓老公，還有個孩子，整日靠乞討撿垃圾為生！我家親戚可憐她，也沒催她搬東西！”
恩寧謊稱是羅醫生的親戚。
老板娘也是個熱心人，親自帶恩寧去了羅醫生家。
電梯門剛打開，就看見走廊里堆著很多瓶子紙殼。
老板娘打開房門。
房間里也堆著很多撿來的垃圾，雖然亂，但還算干凈。
到底是當醫生的，屋里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恩寧和楚黎川到處看了看，這間一室一廳小房子里，雖還有很多沒來得及帶走的日用品，卻沒有留下什么重要東西。
恩寧看到餐桌上，放著一個破舊的小汽車，應該是垃圾箱撿來的，缺的兩個車輪用瓶蓋拼裝。
恩寧的心口倏地咯噔一下。
曾經在地鐵站，工作人員的一句話，猛然浮現在腦海。
“那孩子很可憐，他母親是殘疾，缺一只手……”
恩寧急聲問楚黎川，“你手機里有洋洋的照片嗎？”
楚黎川不知恩寧要做什么，從手機里找出洋洋的照片。
恩寧指著照片，問老板娘，“羅醫生的孩子，是不是和這個孩子長得很像？”
老板娘看到洋洋的照片，都驚呆了，“這這……長得也太像了！就是沒有照片里的小男孩胖呼。”
恩寧又急忙掏出自己的手機，翻到那張，她曾經拍下來的，地鐵站那個乞討小男孩的照片，問老板娘。
“是不是他？他就是羅醫生的小孩？”
“對對，就是他！是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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