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柒柒不安的眼神看了言茹茵一眼，忍不住說道：“你、你們能不能不要告訴向晚，不要讓她知道，我是她的媽媽？”
言茹茵倒是有些意外，沒想到，婁柒柒竟然提出這種要求。
看著婁柒柒，言茹茵不由冷笑了一聲，說：“不愧是自己的女兒，你是真愛她啊。”
言茹茵這會已經不覺得難過了。
也不再執著婁柒柒對她的虐待和忽視。
畢竟，她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有蘇珊珊愛她，就足夠了。
何必為了這樣的人難過，豈非自討苦吃，跟自己過不去嗎？
婁柒柒要小心翼翼的看了言茹茵一眼：“可以嗎？”
“不可以。”言茹茵回答的干脆利落。
婁柒柒又看向蘇珊珊，蘇珊珊也跟著贊同的點了點頭，對婁柒柒說：“對，不可以，你聽到了嗎？”
婁柒柒不甘心的咬了咬嘴唇，問道：“為什么不可以？”
“這對你們也沒什么損失。”
“她既然享受了蘇家那么多年的愛和資源，現在不屬于她的東西，她也必須要還回來。”
蘇珊珊說：“是她該承受的，就要承受。”
“憑什么你的女兒什么都要最好的，而我的女兒卻被你當做草芥？這不公平。”
“不、不要啊！”
婁柒柒著急：“向晚她心高氣傲，從小就過慣了優渥的生活，如果她他知道有個我這樣的母親，她得多難過？我怕她的信念和信仰都要被破滅了。”
“那也是她的命。”
蘇珊珊說：“既然享受了，就該承擔。”
“她這輩子已經過得夠好了。”這輩子已經過得夠好了。
婁柒柒：“……”
她又看向言茹茵，發現言茹茵神色也是格外的冷漠，神情中沒有絲毫的動容。
婁柒柒不由長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也于事無補了。
她甚至懷疑她們母女兩個，會故意等到必要的時候，把這些事情告訴蘇向晚，打擊她的內心。
她們不會讓蘇向晚好過，會讓蘇向晚徹底的失去信仰。
“你不是一直很希望跟她相認嗎？”
言茹茵沖著婁柒柒笑了笑，聲音和語氣都嚴肅了兩分：“你放心吧，我會讓她去監獄里面看你。”
“不管她是恨你還是跟你相認，也都算有個交代！”
婁柒柒聽到言茹茵的話，臉色變了變，愈發不安的看著她。
“一定要這樣嗎？”婁柒柒看著言茹茵，不安又尷尬的咬了咬牙，說：“我……我難道在你面前，一點情分都沒有嗎？”
“你不提情分還好，提到情分，只會讓我更討厭你！”
言茹茵沉著臉，看著婁柒柒的時候，目光儼然已經冷到了極致。
婁柒柒徹底的怔住。
“你一直都知道你女兒的消息，知道她過的很好。”
言茹茵說：“可是我跟我媽媽呢？我受的苦沒什么，可是我媽媽失去了我爸爸，而且……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在那兒，她一直都在對你的女兒好。”
“甚至因為你的女兒，她還一直都很內疚，覺得自己做的不夠多。”
“可是你呢？你又做了什么？”
言茹茵冷笑一聲，說：“現在連你的女兒要知道真相，你都覺得她受罪了，你都覺得不應該嗎？”
婁柒柒：“……”
她再次沉默下來，壓根就說不出話來。
言茹茵冷笑一聲，對婁柒柒說：“我倒是很好奇，你女兒如果知道了真相，知道了你的身份，會怎么樣！”
“我很期待她的反應！”
婁柒柒更是懼怕又不安。
她沒看言茹茵，而是轉頭看了婁柒柒一眼，忍不住咬咬牙，說：“她這樣……你也不管管嗎？”
“管什么？為什么要管？”蘇姍姍看著婁柒柒，語氣冷冷的問道。
婁柒柒：“……”
一時沉默下來，竟是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蘇姍姍說：“我現在唯一對蘇向晚仁慈的原因，是因為她確實什么都不知道。”
“現在沒告訴她，是因為我還有很多賬沒跟蘇鴻卓算！”
“等都算清楚了，我會告訴她！”
“她所拿走的一切都要還回來。”
“如果……如果她對茵茵有什么壞心思，但凡有一點壞心思，我會讓她付出代價的！”
“那母女情，算什么母女情？”
“那是我被人騙了，被你們戲耍了！”
“如果她也無辜的話，那我的茵茵呢？我的茵茵又何其無辜？”
婁柒柒：“……”
“你如果要怪，就怪你自己！”
蘇姍姍看著婁柒柒冷笑一聲，說：“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如果不是你的話……她也不用從小就覺得自己是個千金大小姐，高高在上！”
“你更要怪自己，這樣虐待和欺負我的茵茵。”
“但凡你對她心存善念，我也許會留一份情面！”
“我如果因為她什么都不知道，就去顧念那本身就不是母女情，反而是陷害的情分，那我的茵茵又要被置于何地？她又何其無辜呢？”
蘇姍姍的話，也是冰冷到了極點。
看著蘇姍姍的時候，冷笑充斥著她，讓婁柒柒壓根就說不出話來。
婁柒柒整個人都沉默下來，是覺得惶恐而又不安。
卻完全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蘇姍姍的話……似乎有些道理。
也直到這一刻，婁柒柒心里，才是真的多少有了些悔意。
可她后悔的不是當初那樣對言茹茵。
她后悔的是……怎么那么容易就被言茹茵她們母女給發現了什么。
她不甘心，又覺得不應該如此。
可是……思來想去，她卻一點法子都沒有。
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
婁柒柒小心翼翼的往言茹茵這邊看了一眼，卻見言茹茵冰冷著目光，眼神冷淡，壓根就沒有往她這邊看一眼。
那樣子……分明就是不留情面，沒有余地了。
婁柒柒心里頭閃過一絲絕望，不安而又惶恐。
完了，全都完了！
她再后悔，也已經沒用了。
正當婁柒柒胡思亂想的時候，外頭忽然有人走了進來。
是管家。
管家走到言茹茵面前，朝她躬身行了一禮，語氣禮貌而又恭謹：“小姐，警察已經來了。”
言茹茵點頭，語氣淡淡的對管家說：“把人請進來。”
“是！”
管家忙應了一聲，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