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姜禎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
確實是沈舒然，至于她身邊的人……
姜禎微瞇一下雙眼，云爍？
他怎么會和沈舒然一起出現？
顧璇：“寶，那帥哥不是你朋友嗎？他怎么會和沈舒然在一起？”
她見過云爍一次。
云爍和沈舒然都沒看到她，兩人上了二樓的包廂。
姜禎沉默半晌，搖頭，“不清楚。”
在國外的時候，云爍和沈舒然也見過幾次，他也知道沈舒然和她之間的一些事。
顧璇的視線落在二樓的方向，“你要不給他發個信息問問？”
姜禎：“不了，他跟誰在一起是他的自由，我雖然和他是朋友，但也不能干涉什么，而且我相信他的為人。”
……
二樓包廂。
云爍吊兒郎當地靠坐在椅子上，他對面坐著的是沈舒然。
沈舒然突然找人聯系他，說要跟他見一面。
剛開始，他本不想搭理她。
后來想想，他還是答應來見她。
他倒是想看看她想做什么。
“說吧，約我來做什么？”云爍目光冷淡地睨她一眼。
沈舒然也沒有賣關子，而是直言道：“云少，我想跟你談個合作。”
云爍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梢，“跟我談合作？沈小姐確定沒有找錯人嗎？”
沈舒然微微一笑，“當然沒有。”
她知道云爍這次回國，可不是為了玩的，他是帶著任務回來的。
云家的公司是海外的地產大亨，房垚此前收到消息，云家會派人來國外，考察可以合作的公司。
而云爍是云家最小的，他平時的形象就是吊兒郎當的公子哥。
再加上他年紀小，很多人都以為他只是來玩的。
殊不知，他才是云家派來的考察的人。
“云少，我知道你最近都在考察地產公司，如果你能和房氏地產合作，我們將可以讓出百分之五的利潤。”
云爍聞言，微瞇眼眸，“房氏地產？”
忽然，他笑了一聲。
“你不會以為我不上網吧？你就算想坑我，也不用坑這么明顯吧？房氏都被暴雷了，你還讓我跟他們合作？我看你也長得人模人樣的，腦子落在你媽肚子里了？”
云爍毫不客氣地回懟她。
沈舒然：“那是假的，有人在背后誣陷房氏。”
云爍：“假的？你當我三歲小孩呢？”
沈舒然依舊不慌不忙，她突然轉移話題。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云少喜歡姜禎，對嗎？”
云爍劍眉微擰，黑瞳浮現一抹警惕。
“如果我有辦法讓云少得償所愿呢？”
云爍不動聲色地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以你現在的能力，想跟阿臣爭，是不可能爭贏的。”
“哦？是嗎？那我倒是很好奇，你有什么辦法，讓我得到她？”
沈舒然眼底劃過一抹笑容，看來她賭對了一半。
“只要云少愿意跟房氏合作，我自有辦法幫你得到她。”
她沒有明說，而是賣了一個關子。
云爍沉默半秒，“好啊，我期待沈小姐給我的驚喜。”
……
姜禎和顧璇吃完便直接離開。
她們離開的時候，云爍還在樓上，并未下來。
姜禎直接回了研究所。
直到下午六點。
陸北臣給她發了信息，說在研究所門口等她。
那會，姜禎正好忙完。
她回了他一句：【等我十分鐘】
那邊回她：【好，不著急】
姜禎換了衣服，拿上包，便離開了實驗室。
她走到大門口，一眼便瞧見那熟悉的身影，男人長身玉立，身著黑色長款大衣靜立于在馬路邊上。
她還沒有過去，他就轉過身，黑眸落在她身上，抬步朝她靠近，熟練地拿過她的包，另一只手則是牽起她的手。
她的手冰，他順勢把她的手放進自己寬大的衣兜里。
一股暖意瞬間包裹著她的手。
“又是剛洗完手？”
“嗯。”
“你們實驗室就沒有熱水嗎？”
“有啊。”姜禎抬眸，和他對視著，故意說：“這不是為了快點見到你，懶得用熱水洗。”
陸北臣眸色一沉：“……”
這還是她第一次跟他這樣說話。
姜禎被他灼熱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
陸北臣嘴角微揚，“原來你這么想我啊，那我要是不給你點獎勵，是不是就太沒良心了？”
姜禎：“不用，我……唔……”
她話還沒說完，嘴唇已經被他吻住。
陸北臣只是淺嘗即止，便放開她。
“給你的獎勵，不用謝。”
姜禎：“……”
車上。
姜禎說：“我聽璇璇說，孟天瑞給你辦了生日會。”
陸北臣：“嗯，你要是不想見他，我們就不去。”
“不去也不會有什么影響，你不用顧慮什么。”
陸北臣又補充一句。
姜禎也不想掃興，雖然她確實不喜歡孟天瑞，但封翊寒等人也在，那倒也沒什么。
“去吧，沒關系，畢竟他們也是一番好意。”
“好，聽你的。”
……
七點，兩人走進包廂。
“砰！”
一聲巨響，隨后便是五顏六色的彩帶落下來。
“壽星，生日禮物！”
帶頭的人依舊是孟天瑞。
在進門前，陸北臣就事先將姜禎按在自己懷里，還用手捂住了姜禎的另一只耳朵，就是擔心她被嚇到。
然而，他自己面不改色。
這么多年了，這一招從未變過。
包廂里，坐著的基本都是熟人。
沈清棠也在。
她坐在沙發上，沒有動，目光卻一直盯著門口的方向。
當她看向陸北臣抱著姜禎一起走進來的時候，放在腿上的手，還是不自覺地捏緊。
孟天瑞看到陸北臣懷里的人后，也愣了愣。
他沒想到姜禎也來了。
他現在對姜禎有一種‘應激反應’，一看到她，他就自覺后退三步，不敢靠近她。
陸北臣松開姜禎，貼心地為她清理身上的彩帶，動作輕柔有耐心，目光滿是柔情。
包廂的人，靜靜地看著，我不敢吱聲。
封翊寒和肖霆幾人早已習慣。
這兩人自從在一起后，走哪都會撒狗糧。
最主要的是陸北臣愛撒狗糧。
他無時無刻都在炫耀。
肖霆：“你們倆得了，趕緊坐下吧，我們可不是來看你們撒狗糧的。”
陸北臣充耳不聞，幫姜禎清理完后，他才牽著她往中間的位置走去。
包廂里的人特意給他留出來的空位。
姜禎坐下后，才發現沈清棠也在。
姜禎只跟封翊寒、顧晏以及肖霆幾人打了招呼。
有一些她不認識，但也微笑著點了下頭。
至于孟天瑞和沈舒然，她一眼沒看。
兩人也心知肚明，所以也沒說什么。
陸北臣看向眾人，開腔：“你們玩你們的，不用管我。”
隨后，眾人才開始玩起來。
肖霆就坐在姜禎的左手邊，他看向姜禎，跟她聊了幾句。
然后他有些八卦地問了一句：“我有點好奇，你這次給他送了什么禮物？”
“上一次，你給他送的那枚胸針，他天天戴，天天炫耀，像是怕別人看不見似的。”
姜禎：“這是秘密，不能告訴肖律你。”
她斜視了眼陸北臣，“反正你遲早會知道的。”
突然，陸北臣伸手看著她的肩膀，把她扯到自己懷里。
他睇了眼肖霆：“這么喜歡聊天，趕緊自己去找個女朋友。”
肖霆：“單身使我快樂！”
陸北臣：“也是，畢竟你有十指姑娘陪你。”
“……”
姜禎一開始并未聽懂這句話的意思，直到她聽到肖霆說的話后，瞬間豁然開朗。
肖霆“嘖”一聲，非常有力地回懟回去，“說得好像你自己有女朋友，就有肉吃一樣。”
肖霆突然看向姜禎，問：“姜禎，你跟他和好之后，應該沒跟他睡過吧？”
姜禎：“……”
他是真的一點都不客氣，有話是真敢問。
搞得她和他是無話不談的好閨蜜一樣。
這種話題，一般也就顧璇和知夏會跟她聊。
肖霆：“不必害羞，大家都是成年人，兩性關系不必忌諱，又不是聊黃色話題。我只是想跟你說一聲，女孩子哪怕有男朋友了，在私生活上，也要好好愛護自己，千萬別亂來，萬一沾上病，那就麻煩了。而且有些人看著強壯，實際上中看不中用。”
肖霆從不覺得這種話題是不能當眾談的，也不會覺得有什么不能說的，只要把握好分寸就行。
姜禎也還挺贊同他中間那句話的。
她倒也不是害羞，就是吧……肖霆太自來熟，她有點還沒完全適應。
有時候肖霆跟她聊天，會讓她有一種在跟自家好姐妹在暢聊，很松弛。
姜禎還沒開口，陸北臣低沉冰冷的聲音先響起：“肖霆，你在內涵誰呢？”
他看向肖霆的眼神像一把利刃，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剝一樣。
肖霆微微聳肩，“我也沒說你啊，你何必這么瞪著我。我只是好心提醒一下姜禎，讓她多留個心眼。”
肖霆說完，還看向姜禎，又重復道：“一定要記住，好好愛護自己。”
姜禎看他一臉認真地提醒她，沒忍住，突然笑了一聲。
她點頭，“好，我記住了，謝謝肖律師的提醒，你說得很有道理。”
陸北臣：“……”
陸北臣手動把姜禎的頭轉過來，和自己對視著。
他一臉認真且一本正經地跟她澄清道：“你別聽他胡說八道，我的身體很干凈，一點毛病都沒有，我也沒有中看不中用，你不信的話，我有體檢報告給你看。”
他這句話，只有姜禎和肖霆聽到了。
因為其他人都在玩游戲，要么唱歌。
姜禎一愣，隨即笑了一聲。
只見肖霆“撲哧”一下笑出聲，轉過身手搭上封翊寒的肩膀，連著暢快大笑幾聲。
幸虧包廂內的音樂掩蓋了他的笑聲，不然他定成全場焦點。
“這太他媽好笑了！”
封翊寒轉過頭，看著半趴在自己肩頭，笑得雙肩發顫的肖霆，道：“你被人點笑穴了？”
肖霆：“你剛剛錯過了一場好戲。”
封翊寒的視線落在陸北臣和姜禎身上，這兩天能看上去也挺正常的，哪有什么好戲看？
肖霆一想到剛剛陸北臣板著臉，一本正經地說那句話的樣子，他就想笑。
陸北臣是誰啊？
他是商界叱咤風云的巨擘，似睥睨天下的王者，平日冷峻克制，行事說話雷厲風行，殺伐果斷。
沒想到他剛才竟然如此卑地去解釋去澄清自己。
不得不說，姜禎確實是他的軟肋。
而且還是唯一的軟肋！
姜禎就沒有肖霆笑得那么放肆了，她趴在他胸膛上，嘴角是壓不住的笑意。
她緩了一口氣，說：“肖律師說的人不是你，他只是隨口這么打個比喻說一下，所以你不必跟我澄清這些。”
陸北臣：“你不相信我？”
姜禎抬起頭，“嗯？沒有啊。”
“那你跟著他笑什么？”
“我沒跟著他笑啊……”
陸北臣垂眸睨著她，“你嘴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住了。”
姜禎：“……”
陸北臣有些郁悶和不解，“我說的話，有這么好笑嗎？”
他剛剛是真的在跟她解釋，而不是在逗她笑。
姜禎搖頭，表示不好笑。
她輕聲道：“并非你說的話引人發笑，而是你身上的反差感讓人覺得很有趣。”
尤其是他板著面孔、一本正經的模樣，再加上語氣里還隱隱透著一絲委屈，仿佛蒙受了天大的冤屈。
陸北臣追問：“怎么有趣法？”
姜禎思忖片刻，突然吐出兩個字：“可愛。”
“……”
陸北臣微微擰眉，面露難色，“這個詞不是用來形容你們女孩子和小朋友的嗎？”
姜禎眉眼含笑，“偶爾也可以用來形容你們男的。”
她話音剛落，陸北臣突然低頭，輕琢了一下她的嘴唇。
“雖然我不是很喜歡這個詞，但只要是從你嘴里說出來的，我都喜歡。”
姜禎一愣。
畢竟這里還有那么多人在。
“嘖嘖嘖……”肖霆在一旁看著說道：“真是隨時隨地都撒狗糧……”
封翊寒：“今天他是壽星，你就忍著點吧。”
沈清棠坐在最遠的沙發角落，目光悄悄追隨著姜禎和陸北臣的互動。
此刻，兩人親密無間、如膠似漆。
沈清棠不禁有些失神，因為她在陸北臣身上看到了一種陌生的溫柔與耐心，那是過去二十幾年里她從未看到過的。
她在陸北臣身上所見到，盡是冷漠疏離。
姜禎似乎感受到一股熾熱的視線，她環顧四周，最后視線落在沈清棠身上。
兩人四目相視。
沈清棠驀地一怔，好似偷看行為被逮個正著，尷尬地朝姜禎擠出一抹笑容。
姜禎并未回應她，她直接移開視線。
對沈清棠，她沒必要保持友善的態度。
這時，包廂的門被人推開，走進來一個人。
眾人紛紛望去，全都愣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