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準備走到軍品區的時候,一個新鮮事物吸引了奧茲坎。
奧茲坎:“這些是什么?”
橄欖:“洗衣服的機器。”
現在搞洗衣機的有幾個廠家,有的生產蒸汽機帶動的大型洗衣機,有的致力于家用洗衣機的研究,還有人跑農具區和食品區去了,前者的機器用來洗伊麗莎白薯和蘿卜、甜菜,后者用來做奶油。
展區旁邊搭起了水塔,接上水管和排水管,好些洗衣機在那里演示。
這些使用魔法的洗衣機基本上都是使用漩渦術帶動水流旋轉,區別在于是否全手動、半自動和全自動,是否有驅水術的脫水功能,有死靈魔法殺菌的洗衣機還得用有魔防的外殼。
傳統布匹因為手工織造的原因不結實,以往的洗衣方法簡而言之就是把衣服放在水里毆打到干凈,對布的損傷很大,所以人們很少洗衣服。
這里的洗衣機看起來“溫柔”多了,對衣物的損傷降到了最低點。
奧茲坎看了一會,搖著頭說:“東西是好東西,但是不適合草原。”
這里有人哭有人笑,不少老板差點哭出來了,這年頭除了韋森州就沒哪個地方的普通人家里是有自來水的,得去水井打水回來倒進去。
奧茲坎覺得可以買兩臺回家,但是草原上沒市場。
有一款家用洗衣機看起來倒合適,它是洗衣機里最便宜,幾乎全木頭制作,只有鏈條、軸承等是鐵的,動力靠人腿像騎自行車那樣踩。
當初腓特烈對這種洗衣機很是無語,因為這玩意就是個球磨機改的,只不過橫過來的大木桶在側面開了個防水門,內部釘了幾條木板帶動水流和衣服,滾筒洗衣機就成了。
可是這玩意便宜啊,擁有廣闊的農村市場,看老板的表情單子肯定簽了很多。
只是它的體積太大,牧民們帶著搬家不方便,不介意搬它的人有大把人幫自己洗衣服,也就用不上了。
最后奧茲坎買了一批搓衣板,看到這里有洗衣粉賣也買了不少。
只是搓衣板在草原上出了點偏差,變成了刑具。
至于洗衣粉,搖身一變成了清洗傷口和治療感染的神藥。
奧茲坎終于來到了軍品區,直奔賣槍械的地方,遺憾地發現這里只有折疊獵槍和左輪手槍賣,沒有制式武器,更別說天上落下的烈火。
只是這些武器一直不便宜,他沒辦法按船買,只買了一些。
在賣刀劍的地方,奧茲坎問工作人員:“請問有韋森公爵在庫施王國單刀救王子時用的那種刀嗎?”
橄欖翻譯后工作人員搖頭回答:“司令當時用的是軍官制式劍,是非賣品。”
“不過有仿制品賣,外形尺寸一樣,質量肯定沒那么好,但也是精品。”
奧茲坎嘆著氣說:“現在草原上的漢子都想要一把那樣的刀。”
工作人員讓人拿來了仿制品后說:“它雖然是仿制的,但都是好鋼做的,也是不錯的武器,南邊很多人買。”
橄欖好奇地伸手過去摸了摸,還拿起來掂了一下,轉頭對奧茲坎說:“看起來和真的幾乎一樣,就是輕了一些。”
腓特烈當初在萬井城旅游時她是摸過真家伙的,還仔細擦拭過。
奧茲坎聽后說道:“那就只好買這個了,要三百件。你們這里有馬刀嗎?”
工作人員拿了幾柄普通的馬刀過來,鋼是好鋼,但是外形和草原上用的不太一樣。
這里的騎兵有時需要對付有護金屬甲的目標,外形上強化了刺的功能,刀身較直。草原上沒那么多金屬護甲,更注重切割,刀身較彎。
這一家是給韋森軍提供裝備的大廠,都是仿制式武器,奧茲坎想要的馬刀得去其它工廠買。
橄欖很快就帶他到一位老鄉開的武器廠的展區前,老板以前是加齊帝國禁衛軍的鐵匠,被從水里撈出來后看見其他軍官不愿回去自己也不回了。
當時軍方出于假想敵部隊的武器需要就讓他開了個武器廠,工廠一大半的股份屬于韋森家族。
他這里主打生產外國武器,稍微裝飾后挺受那些吃飽沒事干的少爺們的歡迎,一個高盧王國的貴族剛定了一批貨。
老鄉見老鄉,背后開一槍。
“過分了!”奧茲坎瞪著老鄉,“我又不是不知道行情!”
老鄉看了看四周,鬼鬼祟祟低聲對他說:“叫什么呢,我給你的是用的都是軍隊用的好鋼,不會生銹的那種,要是被發現了我搞不好會被掛城墻上的!”
“真的?”奧茲坎瞪大雙眼,不會生銹的武器那不得賣爆?
老鄉信誓旦旦地說:“我和你講,年初的時候軍隊定了一批貨,寫單子那個笨蛋把數字寫錯了,我這里多出來五百把馬刀。”
“我好不容易把賬平了,現在這批貨是我自己的,你懂吧。”
奧茲坎點了點頭,懂了。
他下了訂單離開后沒多久,這位老鄉把同樣的話和里森堡王國的商人說了一遍。
奧茲坎知道自己被坑是兩年后的事情了,現在他正在四葉草防具廠的攤位前購買鱗甲的甲片。
剛回到展位的霍夫曼很郁悶,這位豪商要的貨很多,但是只要甲片,說是草原上編織鎧甲是家里女人干的活,這就少了一道利潤。
奧茲坎也無奈,自己的資金不多了,匕首、頭盔這些也是要買的,還要買些藥回去,能省就省。
兩人直到下午兩點多才有時間吃午飯,在展區最邊緣的餐飲區,橄欖要了一瓶快樂水和三份炸雞塊,奧茲坎學著她要了自己那份。
奧茲坎專心致志地在紙上計算著今天采購的商品和余額,羅列出各種商品的交割時間,好安排自己請的船隊。
他采購的貨物數量超出了自己的預計,船不夠了,而且工廠生產需要時間,于是就把所有貨物分成兩部分,一部分在一個月內交割,冬天水面凍上前運走,另一部分明年河流解凍后交割。
皇帝陛下在這邊建立了加齊帝國商會,讓一些不愿回國的俘虜在這里作為兩地的傳聲筒,同時幫助國內商人處理商業上的一些事情。
奧茲坎把明年春天交割的貨物列了張表,晚點和一筆錢交給商會,他們就會幫忙交割和存放在倉庫里,自己一來就能裝船運走。
他忙完后抬起頭,發現橄欖在喝一瓶橙色的飲料,不禁問道:“你在喝什么?”
橄欖得意洋洋地說:“不告訴你,這是韋森軍里才有的飲料。”
奧茲坎疑惑地問:“你怎么能拿到軍隊里的東西?”
橄欖的臉微微紅了一下,旋即做出很不耐煩的樣子說:“哎呀,是我認識的人送的。”
奧茲坎看出了這是年輕人之間的事情,只是笑了笑。
在不遠處,一個正在執勤,剛剛開了小差的士兵被梅茨格笑著踢了一腳。
吃完午飯,奧茲坎來到了原材料區,這里有他的位置。
他的女婿帶著幾個手下在這里,現在正圍在一起打牌。
“怎么不干活?”奧茲坎的臉陰沉沉的,“現在正是賺錢的時候,沒人上門,你們也不知道去賣羊毛衣服的攤子問人家要不要羊毛!。”
他的女婿馬上把牌放下,站起來后興高采烈地說:“岳父大人,好消息啊!我們的羊毛有六成被認定是二級品,有兩成是一級品,賣出的價錢比一開始預計的多了不少!”
“還有那些草藥,全部被藥廠的人買走了,他們還給我們留下一本冊子,上面有他們大量收購草藥!”
“就是羊皮一般般,和預計的差不多。”
奧茲坎的這個女婿曾是草原上的戰士,前幾年救過自己一命,又因此右手受傷拿不起武器,于是奧茲坎就把一個女兒嫁給他,讓他跟著商隊。
他接過女婿遞過來的合同與支票,和剛才在其它地方簽的一樣都是格式化合同,自己想到的和沒想到的條款都有,一份有本地的哲曼文和普嵐文、加齊文三個版本,對條文有異議以普嵐文為準。
他們都買了印花稅的稅票,整整齊齊貼在合同第一頁頂端。這稅票還是第一屆萬國博覽會特別版的,后來成為收藏者求而不得的珍品。
奧茲坎算了算總額,居然比預計的多了兩成。
奧茲坎從皮包里拿出自己今天簽的厚厚一疊合同給女婿,說道:“你現在就去銀行那里辦轉賬和還了貸款,結清銀行貸款了那就馬上把抵押的貨物送過去,爭取盡快把尾款收回來。”
他拉來的羊毛、羊皮和草藥一時間沒賣出去,就和其他商人一樣拿來抵押韋森和韋森銀行貸了一筆款,年內還清不算利息,明年才開始算。
這邊盡早還了銀行的錢就能盡快把羊毛等交割,交割后就有更多的錢進更多的貨。
韋森銀行在這里設了工作點,和奧茲坎同樣想法的人很多,此時隊伍排得老長。
接近黃昏,博覽會即將關門的時候,一大批工作人員開始走訪每一個攤位,記錄他們今天的成交額。
晚飯時,腓特烈拿到了匯總數據,第一天的成交額讓他興奮得嘴都沒擦就把姑娘們親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