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趙平的往事
聽到這話，趙平瞬間暴怒，拽著趙四海的衣領，喊道：
“我借的錢，我做手術的第二年就給你們還清了，姓趙的我告訴你，要錢沒有，給你刀，你現在就捅死我。”
趙四海拉開他的手，一臉的陰沉。
“好，好，趙平，你一點忙都不肯幫是吧？”
\\\"踏馬的，你們這幫親戚都一個樣，一群白眼狼，所有親戚都躲著我。\\\"
“我已經走投無路了，你們知道么？！”
趙四海猛錘了一下小賣部的門。
砰的一聲巨響，直接把幾個來小賣部的孩子嚇得一驚。
此刻正好是下午五點半，光明小學的孩子們剛剛上完最后一節課，正在三三兩兩地走出校園。
漸沉的落日以它金黃的光輝，灑在歡笑著的孩子們身上，顯得這一刻美好無限。
而小賣部的門后，趙四海的目光在孩子們身上掃過，臉色越發陰沉。
“你們不幫我是吧。”
他惡狠狠道；
“你們會后悔的，你們所有人都不幫我，你們真的會后悔的。”
說著，他便一摔門，從小賣部里離開。
只剩下趙平捂著胸口，氣喘吁吁。
······
這一番敘述講完。
趙平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向對面的警員說道；
“警察同志，你們見過嗜賭成性的人嗎，你知不知道他們能到什么程度？我親眼見過一個尿毒癥患者，把自己的救命錢輸光，三十幾歲就去世了，他們家親戚那天就差敲鑼打鼓······”
“他們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你想想你們能干出什么事來？”
“趙四海死了，我說實話，我一點也不難過，我還想謝謝那個兇手，這是一種解脫，少了個禍害。”
呂平表情沒變，轉頭看向身邊的白素。
而白素回以肯定的目光，表示趙平沒有說謊的跡象。
于是，呂平緩緩起身，拍了拍趙平的肩膀；
“你休息一下，我們今天的調查就先到這里。”
趙平苦笑了一下，點點頭。
呂平等人離開了小賣部。
甫一坐進車里，呂平立刻將頭靠在座椅靠背上，閉目養神。
“老大，你也別太有壓力，你看我就沒多少。”
甘齊甕聲甕氣地說道。
廢話，你又不是副局長······呂平苦笑一聲，轉而開口道：
“接到另一組人的消息，他們調查了陳康近期的動向，準確來說是近一年的蹤跡。”
“調查的結果就是，陳康在近一年的時間里，沒有出過白金市。”
聽到這話，白素的表情有些古怪：
“我聽說那個偵探協會的偵探，堅持要把本案的兇手和白金案的兇手聯系起來，認為是一同個人。”
“而白金案的真兇不久前剛從金陵市逃脫······到底是陳康真的沒有嫌疑，還是那個偵探判斷有誤？”
呂平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之前在密室被破解、那位偵探確定兩個嫌疑人的時候，他本來以為希望迫近了。
但是，調查到現在，這兩個人身上始終挖不出關鍵點，甚至都不能確定為犯罪嫌疑人。
案件，似乎又陷入了困境。
恰在此時。
呂平的手機響了，是秦銘打來的電話。
呂平強打精神，從座位上坐起來，接通電話；
“喂？秦警官，你那件羽絨服，調查的怎么樣？”
秦銘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目前，我們已經調查了白金市所有的服裝供應商和門店，沒有找到來源。”
“我們懷疑這件衣服不是在白金市買的，正在考慮將范圍擴大到周邊市。”
依舊不是好消息啊······
呂平掛掉電話。
一車人都沉默不語。
······
呂平等人走后很久。
小賣部里，趙平仍舊在呆坐出神。
這時候，忽然一個口音很重的蒼老聲音，從小賣部的門口傳過來。
“恁這兒有么有果汁？要涼的。”
趙平一抬頭，看到一個黑瘦的老頭子走進門口。
他愣了一下，認出來，昨晚上在白金市警局的等待室里見過這人。
好像是白金案受害者的家屬什么的，姓牛。
不過趙平此刻不是很想聊天，只是朝著小賣部門口的冰柜指了一下：
“老大哥，就在那里頭，你找找就有。”
“中，謝謝，我找著了。”
蘇晨彎腰，在那一堆飲料里，挑出來一瓶橘子果汁，放到付款臺上。
“順便問一句。”
蘇晨隨意地開口道；
“冰柜里那些硬邦邦的小袋子是啥？”
“哦，那個，冰袋。”
趙平接過蘇晨遞來的紙鈔，回答道：
“里面是什么液，不清楚，我平時給學校里送批發冰棍的時候，就會在泡沫箱里放倆冰袋，保持低溫。”
“挺有意思的。”
蘇晨拿過橘子果汁，走出了小賣部。
······
白金市公安局，等待室。
“給，你的果汁。”
蘇晨把手中的橘子果汁遞給小女孩。
小女孩高興地接了過去，沖蘇晨甜甜一笑，小聲道：
“謝謝大哥，我平時都不讓喝的。”
“飲料也不全是壞的，我挑的是鮮橘子汁，喝一點對身體有好處。”
蘇晨笑著坐回到座位上，又補充道：
“不過冰鎮的太涼，你一次不要喝太多，慢一點喝。”
“嗯嗯！”
小女孩乖巧地點了點頭。
蘇晨則坐在座位上，掏出了老人機。
剛才這手機一陣的振動，想來是警方那邊又打包案件進展給自己了。
小女孩拿著飲料瓶子，小口喝了幾口。
她扭頭一看，身邊的蘇晨正在專注地閱讀這手機上的信息，不由得好奇地小聲道：
“蘇晨哥哥，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白金案的進展。”
蘇晨回答。
他現在已經基本把這兩個案子的兇手認定是一個人了。
因此蘇晨也把這個案件命名為白金案。
“看起來，我們的白金警方遇到了一點困難，他們始終找不到關鍵的突破點。”
“原來破案這么困難啊。”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說道。
“警方屬于采集者，他們從各個地方尋找可能的線索。”
蘇晨耐心地對小女孩解釋道；
“而他們收集到的信息，有的對破案有用，有些則是垃圾信息，但是問題在于，沒有人能肯定哪些信息是有用的，哪些是無用的。”
“現實情況太復雜，白金市警方被到手的大量雜亂的信息給弄得有些疲倦了。”
“那這樣是不是就很困難啊？”
小女孩問道。
“小姑娘。”
蘇晨朝著小女孩的身邊坐近了一些，低聲笑道；
“有消息是一件好事情，咱們可以把這些信息稍微歸納一下，思路或許會清晰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