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和陳軍兩人從方自強辦公室里出來,朝著樓下走去,其實兩人都還有其他的領導要拜訪,但這個時候不合適,剛從方自強辦公室出來,就轉頭去其他領導那里,這讓方自強看見了不好。
而且陳軍覺得,自已要是敢現在去其他領導辦公室的時候,以江風這個厚臉皮的程度,說不定就能轉頭回去方自強這里告狀去,這江風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江處,那晚上就辛苦你破費了。”陳軍看著江風陰陽怪氣的說道,江風笑著點點頭:“能請到方主任和陳處,是我的榮幸,怎么還談得上破費呢。”
陳軍看著江風這樣,心里有些無奈,之前和江風合作的時候,就意識到了,就江風這樣的,不好搞啊,這邊和自已合作,是干脆利索,但現在和自已競爭的時候,也是分毫不讓啊。
這既有通天的手段,現在在這些小事上,也辦得妥妥當當的。
很快,江風回到了辦公室,方自強這個事情,也就是這樣了,雖然說晚飯還沒有吃,但是方自強的態度已經試探出來了,方自強沒有什么明確的傾向性,不會太偏向陳軍的。
不然的話,剛才在他辦公室里邊,自已和陳軍之間的交鋒方自強肯定就阻止了。
既然方自強不光沒有說話,還答應下來,和自已一起去吃飯,那就說明,在這件事上他是中立的。
接下來就是其他人了,陳光明那邊有常正宏去邀請,什么時候能約好飯局不一定,但既然這件事常正宏去邀請了,那自已就沒有必要去了。
剩下的就是嚴有國和劉向民這兩人了,嚴有國那邊需要走個過場,劉向民這邊,雖然說常正宏說了,可能性不大,但是自已也不能就這么放棄了,該走動一下,試探一下還是要試探一下的,說不定萬一,就能讓劉向民保持中立了呢?
現在的情況就是,自已多增加一份力量,陳軍那邊就少一分勝算,有些時候都不需要這些副主任支持自已,只要是不支持陳軍,那對于自已來說就是贏了。
自已有高澤這邊保底,陳軍和自已怎么比,陳軍針對其他的副主任要一個個的拉攏,讓其他的副主任支持他,但只需要讓其他副主任保持中立就行了。
保持中立簡單,誰也不得罪,但要是支持陳軍就要得罪自已。
其他的不說,最起碼在省發改委內部的推薦名額上自已是牢牢占據優勢的,陳軍和自已怎么比。
當天晚上,在省發改委附近的一家飯店的包間內,江風請客,迎到了方自強和陳軍,江風對于陳軍的到來也表示歡迎,并且非常的熱情。
沒有一點嫌棄陳軍跟著來的意思,因為他是明白的,想要讓方自強支持自已不容易,即使是今天晚上陳軍沒有來,自已單獨的和方自強在一起吃飯,方自強也不會有明顯的傾向性。
既然兩個人單獨吃飯,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那還不如說三個人一起吃,陳軍過來自已飯局上了,那晚上就說明陳軍沒有和其他的副主任吃飯。
不然的話,陳軍不過來吃飯,就自已和方自強兩個人吃飯的話,可能自已心里還要一直惦記著陳軍,這陳軍去哪里了,是不是和其他的省發改委領導一起吃飯呢,還是見省委組織部的那個領導了,在自已陪著方自強吃飯的時候,陳軍又偷偷地進步了。
但是來了自已的飯局上,江風心里就放心了,陳軍并沒有進步,和自已陪著方自強做這些無用功,現在的情況是,兩個人都不進步,都在原地停留江風就贏定了。
所以江風怎么可能不高興,對陳軍不要太熱情,搞得陳軍都有些不適應,他本來以為自已今天晚上硬著頭皮跟過來江風應該挺嫌棄的,甚至說不好還會陰陽怪氣的,他都準備好受這個氣了,不管怎么說都不能給江風和方自強單獨相處的機會,但是沒想到江風不光是沒有嫌棄相反的還非常的熱情。
“陳處長,你是老資格了,你坐這邊,我在這邊靠著門一點,幫著給大家傳個菜,倒個酒。”江風笑呵呵的說道。
“這怎么好?”陳軍有些不好意思。
“陳處,這還客氣什么,快快,上座。”江風熱情得很,又自已親自開酒。
“方主任,陳處,這酒是我從老家拿過來的汾酒,窖藏了好多年了,買的當時不是什么太名貴的酒,但現在喝,肯定有風味,我平時自已一個人都舍不得,今天請了方主任,請了陳處長過來,大家嘗嘗……”
江風說著打開了酒瓶,開始給兩人倒酒,這酒液的色澤已經不是當初那么清冽了,微微帶著一點琥珀色,方自強和陳軍兩人本來沒有當回事,現在倒也有了幾分興趣。
“江處這酒放了很長時間了吧?”
“嗯,陳處長一會嘗嘗,看看味道怎么樣,要是不好的話,千萬不要嫌棄啊。”江風滿是笑容地說道。
陳軍有些錯愕,江風太客氣了,這話他都不知道應該怎么接了。
“怎么會,江處太客氣了。”
“哈哈,陳處能來就是給我面子,來,我敬方主任和陳處一杯。”江風倒好酒以后,笑著端起酒杯。
方自強和陳軍兩人也跟著端起了酒杯,和江風喝了一杯,喝完以后兩人眼神一亮,這酒確實不錯,不是說有多貴,而是確實是放了很長時間的酒了,味道沉淀好了。
而且這酒應該是很早之前買的,不像是現在很多都是酒精勾兌的。
“江處,這酒不錯,酒味清香,綿長,有種獨特的,時間沉淀下來的味道……”方自強首先對著酒夸獎了一番,不要說這酒本來也不錯,就是酒不好喝,也要說好喝的。
雖然說江風說了,這酒要是不好喝的話,大家不要嫌棄,但人家可以這樣說,你不能真的就相信了,直接說人家的酒不好,那就是不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