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搖了搖頭，百思不得其解。
總不能是這白老太太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癖好吧，被人強硬的對待反而開心？
想不通。
但既然得出來了答案，他也沒有必要再去考慮這答案背后的意義了，只當是對方的性格原因，反正照著做就完事兒了。
【面對對方的質疑，你并沒有開口回答，反而展現出了極為硬氣的風骨，質疑對方的傲慢無禮，詢問對方是否是傳說中庇護萬民的保家仙老祖，白老太太？】
【不知是否是你的錯覺，你似乎看到了空中那兩輪明月中，似乎有一抹復雜之色閃過，似乎是在追憶什么。】
【不知過了多久，那聲音才悠悠響起，告知你祂是白老太太，卻又不是白老太太。】
陳歲：“？？？”
不是，又一個謎語人？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這既是又不是是個什么鬼？
本我自我和超我唄？
一個狐貍不玩聊齋，玩上哲學了？！
陳歲頓時就無語了，滿腦子全是問號，很想問問對方說的這還是人話否？
【正在你疑惑不解之時，對方繼續開口向你解釋道。】
【昔日在云麓山中，云麓仙宗的道法自然之主乃是當世最有希望飛升得道之人，白老太太早年間曾與其一同修煉，然而在道法自然之主飛升之際，舉世皆敵，萬仙來攻，雖然最后道法自然之主成功飛升，但也耗盡云麓仙宗底蘊，此后滑入深淵，破落無名。】
【而在云麓仙宗破滅后，他才得以化形，上千年的道行讓它成為了半仙之體，然而此后卻困于自身妖氣無法洗凈，若遇天劫必會粉身碎骨，千年道行頃刻間便化為烏有。】
【由于深感妖族修行之難，祂將精妖修煉與俗神的香火之道結合，同時也占據了云麓仙宗的舊址，開創了保家仙一脈。】
【而自那之后，祂尋仙訪友，保境安民，將自身修行之道散播于世，此后保家仙一脈越發昌盛，逐漸在北境遍地開花。】
【然而，在不知不覺之間，祂卻沒注意到，以香火之力洗練妖氣，雖可以讓祂更進一步，但同樣也斷絕了成仙之路，被地氣所縛，卻無俗神位格權柄，終其一生也無法突破二品。】
原來如此。
陳歲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白老太太這是想到了什么，但是這些經歷倒是跟傳聞中的大差不差。
不過，他卻從對方的言語之中，敏銳的捕捉到了一個名字。
道法自然之主？
他之前在打饕餮雕像之際，曾無意中獲知了一個名字——純陽藏劍真君，按照他推測，這可能是餐霞飲氣體系的修仙大能。
那這道法自然之主，能在舉世皆敵的情況下飛升，應該是比這純陽藏劍真君還要更強的吧？
以他太歲命格舉例。
下三品不管怎么晉升，都被命名為太歲，而到了六品，命格的稱謂卻變成了值年太歲帝君。
至于上三品，目前他所見的俗神稱謂都是XX爺。
土地爺，山神爺，財神爺，五谷爺……難道說，每三品，命格的稱謂都會變化一次？
而在這餐霞飲氣體系中，這XX之主，難道就是這XX真君的上位稱呼？
陳歲眼神微微變幻。
這些問題倒是可以之后再想，不過白老太太倒是沒有像他想的那樣強大，沒想到還有無法突破二品這種制約。
那無法壓制殺死“疫”，好像也是情理之中的了。
【然而，在天降神木之后，修煉一道充滿了詭異與不祥，越是強大之人便會被影響越深，保家仙一脈也深受其害。】
【除了因為地氣的侵蝕，還有眾生香火之毒的反噬，在這種情況下，幾乎所有保家仙都陷入了瘋狂。】
【而白老太太先痛失好友石三娘娘，后又不得不親手誅殺了同為半仙的好友柳二爺，最后重傷情況下只能眼睜睜看著麻四姑娘發瘋后，被土地公鎮壓而死，舉目望去，保家仙一脈幾乎死傷殆盡，只剩下祂孤獨一人。】
【在種種情緒沖擊下，于是白老太太便徹底陷入了癲狂，將保家仙一脈的慘烈下場歸咎為他們曾保護之人，為自己修建了這座不祥之墳，從而詛咒天下之人。】
【而在與癲狂為敵的漫長歲月中，終究還是因為道行高深，白老太太漸漸恢復了些許神志。】
【為了心中僅存的善念，同樣也是因為萬念俱灰，于是自己殺死了自己。】
【然而死后真靈不滅，意圖保境安民身為保家仙的一面，與被怨毒和憤怒填滿腦海陷入癲狂的一面，分離了開來，惡的一面附身于他人，同時利用白老太太生前的肉身為封印永遠囚禁了祂，同時留下了詛咒之蠱，離開了這里。】
【而祂便是保家仙那善的一面。】
善惡分離？
陳歲摸了摸下巴，雖然對方這么說了，但他卻還沒有完全相信，雖然對方并沒有對他動手，但對方到底是不是善念還不太好說。
萬一是惡念被封印在這里，想要騙他解除封印呢？
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過，若是只剩下一抹真靈的話，陳歲反而松了一口氣，同時也理解了對方口中的“既是也不是”。
白老太太已死，然而真靈卻沒有泯滅，反而存于這狐尸之上。
那由此判斷，對方的情況應該比只剩下些許殘靈的山神爺情況要好上些許，但又不如飛升成功的瘟神。
眨眼之間，陳歲就判斷出了對方的危險級別，微微抿了抿嘴唇。
【保家仙老祖向你闡述了一些秘聞，你獲得了保家仙的青睞。】
【保家仙的青睞，你更容易獲知到保家仙一脈的秘聞了，同時碰到與保家仙有關的機率大大增加。】
【無知者，雖然從保家仙老祖那里獲知到了重要的信息，但聰慧的你仍舊對此留有戒心，并沒有完全相信對方的話。】
【不過，對方似乎并不在乎你相信與否，反而告知了你另一條消息，讓你意識到，你眼下的情況并沒有好轉，反而死亡的威脅迫在眉睫。】
【白老太太的真靈告知你，由于惡念在這里留下了詛咒之蠱，每一個進入此墳之人，呼吸的第一口氣，就已經將詛咒之蠱吸入了體內，該蠱蟲會不斷地削弱一個人的運勢，最后帶來必死的厄運。】
【若你想要解除此蠱，唯有找到釋放此蠱的惡念，斬殺對方身體內的母蠱，亦或是將祂從狐尸中救出，祂會寄生在你的體內，雖然無法消滅此蠱，但會用真靈將此蠱徹底鎮壓。】
【面對白老太太的說法，你的選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