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之體。
很好。
而且五種材料特性，也是圍繞著葉綰綰的屬性展開，問天應該是研究過打造肉身的材料。
但這五種材料不是給問心用的，因為問心不是五行靈根，這是專門給葉綰綰另外設計的。
這個人……還行。
至少對小徒弟肉身的事上過心。
靈主：“你是想說問天有點用吧？”
裴玄：“哦，是有點，但不多。”
靈主好笑，“你得虧他不在，否則以他的性子……”
“怪哉，你說得好像認識他。”
裴玄跟葉綰綰也一同看向了他。
“……”靈主不緊不慢，“我是不認識他，但我認識天一宗的你們，都一個臭脾氣。”
“前輩，其實你也很天一宗。”
靈主：“……”
葉綰綰笑著，“該不會你也是我們天一宗的某位前輩吧？”
靈主含笑道：“小丫頭，套我話呢，你不是說了，煉虛之后來見我嗎？”
“見了我，就告訴你。”
“至于現在啊，還太早了。”靈主的聲音似乎在遠去，“等你集齊肉身突破煉虛之后，再說吧。”
“前輩，我現在也可以馬上破煉虛的。”
靈主：“……”
裴玄敲了一下她的額頭，“皮呢。”境界越高，肉身就越不好打造。
葉綰綰也知道，就是開個玩笑。只是……
“師父。”葉綰綰專注地看向了他，有一句話想問，但她不敢問，縈繞在嘴角好久。
是——你還會走嗎？
裴玄似乎知道她所想，他說，“不急著走。”
不急著走，意味著還會走。
葉綰綰努力不讓自已表現出難過，“師父，開仙門的時候，你會回來嗎？”
裴玄看了看她，“如果你開的話。”
“我開。”葉綰綰抓著他的袖子，“我會開。”
裴玄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瘦了。”
葉綰綰依賴著裴玄的每分每秒，說了好多好多話，裴玄也耐心地聽著，偶爾不知道怎么回應，他就指了指百煉神尊，“小徒弟覺得如果把他打碎了能煉什么器。”
“……”一看就是在轉移話題。
可葉綰綰也發現了，即便裴玄回來了，但他并不能離開虛空。
他……只能游離在九州之外，虛空之中。
可虛空元素到底混亂，葉綰綰呆了一天，就被裴玄送出去了。
但顧蒼瀾跟洛清風來了。
“不瞞師兄，我這次來的只是分身，不是本尊，且這分身雖只有我一半實力，但終究受此地的規則束縛，所以不能隨便踏入九州。”
兩個人一進來，裴玄就開門見山，實話實說了。
想了下，裴玄又補充說，“也可能是我剛才打的太猛了，這玩意記仇。”
“小七。”顧蒼瀾跟洛清風忍不住面露擔憂，“會對你自已有影響嗎？”
“沒有。”裴玄示意兩位師兄坐下，“這是我這兩百年來煉制的分身，取我一半的冰系靈根，而后生成的。但第十州是以我的第三靈根存在，所以不會影響到第十州。”
“我們是問你。”顧蒼瀾道。
一半的靈根啊。
他這是生生挖出了自已的靈根與血肉，再另外培養，不然這一具分身不可能有這么強大的實力。
顧蒼瀾甚至都在懷疑，分身的修為都是從本尊渡過來的。
裴玄眼底含著笑意，可他遠眺虛空，道，“大師兄，我覺得，我還是很強的。”
兩人：“……”
“所以兩百年重新修煉，達到這個境界，不難的。”
顧蒼瀾：“……”
裴玄繼續補充，“真只用了半條靈根。”
“……”好了，別說了。
再說就不禮貌了。
裴玄笑笑，靈根為種子，雖會影響根基，但到裴玄這個境界，就跟挖了點根須，然后重新培植一樣。
這做法是會傷點基礎。
但裴玄有三條呢，不慌。
養一養就行了。
洛清風跟顧蒼瀾確定他沒什么事，也放了心，只是……裴玄不能回家這個事，也是大事。
“兩位師兄不用擔心，我雖不能入九州，但我可以在虛空徘徊，打不過的，你們就拉進來，我來處理。”
“我會教他們好好做人。”
這是字面上的意思。
好好做人。
“其次……”
裴玄突然坐正了身子，這讓顧蒼瀾跟洛清風跟著嚴肅起來。
裴玄輕聲說：“因我不能出去之故，所以沒有辦法陪同小徒弟去尋肉身材料，小七想拜托大師兄跟二師兄，幫一下小徒弟。”
他認真地看著顧蒼瀾與洛清風，通靈陣內，六位師兄與燕雎都在，他如此鄭重與認真的請求，他們七個人都聽見了。
顧蒼瀾詫異，卻也心酸，“小七，你不說我們也會幫的，不用這么客氣與疏離。”
裴玄沉吟，覺得他們又誤會了。
“我知道師兄們與小師弟一定會幫小徒弟，不過……”裴玄斟酌用詞，“我覺得，我作為師父，應該正式地拜托一下。”
“嗯，這叫禮貌。”
大家：“……”
“草。”柳夢瀾直接扯開嗓子嚎，“你這么禮貌，嚇死我了。”
裴玄：“六師兄覺得我被奪舍？”
柳夢瀾：“不是，我怕你奪我舍。”
幾人都笑。
裴玄思索，“所以我以前很沒禮貌吧？”
七人：“嗯。”
裴玄：“……”
顧蒼瀾笑著說：“但我們很喜歡你以前的樣子。”
尋隱也笑著摸著胡子說：“突然這么禮貌，太不習慣了。”
六人：“就跟老三/三師兄突然不說臟話一樣。”
尋隱：“……你們找打？”
柳夢瀾馬上轉移話題，“老七，恢復一下你的樣子，快，就那種大爺，債主，頤指氣使的囂張樣子，不然我搬空你雪山，搶你的徒弟，小六跟老六，這才是天注定的緣分！”
“小六，是我的徒弟了！哈哈哈哈！”
裴玄：“……六師兄皮癢了？”
柳夢瀾笑聲戛然而止，因為他發現自已被瞬移來到了虛空，就坐在了裴玄的對面。
裴玄微笑看他。
柳夢瀾：“……剛才說話的人不是我。”
大家：“……”
與柳夢瀾“切磋”了一頓，裴玄便與他們說起葉綰綰需要的肉身材料。
提到南明離火跟太陰真水。
顧蒼瀾詫異，“這玩意……”
“怎么了大師兄，你知道哪里有嗎？”柳夢瀾鼻青臉腫地問。
顧蒼瀾沉吟，“知道。”
“太陰真水在極寒之地，離開九州之后，一直往北走，穿過寒冰之地后，會抵達極寒界，不過那地方屬于獸族之地，且太陰真水是它們一族的圣水，不容易要。”
柳夢瀾：“我懂，搶是吧。”
顧蒼瀾：“……”倒不必說得這么直白。
陸清玄問：“那南明離火呢。”
顧蒼瀾沒說話，他只是默默地抬起視線，然后默默地把視線轉移到了虛空之外。
大家一起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李萬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