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約我出來，不只是為了聊工作吧？”徐婉晴看著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就是想請你吃頓飯。”周平笑著說道。
徐婉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挑的地方不錯，口味我挺喜歡的。”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話題從案子轉到別處。
徐婉晴說起她在省紀委的工作，語氣淡淡，偶爾帶一兩句自嘲，說自己在那邊沒什么朋友，平時下班就是回家看書。
“你呢？一個人在云城，習慣嗎？”她問道。
“還行，忙起來就顧不上其他了。”
徐婉晴笑了一下，沒再說什么。
吃完飯，周平買了單，兩個人走出菜館。
夜風吹過來，徐婉晴攏了一下頭發，動作很自然。
“時間還早，要不要去河邊走走？”周平問道。
徐婉晴看了他一眼，猶豫了兩秒：“行。”
車子開出城區，往河堤的方向走。
路上車不多，路燈的光一段一段地照進來，在她臉上交替明暗。
徐婉晴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安全帶勒在她胸口的位置，針織衫的布料被拉緊，顯出輪廓。
她身材豐腴，不是那種瘦削的類型，骨架寬，肉長得很勻稱。
周平把車停在河堤下面，熄了火。
河堤上沒有燈，河水在下面流淌，聲音不大，斷斷續續的。
車里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的氣流聲。
“你說許東升早上專門提了向琳的事，讓你少摻和。”徐婉晴側過頭看他，“你跟那個向琳，什么關系？”
“沒什么關系，她被紀委調查后，托我照顧她女兒，后來她前夫去學校鬧，我幫了一把。”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
“我覺得，許東升是在試探你，看你手里到底掌握了多少東西。”徐婉晴分析道。
“也許吧，這人城府很深，讓人琢磨不透。”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車里暖氣開得足，徐婉晴把安全帶解開。
她抬手把馬尾解開，頭發散下來，披在肩上和腦后。
這個動作在車里的小空間里顯得格外私密。
“累了一天，頭皮勒得發緊。”她解釋了一句。
周平沒說話，看著她。
散開頭發的徐婉晴和白天判若兩人，少了那種紀委干部特有的冷硬，多了些少婦風情。
她察覺到他的目光，沒有躲。
“周平。”她叫了他的名字，沒帶職務。
“嗯。”
周平轉過頭看她，兩個人離得很近。
他能聞到她身上的氣味，不是香水，更像是洗發水的味道。
“你剛來云城，根基不穩，如果查到最后發現火燒到了許東升身上，你有準備嗎？”她輕聲說道。
“有沒有準備都得查。”周平說道，“礦井底下死了五個人，五條人命，總得有人負責。”
徐婉晴盯著他看了幾秒。
“我就喜歡你較真的樣子。”她輕聲說道。
周平心里一蕩，側臉仔細打量著她。
徐婉晴睫毛微微顫著，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表情有些羞澀。
她針織衫的領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鎖骨下面的鼓脹線條被勾勒出來。
周平看了她兩秒，猶豫了一下，把手覆了上去。
她的手很軟，掌心溫熱，指節比他想象中細。
他握住她的手，她沒有掙，反而微微收攏了手指，扣住了他的手背。
兩個人就這么握著手，誰都沒說話。
過了大概一分鐘，徐婉晴輕輕笑了一聲。
“怎么了？”周平問道。
“來之前本來下定決心，過來認真辦案，和你保持距離，沒想到還是低估了你對我的誘惑。”
“你這話說的，我可沒誘惑你。”周平笑了。
“大概我被誰下了降頭。”她說著，手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捏了一下。
周平側過身，往她那邊靠了一點。
徐婉晴沒有往后退，也沒有躲，就那么看著他。
他另一只手抬起來，碰到她的頭發。
發絲很細，從他指縫間滑過去，涼絲絲的。
徐婉晴俏臉更紅，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周平。”她又叫了他一聲，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周平俯下身，嘴唇碰到她的額頭。
她的皮膚上有淡淡的咸味，是汗。
他的唇從額頭移到眉心，停了一下，然后往下。
過了片刻，車子開始輕輕晃動。
……
完事之后，徐婉晴羞澀地整理著衣服。
周平美滋滋地點燃一根煙，臉上露出回味的表情。
都說少婦好，聲嬌體柔易推倒，這話沒錯。
徐婉晴攏了一下頭發，重新扎成馬尾。
“送我回去吧。”她說道，臉上還殘留著一層羞紅。
“云城環境復雜，你要小心，遇到事情千萬別沖動。”周平丟掉煙頭，發動了車子。
“有你這位副市長罩著，我怕什么？”徐婉晴語氣嬌媚。
她也就是開下玩笑而已，在工作上，她作風一直都很強硬，紀委鐵娘子的稱呼，可不是白叫的。
到了她住的酒店樓下，車子停穩。
徐婉晴解開安全帶，沒有馬上下車，而是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明天我會去找城投的人談話。”她說道，“在那之前，你手里還有什么東西要給我的嗎？”
周平想了一下：“李明手里還有一份備份材料，明天我讓楊雪去取，不過這事你別讓人知道。”
“怎么，你擔心調查小組有內鬼？”徐婉晴皺著秀眉。
“小心駛萬年船。”周平表情冷靜地說道。
不是他不信任人，主要是云城的官場，一而再，再而三的刷新他的認知。
“好，你也要小心。”徐婉晴點了點頭，拉開車門。
周平坐在車里，看著她穿過大堂，進了電梯。
他點了一根煙，抽了兩口，想起剛才她嘴唇貼上來時那種觸感，溫熱的，帶著一點濕潤。
煙抽到一半，手機震了一下。
徐婉晴發來的一條消息：“到房間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周平回了一個字：“好。”
周平把煙抽完，發動車子，往住處開。
路上車更少了，路燈的光一道一道地從擋風玻璃上掃過去。
他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冷風灌進來，吹散了車里殘留的味道。
回到住處，周平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翻手機。
向琳發了一條消息過來，是向晚寫作業的照片，下面跟了一句話：“晚晚說今天數學考了滿分，想謝謝周叔叔。”
周平回了一句：“不用謝，讓她繼續加油。”
向琳發了一個笑臉：“那等您有空，我讓晚晚當面跟您說。”
周平沒再回，眼神有些復雜。
向琳的心思他懂，一個女人在人生低谷，想要找一個靠山，并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
不過，他幫她真是單純的喜歡向晚這丫頭，對向琳并沒有那種心思。
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關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