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雷和桑泰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神里的絕望更濃了。
是啊，就算鷹醬不殺他們，落在李凡這個龍國煞星的手里，他們也絕對沒有活路。
橫豎都是一死。
“不過……”李凡話鋒一轉，聲音里帶著一絲誘惑，“憑你們做過那么多壞事的經驗，應該很清楚，有時候死其實是一種解脫。生不如死，才是最可怕的。”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選擇。”
“第一，你們繼續嘴硬，什么都不說。那很簡單，我會把你們兩個，打包一下，直接送到鷹醬在負漢國的軍事基地‘巢穴’門口。”
“我會讓人告訴他們，你們兩個已經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訴我了。”
哈雷和桑泰的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他們太清楚鷹醬那些人的手段了。
如果他們真的落到鷹醬的手里，并且被認為是“叛徒”，那等待他們的絕對是比地獄還要可怕的折磨！
他們會被用盡各種匪夷所思的手段，被榨干身上最后一點價值，然后在一個無人知曉的角落里，痛苦地死去。
那絕對是生不如死！
“第二個選擇。”
“你們配合我，把你們知道的一切都老老實實地告訴我。作為回報，我會給你們一個痛快。”
“我會把你們帶回龍國，用我們龍國的法律來審判你們。雖然最后的結果肯定也是死刑，但我可以保證，你們會死得很有尊嚴，不會受到任何折磨。”
“是選擇一個痛快的死法，還是選擇生不如死，你們自已考慮。”
李凡說完便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等待著他們的答案。
他知道，這兩個人渣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地牢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哈雷和桑泰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他們的腦子里，正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一邊是虛無縹緲的忠誠，和注定被滅口的下場。
另一邊是背叛，和一個痛快的死法。
這個選擇題，其實一點都不難做。
對于他們這種自私自利，把自已的性命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來說，所謂的忠誠根本一文不值。
幾分鐘后，哈雷率先崩潰了。
他抬起頭看著李凡，那雙渾濁的眼睛里充滿了哀求。
“我說……我什么都說！求求你，給我一個痛快！不要把我交給他們！”
他的聲音，嘶啞而又絕望。
旁邊的桑泰，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連忙點頭如搗蒜。
“我也說！我也說！我們都配合！只求你遵守承諾！”
李凡看著他們兩個的樣子，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很好，算你們識相。”
李凡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說吧，你們和鷹醬之間，到底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還有，那份能證明他們罪行的證據，在什么地方？”
得到李凡的承諾后，哈雷和桑泰像是倒豆子一樣，把自已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原來，哈雷的雇傭兵團，表面上是一個獨立的武裝組織，但實際上一直都是鷹醬在負漢國軍事基地“巢穴”扶持的代理人之一。
他們聽命于“巢穴”里的一位名叫“戴維斯”的上校軍官。
多年來，他們利用雇傭兵的身份，為戴維斯處理了很多見不得光的事情。
包括暗殺政治對手，扶植親鷹醬勢力，以及……組織一個龐大的走私販毒網絡。
“那個戴維斯，是‘巢穴’基地的后勤主管，他利用職務之便，控制了一條從金新月地區，經過負漢國，最終流向你們龍國的毒品走私通道。”
“我們就是這條通道上，負責武裝押運和清除障礙的‘清道夫’。這些年，我們通過這條線賺了很多錢，而戴維斯拿的是大頭。”
“那桑泰呢？”李凡的目光轉向了桑泰。
桑泰嚇得一個哆嗦，連忙說道：“我……我是負責在龍國境內，接應和分銷的下線之一。我們和哈雷的合作，也是通過戴維斯上校牽線的。”
“也就是說，你們形成了一個從生產、運輸到銷售的完整利益鏈？”李凡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一絲殺氣。
“是……是的……”桑泰不敢看李凡的眼睛。
李凡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最重要的是找到證據。
“你們說的這些，有什么證據可以證明？”李凡冷冷地問道。
“有！有證據！”哈雷連忙說道，生怕李凡反悔，“我們和戴維斯之間的所有交易，包括毒品走私的賬目，人員名單，還有一些……一些他下達的暗殺指令，我都記錄在了一臺加密的筆記本電腦里！”
“筆記本電腦？”
“是的！那臺電腦是我保命的底牌！我留了一手，就是怕有一天會被他們滅口！”
哈雷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只要把那臺電腦里的東西公之于眾，戴維斯就完蛋了！整個‘巢穴’基地，都會陷入巨大的丑聞！”
“那臺電腦，在哪里？”李凡追問道。
“被……被蝎子小隊的人收走了。”哈雷的臉上露出一絲懊惱，“我被劫持到這里之后，他們對我嚴刑逼供，就是為了找到那臺電腦。最后……最后還是被他們找到了。”
“他們找到了，卻沒有毀掉？”李凡有些疑惑。
“他們毀不掉。”哈雷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那臺電腦，我設置了最高級別的加密程序，而且還有自毀裝置。”
“如果強行破解，或者輸入錯誤密碼超過三次，里面的所有數據都會被瞬間銷毀。只有我自已知道正確的密碼。”
“‘毒蝎’那個蠢貨，試了打不開，又怕把里面的東西弄沒了，就只能先把電腦收起來，然后慢慢折磨我，想從我嘴里問出密碼。”
“除了這些，還有別的東西嗎？”李凡繼續問道。
哈雷想了想，又補充道：“對了，那臺電腦里，還有這次劫持我們，并且在路上伏擊你們龍國軍人的詳細作戰計劃！那個計劃，就是戴維斯親自制定，然后交給蝎子小隊執行的！”
轟！！！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在了李凡的腦海里！
他要找的，就是這個！
證明鷹醬軍事基地的人，入侵龍國領土，殺害龍國軍人的直接證據！
一股難以形容的狂暴殺意，從李凡的腳底板瞬間沖到了天靈蓋！
他的眼睛，在短短幾秒鐘內就變得一片血紅！
七個兄弟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
那七具冰冷的，蓋著白布的遺體，也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里。
血債！
必須血償！
哈雷和桑泰看著李凡身上那股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恐怖殺氣，嚇得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感覺自已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即將掙脫牢籠的洪荒猛獸！
過了好半天，李凡才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將那股幾乎要沖破理智的殺意給強行壓了下去。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報仇的時候。
他需要拿到那臺電腦，拿到那份鐵證！
“那臺電腦，被他們放在了什么地方？”李凡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應該……應該就在二樓，詹姆斯的辦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