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外李棟梁和陳妮兒的腳步聲剛走遠。
柳寡婦站在窗戶根底下,透過玻璃縫往外瞅了好半天,確認這小兩口是真的走得沒影了,這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她轉過身,剛才那副端莊長輩的模樣瞬間消失得干干凈凈。
只見她快步走到屋門前,“咔噠”一聲把門閂插得死死的,順手又把兩邊的窗簾全給拉嚴實了,屋里的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只剩下灶坑里還沒熄滅的火星子透著點紅光。
柳寡婦扭著腰肢走到炕沿邊,一屁股挨著李建業坐下。
她伸出兩只手,直接抱住李建業的胳膊,整個人軟綿綿地靠了上去,腦袋順勢搭在李建業寬闊的肩膀上,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哎呦我的冤家,可算把這倆礙事的打發走了,這好多天的,可想死我了。”
李建業偏過頭,看著靠在自已肩膀上的柳寡婦,這女人雖然上了點歲數,但身段一點沒走樣,反而多了一股子熟透了的風情。
他伸手在柳寡婦臉上捏了一把,打趣道,“你這變臉比翻書還快啊,剛才當著棟梁媳婦的面,那婆婆的架子端得多足,咋的,這就迫不及待了?”
“你個沒良心的,還敢笑話我!”柳寡婦抬手在李建業胸口捶了一下,力道輕飄飄的,跟撓癢癢差不多。
她仰起頭,呼吸有些急促,“我能不急嗎?你現在搬到縣城里住大平房去了,十天半個月也不回屯子一趟,我這天天晚上一個人守著空房,這東北的大冷天,炕燒得再熱,這心里頭也是拔涼拔涼的,今天好不容易逮著你回來,我還能讓你跑了?”
李建業被她這番話說得直樂。
柳寡婦靠在他身上,感受著那股子源源不斷傳過來的熱力,忍不住往他懷里又拱了拱,手也不老實地順著衣襟往里探。
“行了,費那些話干啥?!绷褘D一把扯開李建業外套的扣子,動作麻利得很,“咱倆又不是頭一回了,趕緊的,干脆點,一會兒棟梁那小兔崽子要是半路折回來,那可就壞菜了?!?/p>
李建業順勢往炕上一躺,由著她折騰。
……
與此同時,團結屯的大隊部外面,那口掛在老榆樹上的破銅鑼被敲得震天響。
“當當當!”
大隊長李大強站在磨盤上,手里拿著個大鐵皮喇叭筒子,扯著嗓子喊:“各家各戶的,當家的都趕緊來大隊部前面集合!別吃了!端著碗過來聽!有天大的好事宣布!”
這大冷天,地里沒活,村民們基本都在家貓冬,一聽有好事,還是大隊長親自敲鑼,一個個連棉襖扣子都來不及系,端著大瓷碗、拿著苞米面餅子就從四面八方湊了過來。
沒多大一會兒,大隊部前面的空地上就烏壓壓聚了一大片人。大家伙一邊往嘴里扒拉飯,一邊交頭接耳。
“大隊長,啥好事???這大冬天的,難道上面發救濟糧了?”
“去你的,今年大豐收,要啥救濟糧,大隊長,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
李大強看著下面擠擠挨挨的村民,清了清嗓子,把手里的鐵皮喇叭筒子舉高。
“都靜一靜!把嘴里的飯咽下去再說話!”李大強中氣十足地喊道,“今天中午,建業回村子了,剛才專門找我聊了半天!”
一聽“建業”這兩個字,底下的人群瞬間安靜了,緊接著爆發出一陣熱烈的議論聲。
“建業回來了?”
“哎呦,咱村的大能人?。 ?/p>
李大強擺擺手,壓下眾人的聲音,繼續說道,“建業說了,看著大家伙冬天閑著也是閑著,給咱們指了條明路,趁著這個冬天,大家伙把家里的破院子、爛棚子都拾掇拾掇,準備來年春天養家禽,雞鴨鵝,啥都行!”
底下有個老漢扯著嗓子問:“大隊長,養那玩意兒干啥???還得費糧食喂?!?/p>
“你個老糊涂,聽我把話說完!”李大強瞪了那老漢一眼,“建業說了,開春的種苗,他負責給咱們弄來,直接分給各家各戶養,等這些家禽下了蛋,或者養肥了,建業直接安排車來村里統一收購,價格絕對比供銷社給的公道!”
這話一出,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啥?包種苗還包收購?”
“那咱們不是光出把子力氣就行了?”
李大強一拍大腿,激動地說,“對??!四舍五入下來,咱們這就相當于只管拿錢了,建業連銷路都給咱們找好了,咱們只要把雞鴨喂飽,那錢就嘩嘩往兜里進,大家伙想想,一只雞一天下一個蛋,十只雞就是十個蛋,一個月下來那是多少錢?”
村民們在底下掰著手指頭一算,眼睛全亮了。
“我的老天爺,這哪是養雞啊,這是養金疙瘩?。 ?/p>
“建業真是個大好人啊!自已進城發大財了,還沒忘了咱們這些窮鄉親!”
“可不咋的,建業這孩子從小就仁義,現在人家在縣城里住大房子,看彩電,還能惦記著咱們團結屯,這是咱們全村的福氣??!”
人群里,夸贊李建業的聲音此起彼伏,大家伙臉上都洋溢著對來年好日子的盼頭。
然而,在這群情激奮的人群中,有兩個人卻敏銳地捕捉到了李大強話里的另一個關鍵信息。
李大柱端著個豁口的大海碗,正蹲在人群邊緣吸溜面條,聽到大隊長的話,他腦子里“嗡”的一聲。
建業回來了?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想去人群里找自家媳婦張瑞芳。
結果他在人群里瞅了一大圈,連張瑞芳的影子都沒找著。
李大柱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怪異的感覺,他趕緊站起身,端著碗往大隊部外面走,踮起腳尖往遠處的土路上瞅。
這一瞅不要緊,李大柱差點把手里的碗給摔了。
靠!
只見通往村南頭的土路上,一個穿著紅花碎花大棉襖的身影正一扭一扭地往那邊狂奔,那速度,簡直比兔子還快。
那背影,不是張瑞芳還能是誰!
而那個方向,正是柳寡婦家的位置!
李大柱氣得直咬牙,這敗家娘們兒,一聽見李建業的名字,魂都沒了,他想追上去把人拉回來,可又怕大白天的在村里鬧起來丟人,只能端著碗,憋屈地蹲在墻根底下生悶氣。
此時的張瑞芳,正緊趕慢趕地踩著雪窩子往柳寡婦家跑。
她剛才在人群里聽見李大強說“建業今天中午回屯子了”,腦子轉得飛快。
建業回村了,大中午的能去哪?
他一家早搬走了,村里能讓他落腳的地方,除了柳寡婦那個騷狐貍精家里,還能有哪!
張瑞芳一邊跑,一邊在心里破口大罵。
“好你個老柳婆子,真是不地道!建業回來了,你竟然偷偷摸摸地藏在家里,連個屁都不放!”
“這大白天的就把門關上吃獨食,你也不怕撐死你!”
張瑞芳越想越氣,腳下的步子邁得更大了,她今天非得去攪和攪和不可,憑啥好事全讓她柳寡婦一個人占了?自已也是跟建業有過交情的,憑啥就把自已晾在一邊!
不一會兒,張瑞芳就氣喘吁吁地跑到了柳寡婦家的院門外。
她看了一眼緊閉的院門,連氣都沒喘勻,直接抬起手,把院門拍得“砰砰”直響。
“建業!李建業!”
張瑞芳扯著嗓門,聲音尖銳得能穿透半個村子。
“開門!趕緊開門!我知道你在里面!”
屋內,炕上的兩個人剛剛進入狀態,衣服扔了一地。
被外面突然傳來的一嗓子嚇得一個激靈。
柳寡婦氣得差點從炕上跳起來,這誰啊!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在這節骨眼上嚎喪!
她趕緊扯過被子蓋在身上,豎起耳朵一聽,這聲音,不是張瑞芳那個碎嘴子還能是誰!
柳寡婦咬著牙,隨手抓起一件棉襖披在肩膀上,連鞋都沒穿,光著腳踩在地上,隔著門縫朝外頭喊了一嗓子。
“誰?。√枂誓?!大中午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外頭的張瑞芳一聽柳寡婦搭腔了,拍門的手勁更大了。
“老柳婆子,你別跟我裝蒜!建業呢?叫建業出來!”
柳寡婦翻了個白眼,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你腦子有病吧,建業哪在我這兒,人家大忙人,跟大隊長說完事早就回城里去了!你上別處找去!”
門外的張瑞芳冷笑一聲,雙手叉腰站在雪地里。
“回城里了?你騙鬼呢!大隊長親口說的建業剛走,這大雪封山的,他連個車都沒開,能走多快?我一路找過來連個人影都沒看見,他不是在你屋里還能在哪?”
張瑞芳說著,直接抬起腳,照著院門狠狠踹了過去。
“老柳婆子,你趕緊把門給我打開!你要是再不開,我可就在這院外頭嚷嚷了,讓全村人都來看看,你大中午的在屋里藏了啥寶貝!”
屋子里,柳寡婦急得直跺腳。
這要是真讓張瑞芳把全村人招惹過來,她這臉皮還要不要了?
以后還怎么在團結屯抬起頭做人!
柳寡婦咬咬牙,胡亂把棉襖扣子系上,光著腳跑過去一把抽出門閂。
房門打開。
還沒等張瑞芳反應過來,柳寡婦一把揪住張瑞芳的大棉襖領子,硬生生把人給拽進了屋里,緊接著“砰”的一聲把門死死關上,重新插上門閂。
“你個虎娘們,你瘋了是不是!”柳寡婦壓低聲音罵道。
張瑞芳一把甩開柳寡婦的手,冷哼一聲,直接奔著里屋去。
屋里燒得熱乎乎的暖氣撲面而來。
張瑞芳一眼就瞅見了靠在炕頭的李建業。
李建業光著膀子,精壯的上半身露在外面,正靠在被垛上抽空喝水。
“好啊,我就知道!”張瑞芳眼睛都亮了,轉頭指著跟進來的柳寡婦,“你個老狐貍精,建業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還想吃獨食!”
柳寡婦翻了個白眼,走過去往炕沿上一坐。
“建業剛回來,還沒喘口氣呢,你這大呼小叫的,也不嫌丟人?!?/p>
張瑞芳根本不搭理柳寡婦,直接脫了腳上的棉鞋,麻溜地爬上炕,湊到李建業跟前。
“建業,你可算回來了,大隊長在喇叭里一喊,我這心就撲通撲通直跳,飯都沒吃完就跑過來了?!?/p>
李建業放下水缸子,看著這倆娘們,忍不住樂了。
“行了,既然都碰上了,那就別吵吵了?!?/p>
柳寡婦一看張瑞芳這架勢,知道今天是趕不走這不要臉的女人了。
她還知道建業今天這一走,指不定啥時候才能再回村子,今天好不容易逮著人,管她張瑞芳在不在,反正自已不能虧了。
兩人互相翻了個白眼,誰也不讓誰。
這一鬧騰,直接就干到了下午三四點鐘。
外頭的天都開始擦黑了。
李建業才出了柳寡婦家的院子,往村口走。
冷風打在臉上,普通人早就凍得打哆嗦了,李建業卻覺得格外舒坦,體內的陽氣源源不斷地散發著熱量。
剛走到村南頭的大樹底下,迎面就碰上了李棟梁和陳妮兒。
陳妮兒穿著件厚實的藍布棉襖,頭上包著條紅圍巾,臉蛋凍得紅撲撲的,正跟在李棟梁身后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李棟梁一抬頭,瞅見李建業,滿臉的意外。
“建業哥!你咋才走?”
“這都快四點了,你現在走,到縣城天都得黑透了?!?/p>
李建業拍了拍李棟梁的肩膀。
“沒事,我腿腳快,天黑前準能到家?!?/p>
“棟梁,這幾天雪越下越勤快,天也降溫,太冷了,明天開始,你就別再往城里送魚了?!?/p>
李棟梁他們點點頭,和李建業告別。
而后,李建業也加快了腳程,直接上了通往縣城的土路。
十倍體質全開。
他在雪地里走得飛快,腳下生風,連氣都不帶多喘一口的。
原本得走上兩個多小時的路程,李建業硬是趕在天徹底黑下來之前,進了縣城。
到了中心街,街上的行人都裹得嚴嚴實實的,行色匆匆。
李建業直接奔著金燦燦裁縫鋪走去。
這會兒還沒到下班的點,裁縫鋪里頭亮著燈。
李建業推開門,帶進一股子冷風。
“歡迎光臨?!?/p>
艾莎正低著頭在案板上裁剪布料,聽到動靜,頭也沒抬地招呼了一聲。
李建業剛想說話,視線一轉,卻看到了坐在旁邊沙發上的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一件修身的呢子大衣,里面搭著高領毛衣,一頭波浪卷發隨意地散在肩膀上,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成熟女人的優雅和豐腴。
李望舒。
縣長的媳婦。
李建業愣了一下,隨手關上門。
“縣長夫人?你咋在這兒?”
李望舒見李建業進來了,眼睛一亮,直接站起身,踩著小皮鞋走到李建業跟前。
她一手叉腰,上下打量了李建業一圈,嘴角帶著笑意。
“怎么?這裁縫鋪是你家開的,我就不能來逛逛了?”
艾莎這時候也抬起頭,看到是李建業回來了,那雙藍色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建業!你回來啦!”艾莎放下剪刀走過來,“縣長夫人在這兒坐了有一會兒了,說是有事專門找你聊聊?!?/p>
李建業看向李望舒。
“找我有事?”
李望舒點點頭,毫不避諱地直視著李建業的眼睛。
“正好路過,進來看看這邊的生意,順便,有點正經事得跟你商量商量?!?/p>
李建業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坐下說?!?/p>
李望舒卻沒坐,而是拉著李建業往外邊去了,還刻意壓低了聲音。
“你不是現在帶頭搞活經濟嗎?不是要盤店鋪做買賣嗎?”
“你計劃得咋樣了?我今天可是專程來給你排憂解難的,中心街這片,想要哪個地段的鋪子?”
李建業看著李望舒那雙透著算計和大膽的眼睛,忍不住笑了。
“你是來排憂解難的?還是想借機壓榨我的?”
李建業可不傻,這女人無利不起早,主動送上門來幫忙,肯定沒憋著啥好屁。
李望舒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腰板一挺。
“什么叫壓榨!李建業,你說話怎么這么難聽!”
她往前湊了湊,身上的香氣直往李建業鼻子里鉆。
“我這叫合理利用資源,你有本事,我有門路,咱們這叫強強聯合!”
李望舒說著,眼神在李建業身上掃了一圈,語氣變得有些曖昧。
“反正你家里那么多女人,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你怕什么?”
李建業滿頭黑線。
這女人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還在他店門口呢就敢這么說話。
不過,李建業實在不想多生麻纏。
“今天太晚了,天都黑了?!?/p>
“鋪子的事咱們改天再聊,我得幫艾莎收拾關門了。”
李望舒一聽要改天,頓時急了,一把抓住李建業的胳膊。
“改啥天啊!擇日不如撞日!”
李望舒抓著李建業的胳膊死死不放。
“難得的機會,老梁今天去市里開會了,晚上不回來,就中心街這邊,好幾個空鋪子呢,幾步路的事兒!”
李望舒一邊說,一邊扭頭朝著店里沖著艾莎喊了一聲。
“艾莎,借你男人用一會兒,談點公事!”
艾莎愣愣地點點頭,“哦,好,你們去吧?!?/p>
李建業無奈,只能由著李望舒把他拽走。
外頭冷風一吹,李望舒卻一點都不覺得冷,拉著李建業順著中心街往東走。
沒走多遠,李望舒停在了一處黑漆漆的門面前。
這鋪子門臉挺大,但顯然已經空置很久了,門上還掛著一把大鐵鎖。
李望舒從兜里掏出一把鑰匙,熟練地捅進鎖眼。
“咔噠”一聲,鎖開了。
李望舒推開厚重的木門,里頭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見。
“進來看看,這鋪子面積絕對夠你用的。”李望舒站在門口,回頭看著李建業。
李建業剛邁進門檻。
李望舒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李建業的衣領,猛地將他往里一拽。
緊接著抬起腳,“砰”的一聲。
門一關,鋪子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外頭街上的風聲被隔絕了大半,屋里靜得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李建業被李望舒揪著衣領,往里踉蹌了兩步,差點撞上一根柱子。
“不是,你這也太著急了吧?”
李建業站穩腳跟,順手把李望舒的手扒拉開,整理了一下衣服。
“說好的看鋪子呢?這黑燈瞎火的,看個錘子???”
他四下打量了一圈,啥也看不清,只能聞到一股子常年不見陽光的霉味兒。
“看鋪子?”
黑暗中,李望舒輕笑了一聲,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急切。
她往前貼了一步,整個人靠在李建業身上。
“鋪子就在這兒,跑不了,明天白天再看也不遲。”
李望舒的手順著李建業的胸膛往下摸,“我現在有更要緊的事兒得辦?!?/p>
李建業伸手握住她亂動的手,有些無語。
“大姐,這可是中心街,外頭人來人往的,你連回家都等不了了?”
“回什么家!”
李望舒反手抓住李建業的手腕,身子扭得像條水蛇。
“老娘都多少天沒嘗過你的滋味了,天天晚上想得睡不著覺,今天好不容易逮著你,還管他在哪兒呢!”
“門一鎖,誰知道咱們在里頭干啥?就算有人聽見動靜,也以為是耗子鬧騰呢。”
李建業聽著她這虎狼之詞,心中嘖嘖。
這縣長夫人,平時在外面端著架子,高貴優雅的,到了私底下,簡直比柳寡婦還放得開。
他嘆了口氣,干脆往旁邊桌子上一靠,雙手抱胸,像個無情的工具人。
“行吧,你既然這么想要,那就來吧?!?/p>
李望舒見他妥協了,頓時喜笑顏開。
她迫不及待地湊到李建業跟前,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就親了上去。
李建業配合著。
但他整個人就靠在那兒,手也沒動,腰也沒挺,完全是一副“你隨便弄,我配合就行”的架勢。
李望舒親了一會兒,感覺不對勁了。
平時這男人可是生猛得很,三兩下就讓她服服帖帖。
今天怎么跟根木頭似的?
“你咋回事?”
“無精打采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你到底行不行?。俊?/p>
李建業打了個哈欠,隨口敷衍。
“行啊,咋不行,你弄你的,我這不配合著呢嗎?”
李望舒一聽這話,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老娘堂堂縣長夫人,放下身段跑到這破鋪子里來找你,你還擺起譜來了?
她越想越氣,抬起手,“啪”的一聲,直接拍在李建業的肩膀上。
“李建業,你這人咋回事!”
“一點激情都沒有!你當這是交公糧呢?敷衍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