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凜臉上的不屑更甚了。
“舅舅？我祖宗十八代都死光了，哪來的舅舅？”
季修霆眉頭微蹙了一下，但也沒說什么，抬了一下手。
身邊的特助上前，將一疊文件放在了姜凜面前。
而后貼心的給他翻到了最后一頁。
“姜先生，在這里簽字吧。”
姜凜：？
“什么東西就讓我簽字？”
他深知季修霆的為人，臉上的墨鏡這才摘了去。
拿起面前的文件就翻到了第一頁。
頁眉下那碩大的“《出發(fā)吧，萌娃》節(jié)目組合約”幾字，深深的印入了他的眼簾。
只一秒，姜凜就明白了季修霆的用意。
“啪——”的一下，他將合同扔在了地上，人也叉著腰站了起來。
寬肩窄腰的極致比例，讓他在面對季修霆時，氣勢也沒有落下風。
“季修霆，你也太奸了吧？壓榨完我，還要壓榨我女兒？”
季修霆沒什么太大的表情，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
“壓榨？要我給你算筆賬嗎親愛的外甥？”
“你目前身上總共有36個代言，因為你的事，全部中止，一共欠下五億零八千萬元，就算把你名下的所有資產(chǎn)變現(xiàn)，也不夠還的。”
姜凜冷笑，“我名下所有的資產(chǎn)？我他娘的名下還有資產(chǎn)？我這么多年掙的錢不都進了你的狗肚子嗎？”
季修霆放下了杯子，嘴角終于揚起了一個弧度。
“那個合約是你自愿簽的。”
“季修霆！”姜凜忍不住的罵娘了，“媽的老子當年只是個初中生，懂個屁的合約，坑了老子還裝好人是吧？”
“所以公司仁慈，已經(jīng)替你還了這筆賬單了。”季修霆不動聲色的道，“作為補償，這個綜藝你必須去。”
“老子就他媽不去。”
姜凜一屁股又坐回到了沙發(fā)上，墨鏡一戴，又是一副誰都不屌的大爺樣。
季修霆看了一眼特助，“再給他算筆賬吧。”
特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看向了姜凜。
“姜先生，您目前的賬戶余額是三塊八毛錢，名下的資產(chǎn)也全部被收回了。”
“撫養(yǎng)一個三歲的幼童，每個月需要兩罐進口奶粉，和充足的營養(yǎng)伙食，大約五千元。”
“每月還要定期體檢，醫(yī)療費用共計兩千元。”
“家教費用共計一萬元。”
“等到滿四歲，就該去幼兒園了，一年的費用在28萬。”
“再算上其他零碎的支出，您一年需要花在小小姐身上的基本支出總計51萬3千3百元。”
姜凜又把墨鏡扯下來了。
“不是，養(yǎng)個孩子要這么多錢？”
確實需要這么多錢。
他昨天晚上光是買了一堆必需品，就花了將近十萬。
所以才把自已的手表當了。
季修霆適時出聲。
“你從小到大用的東西都是頂級的，自然也不想苦了自已女兒吧？”
“姜凜，你沒得選。”
“這個綜藝季氏是主投資方，你必須去，必須保證這個節(jié)目的火，這樣季氏才能穩(wěn)賺不賠。”
姜凜又是一聲嗤笑，“你還是這么會做生意。”
說完他站起來就準備走。
季修霆沉聲，“把合約簽了再走。”
姜凜頭也沒回，卻撂下一句話。
“我要回家問那個小兔崽子，她點頭了才行。”
辦公室內(nèi)重新歸于寂靜，季修霆的目光這才收回來。
他抽出了一張照片，看著上面女孩大大的幽藍色眼瞳，緩緩道：
“你覺得她像誰？”
特助低頭，“和姜先生很像。”
“不。”季修霆手指摩擦了一下照片邊緣，“是更像她。”
簡直和她小時候一模一樣。
尤其是那雙眼睛。
可是于季家而言。
藍眼睛。
并不是什么好東西。
...
姜凜的氣壓很低。
回到家的第一時間，姜念念就察覺出來了。
于是她主動遞上去一根棒棒糖。
“爸爸，吃糖，吃了甜甜的就不會不開心了。”
冰涼的觸感抵在舌尖，但還是沒能化去他的燥意。
“小兔崽子，我問你——”
“哎呀，先生，糖可不能吃多，對牙齒不好的，您還是明星，要好好注意攝取量啊。”
張姨的聲音嘰嘰喳喳的在旁邊響起來。
姜凜更煩了。
卻只能忍著脾氣道：“她今天在家沒亂玩吧？”
張姨頓了一下，用著不明的語氣道：“沒呀，小姐可聽話了。”
“可是張姨不聽話哦。”
奶奶的聲音讓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隨后，姜念念舉起了手機，播放了錄音——
“你爸都走了，就少逞大小姐的威風了。”
“這快遞不拆放在這多擋道啊。”
“一個小丫頭片子，脾氣這么大，以后可找不到婆家。”
“你也就是個私生女，阿姨好心，教你一招，你要懂得討好你爸爸知道不？要是你爸爸找了新媽媽，生了個兒子，這家里就徹底沒你說話的份了！”
張姨的臉瞬間就白了。
這小兔崽子怎么還會用手機錄音？！
她慌忙解釋，“先生，不是這樣的，我——”
姜凜臉色黑的都能滴出水來。
張姨從未見過他這樣。
哪怕之前被黑粉折磨到極致，也沒露出這么可怕的表情。
“我姜凜的女兒需要討好人？”
他只坐在那，一個眼神，便壓的張姨冷汗津津。
她連忙道歉，“是是是，是我說錯話了，我下次再也不這樣了！”
“私生女？誰跟你說姜念念是私生女的？”
“我這輩子都不會結(jié)婚，也只會有姜念念一個女兒。”
“給你三秒鐘，消失。”
張姨嘴唇哆嗦著，還想為自已辯解些什么，但一抬頭，就對上了姜凜深淵般的視線。
她嚇得圍裙都沒來得及解就打開門跑出去了。
姜念念扯了扯他的袖子。
再回頭，姜凜的臉上的肅殺之色已經(jīng)完全沒了。
“干什么？人家都欺負到你頭上了？你都不知道還手？你那個平底鍋呢？在那個老不死的開口的第一句你就應該砸她頭上的懂不懂？！”
越看姜念念那懵懂的雙眼，姜凜就越生氣。
他姜凜的孩子居然是個包子？！
“可是爸爸，打人的話會被警察姐姐帶走的。”
“你是小孩子，沒事。”姜凜像點燃的炮仗一樣停不下來了，“是不是平底鍋太重了？我等下給你買個輕點的，下次誰再說你，給我往臉上扇，扇壞了我兜底。”
姜念念看著姜凜氣到炸毛的樣子，卻露出了星星眼。
爸爸好帥哦。
似乎是不過癮，姜凜又一把撈起了姜念念。
“走，帶你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