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序視線往遠處已經和同事們打成一片，笑得開心純粹的沈昭身上落了一眼，淡然眸色浮起波動，思考后說道：
“沈昭很愛她父親，想必跟沈文斌關系很親，能培養出沈昭這么好的性格，沈文斌不像是會丟下女兒自殺的人。而且以沈文斌當時的能力，要東山再起也并不難。”
周凜沒作聲，定看著周淮序。
周淮序：“？”
周凜：“哥你完了，我從來沒聽你毫不含蓄地夸過誰，你要被昭昭馴服了。”
周淮序：“……”
周凜：“我現在特別好奇，你不是向來都對感情這種事不感興趣嗎，又是什么時候注意到昭昭的？我是絕對不相信，我跟她分手那晚，你跟她搞在一起是巧合。”
能如此敞亮的，大喇喇的談論自己老哥對前女友的感情這種事，除了周凜，恐怕也沒人敢這么做了。
周淮序淡掃過周凜，抬唇淡聲，“你還真是一朵盛世奇葩。”
周凜：“……”
周淮序：“既然沈文斌的死，跟你沒有關系，回去之后，你就去查下這條線。”
周凜頓了兩秒，“為了沈昭？”
“嗯。”
周淮序承認得坦然。
“還有一點，如果你能確認，林頌琴當初身上的那枚玉佩真的是你母親的，那沈文斌和你母親，就都和林頌琴有密不可分的聯系，把時間線往前拉，再找找別的聯系，興許會有突破。還是那句話，寧丟勿擾。”
周凜應聲。
周淮序話落，手機來了工作電話。
周凜總覺得有什么事還沒說完，直到看見周淮序已經走遠的背影，突然遲鈍反應過來，他最開始的問題，他哥根本沒回答他！
沒答案就算了，還給他分配新任務！
周凜這顆在沈昭和周淮序之間搖擺不定的心，本來因為虧欠都快偏到他哥臉上去了，這一被套路，又忍不住為沈昭捉急。
就他哥這樣的老狐貍，昭昭能拿捏得住嗎？
沈昭在和別的同事準備晚上燒烤的食材，有人閑聊說道：“今晚流星雨，大家要不要一起看？”
張云舒：“看流星雨這么浪漫的事兒，人家都是和對象一起，哪有對著同事那張臉看的，怎么，要許愿牛馬一生一輩子？”
“……”
雖然這話真實又扎心，但當代打工人向來都有苦中作樂的美好品質，不免都跟著笑起來。
張云舒坐到沈昭身旁，小聲道：“你帳篷就在我和小麗邊上，晚上跟周總，會不會不方便，要不要我們撤退？”
沈昭先是愣了下，很快反應過來張云舒嘴里的不方便指什么，眼睛都瞪大了，“舒姐，你這是什么限制級話題？”
張云舒瞧見沈昭耳根發紅，挑眉，“上次出差去國外那回，你們不都有過嗎？”
她可還記沈昭當時細頸肌膚的吻痕，又重又欲。
那時候她還以為是陳元留下的。
現在一想，如果是周總，那畫面可太有氛圍感了。
沈昭睜著眼說瞎話道，“我們沒有。”
那都是交往前，周淮序不當人干的事兒。
說起來，當時周淮序說要追她的時候，還大言不慚地承認是想睡她，這交往之后，倒是真挺聽話，她不松口，他還真就沒辦過那事。
張云舒聞言，秒懂，拉著她聲音壓得更低，“邊緣性的，我和小麗也不好在旁邊打擾啊。”
沈昭：“……”
且不說她跟周淮序之前吵架那事兒還沒徹底過去，就是過去了，她也沒有在野外的癖好啊！
排斥歸排斥，但人的想象力，總是控制不住且無比豐富的。
沈昭不過是想到那個詞，腦子里就冒出一些以前沒有過的畫面，再搭配上以前體驗過的感覺，耳根子也越來越燙，都快燒起來了。
好巧不巧的，周淮序這時正走過來，身高腿長，英挺冷峻，平靜視線毫不遮掩地落在她臉上。
“……”
沈昭心虛地低下頭，跟鴕鳥似的，把臉埋進膝蓋里。
狗男人，真是禍水。
周淮序突然之間混入大部隊，不止沈昭意外，別的同事更是面面相覷，一時大氣都不敢出。
唯獨知道兩人關系的張云舒和小麗，大著膽子跟周淮序聊了幾句，有工作也有別的，周淮序話少平淡，但并不敷衍，一來二去，其他人也都跟老板搭上話。
這天聊著聊著，膽子大了，臉混熟了，問的話也就不知死活了。
不知誰突然來了句：“周總晚上也是一個人看流星雨嗎？”
空氣陡然安靜。
眾人皆屏息，好奇又緊張地等待老板回答。
知道內情的張云舒和小麗，兩雙眼睛不停地在沈昭和周淮序兩人身上反復橫跳，都快跳成斗雞眼。
前者繼續埋著頭裝聾作啞。
后者往裝聾作啞的那位淡瞥了一眼，自然且坦蕩地說道：“和女朋友。”
張云舒、小麗：“！！”
其余人：“？！”
周淮序說完這句，很快便又有華澤其他高層來找他談工作的事。
人走遠，卻留下了一簇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
“周總帶女朋友來了？我怎么什么也沒看見？”
“我也沒有，但我感覺，周總應該很寶貝他女朋友。”
“你又有感覺了。”
“我說真的，你不覺得剛才周總在說女朋友三個字的時候，連語調都變溫柔了嗎？我大膽地猜測，周總和他女朋友的感情故事，一定特別潸然淚下，感天動地！”
“那可不一定，真要感情好，會連女朋友面都不給露？”
“你沒聽過一個詞，叫事以密成么？那些個正兒八經談戀愛的明星大佬們，哪個不是把自己對象給捂得死死的，還不都是出于保護心理，更不用提周總這家世背景了。”
“……”
七嘴八舌，猜測滿天飛。
沈昭在聽見潸然淚下，感天動地這幾個字的時候，已經感到極度羞恥，偷偷溜了。
她怕再聽下去，誰要是還來個山無棱天地合，那她這張臉都得埋地底下去。
沈昭躲進帳篷，大抵是爬山太累的緣故，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醒過來的時候，夜色已濃，明月高懸，她摸過睡袋旁邊的手機，正巧陳元來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