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最后信玄清師兄的眼光一次。”
“你按我濟世峰的規矩來,參與此次濟世,與其他弟子一同行事。待你歸來,若你的所見所行,所思所感,能讓我看到玄清師兄所期望的可能.......我便將信物給你。”
白琳安靜地聽完了沐清風的話。
剛開始那些話還有泄憤的意思在,但最后幾句,白琳能聽得出沐清風是真心的。
沐清風說的話,白琳也曾自己一個人思索過。
幼時的恨,的確如同附骨之疽,讓她在林初瑤死后的一段時間里依然被這種恨所折磨。
但如今,她竟然已經有些記不清了。
“好,我參加。”
沐清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從她毫無波瀾的臉上找出些什么,最終只是道:“明日卯時三刻,峰前廣場。”
“好。”
該說的都說完了,白琳也就沒有繼續留在這里的理由,直接轉身離開。
況且,為了那濟世峰的信物,她需要短暫地離開宗門。
在離開之前,白琳準備回鎮岳洞天和燼淵說這件事情。
此時玄清已經醒了,正坐在離燼淵很遠的位置閉目凝神,看起來是在專注療傷。
他背部的傷口雖依舊猙獰,但也能看出其正在以緩慢的速度修復。
燼淵也似乎已經恢復了正常。
不過燼淵雖然維持著人形,卻沒有窩在那個平日里他最喜歡的軟榻上。
白琳回來的時候,他坐在背對著入口方向的地上,黑發有些凌亂,紅黑相間的衣袍也似乎沒仔細整理好。
燼淵沒有休息,也沒有在修煉,看起來只是那么干坐著。
聽見白林的動靜后,他也沒有轉頭,背影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僵硬。
白琳沒有掩飾氣息,甚至還故意弄出不小的動靜,就這么走到他身側,停下。
燼淵還是沒看她,身體倒是繃得更緊了。
“燼淵。”
白琳故意叫了他一聲,讓燼淵不能再裝沒發現。
可聽見白琳的聲音,燼淵的身體卻似乎更僵了一點。
他喉結滾動,沒轉頭,只是從鼻子里發出一聲極其含糊的嗯,算是回應。
這很明顯不是燼淵平時的反應。
而且也不是心虛的表現。
白琳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燼淵,一直看到他的耳根微微泛紅,突然懂了。
“你想起來了。”
白琳肯定地開口。
說出這句話時,白琳已經在盡力克制自己說出的這話中沒有什么多余的情緒了。
可燼淵還是在聽到白琳的這句話后猛地轉過頭,赤瞳看向她,里面很明顯交織著理不清的慌亂。
燼淵似乎是想反駁,結果想了半天一句話謊話沒編出來,又窩囊地把頭扭了回去,只留給白琳一個更加緊繃的側影。
對,他就是想起來了。
不對,應該說他就沒忘記過。
白琳捧著他的臉,白琳湊近的溫度,白琳唇上微涼柔軟的觸感,還有那句等我回來........
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可怕。
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燼淵想問白琳為什么要那樣做,他想確認那到底意味著什么,但是現在鎮岳洞天還有一個老頭,又不是只有他。
他怕再次失控,變成那種丟臉的樣子。
他可是王,他比誰都清楚昨天那種姿態絕對不能出現在王身上,但就結果而言就是出現了。
做出那種丟臉行徑又無處發泄讓燼淵煩躁得要命。
他剛才本想做點什么發泄一下,但看著玄清蒼白的臉和虛弱的氣息,那種沖動又被燼淵按了下去。
這老頭傷得挺重,現在找他麻煩,有點趁人之危了。
對一個重傷患撒氣,不符合王的氣度。
于是,燼淵只能繼續自己生悶氣,以至于白琳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鬧別扭的這副場景。
白琳將燼淵的反應盡收眼底。
燼淵的反應太明顯了。
白琳很像現在就和燼淵確認心意,可她瞥見不遠處看似入定實則神識清醒的玄清,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有些事,不適合在第三者在場時深談。
尤其是她現在想說的話。
想了想,白琳還是走到燼淵面前,上手捧著燼淵的臉擺正了他的視線,讓燼淵不得不看向她。
此時燼淵的赤瞳里依舊殘留著未散的混亂情緒,卻也只能在此時強撐著和白琳對視,試圖維持一點威嚴。
白琳直接說起了正事:“我需要離開宗門一段時間。”
燼淵的眼神瞬間變了,但他沒有立刻追問,只是依舊看著她。
“從明日開始,我會去參與濟世峰的濟世行。”
“濟世要去凡俗城鎮協助救治,大概需要一月有余才能返回。”
她說完,安靜地看著燼淵。
按照燼淵以往的性子,如果聽她說要離開一個月恐怕早就鬧起來了,要么就是吵著一定要跟去。
總之絕不會輕易讓她就這么離開。
但現在,燼淵只是沉默地看著她,目光甚至漸漸開始躲閃。
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緊,手背上隱隱有青筋浮現。
燼淵的第一反應確實是想要跟著去,可這個念頭立刻就被壓了。
他現在這副德行,看到白琳就心慌意亂,腦子里全是那個吻的,跟去了能做什么?
怕是只會添亂,或者在她面前更加丟臉。
不讓白琳去就更不能了。
燼淵雖然心亂,但也知道白琳剛才的語氣是非去不可的意思。
各種念頭在燼淵的腦海里混雜在一起,他理不清。
他覺得這件事比他處理過的任何意見政務都要難。
最終,燼淵做出了決定。
“......那你小心點。”
只是一句叮囑就結束了,也沒說要跟著去。
白琳微微怔了一下:“嗯,我會盡快回來。”
玄清依舊閉目療傷,仿佛對外界對話毫無所覺。
白琳看著在自己面前很是局促的燼淵,正想著要不要再去和煅天星道別,就聽見系統的呼救又來了。
【紀凌面臨生命危險】
后面附著一個紀凌所在的位置,正是奚彥的住處。
白琳:.......
簡單地和燼淵說了一聲自己要去找紀凌,見燼淵還是沒有說要一起,白琳便自己去了。
而洞天內,直到白琳的氣息徹底消失,燼淵才猛地泄了口氣,肩膀也垮下來。
但他立刻就警惕地看了一眼玄清,見玄清依舊閉著眼,才移開目光。
燼淵抬手煩躁地抓了抓自己頭發,他覺得自己剛才不該那樣說的!但是白琳已經走了!
玄清則在無人看見的角度,在心中感嘆。
年輕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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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年輕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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