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
“唐嬤嬤,大公子一早就和文小姐出府去了,歸期不定。”小廝又將剛剛對翠月說的話,重復了一遍。
“夫人,莫急,如今,大公子不在府中,咱們將那些人打發了就是。”唐嬤嬤趕緊安撫蔣氏說道。
“嬤嬤,你說,那些人,會不會是已經見過了讓兒,這次來,就是要與我搶讓兒的。”蔣氏聞言,卻是死死地抓住了唐嬤嬤的手,不甘心地說道。
“夫人莫急,如今大公子,可是咱們府中的當家人。”唐嬤嬤看著六神無主的蔣氏,趕緊說道。
“你先下去,將人打發了,切莫聲張,這事,萬萬不能透露給大公子知道。另外,你去打聽一下,大公子去哪了,盡量讓大公子遲幾天回府。”唐嬤嬤安撫完蔣氏,又對小廝命令道。
小廝雖然有些不解,還是趕緊應道。
“唐嬤嬤,不行,你得趕緊想法子,讓悅兒懷上讓兒的孩子,不能讓讓兒這么快便離開。”蔣氏拉著唐嬤嬤的手,焦急不已地說道。
江元讓如今可是江家的頂梁柱,他不能這個時候離開。
“老奴這就去安排,只要大公子一回來,便讓他與表小姐成就好事,表小姐年輕,一看就是個好生養的。”唐嬤嬤趕緊安撫道。
“打聽讓兒在哪,把悅兒領過去。此事,一定要成!”蔣氏拉著唐嬤嬤的手,慎重地說道。
她有一種預感,此次,那些人來,就是為了帶走江元讓的。
她養了江元讓十九年,為的不就是這江家的產業嗎?
如今,好不容易江元讓能撐起江家的一片天了,那些人,竟然就來摘果子,她怎么能甘心?
“老奴這就去辦。”唐嬤嬤點頭說道。
李知微等人在府外等了半天,卻是沒見有人出來。
江家的大門反而緊閉著,一點也不像是歡迎他們進去的樣子。
“王妃,現在怎么辦?”許木看這情況,心里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去叫門!”李知微十分氣惱,這就是江元讓對他們的待客之道?
“微微,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先安置下來?那些人不是說,你大哥不在府上嗎?”姚氏想了想,看向李知微說道。
“我不相信,大哥沒留人在府中,況且,方副將他們,肯定有人在府中的,只要方副將的人見到我們,定是能認出我們的身份,可這江家直接閉門謝客,是什么居心?”李知微不滿地看著江家。
這些年,要不是這江家人私藏了她的哥哥,她哥哥何至于跟他們骨肉分離十九年?
如今,他們來了,他們竟然是這態度。
“你們趕緊離開吧,府中主子不在家,你們改日再來。”
小廝看到他們在拍門,只好從小門探出一個頭,忐忑地說道。
“剛剛你怎么不這樣說?”李知微不滿地質問道。
“小姐,小的就是一個看門的,小的也不知道主子們在不在府上啊!”小廝心里暗暗叫苦,這些人,一看就氣勢不凡,無論是哪一個,都不像是他能得罪得起的樣子。
可是,主子有令,他也不敢不從。
“王爺,你派人在這守著,大哥回來了,就叫他趕緊來尋我們。”李知微深吸了口氣,她知道,這江家的門,今日可能沒那么好進了。
一路舟車勞頓,當務之急是他們先找個地方安置下來。
“那便去找個客棧住下來等吧。”姚氏心里有些失望地說道。
姚啟盛幾人,只是微嘆了口氣,沒有說什么。
他們也沒想到,這江家,竟然是這態度。
“不去客棧。”李知微卻是搖了搖頭。
王爺讓她招搖過市,怎么能去住客棧呢?
他們要去縣衙。
“不住客棧?那我們住哪?”姚氏不解地問道。
“娘,你放心,我們來了盧城,自然有人會給我們安排住處。”李知微卻是毫不在意地說道。
其實,李家以往的行事風格定是要低調一些的。
只是,如今,為了配合王爺,她自然是怎么高調怎么來。
還沒等姚氏說完,卻見有一行人正急匆匆地朝他們過來。
為首的那人,正穿著一身紅色九品官服,頭上的帽子,一邊跑,還一邊扶著,險些,就要掉下來了。
剛剛一進城,李知微便讓許木派人去知會縣太爺。
而盧城的縣太爺,叫盧進昌,得了安王與安王妃還有戶部侍郎竟然來了盧城,嚇得趕緊過來。
盧進昌可是一路跑過來的,生怕自已來晚了,會被安王責罰。
要知道,安王兇殘的名聲,早就傳遍了盧城。
自已若是招待不周,指不定會被這活閻王記掛。
“微臣盧城縣令,盧進昌拜見安王殿下,拜見安王妃,千歲千歲千千歲!見過李侍郎!”
盧進昌帶著人,趕緊跪在李知微等人跟前。
李天佑沒吭聲,畢竟這事,他心里有數。
而他只是一個戶部侍郎,身份不及‘安王’。
此時,只需在一旁當個陪襯就行。
不過,江家不讓他們進府這事,李天佑是不滿的。
但是,心里也不奇怪,畢竟,若是江家真那般大義的話,當初,就不會私自留下自已的兒子李庭洲。
李天佑心里甚至有些高興江家這般無情,畢竟,江家現在越無情,回頭,兒子的心就會更偏向他們。
江家這般做,不過是將兒子往他們這推而已。
他高興還來不及呢,不過,這些,他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在心里偷著樂。
李知微看向一旁的許木,示意他,讓人起來先,她其實,還是不習慣,有人在自已跟前跪來跪去的,不過,如今,她是張揚的安王妃,這些,可不能免。
“盧進昌,起來吧!”許木‘安王’冷聲說道。
“謝王爺,謝王妃!”盧進昌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里不解,不明白,這活閻王沒事,跑盧城來做什么?
難不成,是上月自已克扣的那點稅錢,被皇上發現了?
可是,那些銀子,他也是想要拿來救濟他們盧城的災民而已。
盧進昌心里嘆了口氣,他已經在心里打起了草稿,回頭安王要問起來,自已該怎么說,才不至于被責罰得太重了。